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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惡夢連連 文 / 洛永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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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表重視,喬鉞特意派遣了蘇煬為賑災大臣,前往洪澇災地,親自督視修築河堤,撫慰災民。

    這可確確實實的是個苦差,想必養尊處優的蘇煬大人寧願出翻倍的銀子,也不願意去那等清苦的地方,這可大大挫傷他近來的銳氣了,誰讓喬鉞為了防止他中飽私囊,還派了一名御前侍衛名為保護實則監視,隨著隊伍前去了呢,他就是想做什麼,也得有那個機會才行,一路被人暗中盯著,那滋味想必不好受極了吧。

    時過一月,已是七月中,正是炎夏暑熱最盛的時候,而喬鉞近來朝務冗雜,幾乎沒有時間來看過容妝,容妝也不曾主動去過宣宸殿。

    正所謂多事之夏,近日裡,邊關戰事失利,吃了敗仗,丟了城池不說,兵將亦大有折損,糧草也所剩無多,又正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時又值炎夏,如今怕是已經困頓到了極致,故而邊關告急的折子一本本的加急送到御前,朝野惶然驚動,戶部已經在籌集糧草輜重,而朝廷也在選送糧草押運官。

    ***

    盛夏酷暑難耐,早已不是陰雨天,碧天灼灼,驕陽似火,雖然風寒已經好了,但容妝近來身子也是疲乏不堪,許是入了炎夏的緣故。

    然而紅妝閣已是極為涼爽的地兒,尚且一入院子裡便覺得熱氣陡然環繞週身,悶得人心發慌,就更別說別處了。

    本該遷移到避暑行宮的,可是喬鉞遲遲未下令,也就這麼延遲著。

    聽小景子說蓮池裡的花兒都開好了,清蓮濯水,綠粉相映,接天蓮葉無窮碧。

    容妝想去看看,奈何身子實在疲憊的厲害,天那麼熱,實在沒辦法出去,便鎮日裡窩在鋪著冰簟的榻上看書或小憩,總之就是不願意踏出閣外。

    大概是喬鉞屬意,內廷司的宮人一天幾次的送來冰塊,容妝的日子倒也好過。

    但她始終最擔心的還是容衿,容衿如今已有五個月的身子,行動已然不便,且她素日厭食乏力,如今還頂著這麼熱的天兒,當真難為她了。

    容妝同樣也很擔心容策,近來偶有入夢時,常夢見容策戰場浴血之景。

    容妝想起喬鉞的話,大抵是太過惦念父親,才會導致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容妝便強自鎮定,告訴自己疆場之上兩軍對陣,勝敗乃是不可避免的常事,哪怕容策帶兵多年,亦不能避免,告訴自己不要太過擔心。

    許是夏日炎熱的緣故,近來身體時常疲乏懶怠不說,連胃口都沒有,時常是肚子餓了才吃點清淡的東西,否則也就那麼無所謂的過去了。

    夜裡早早就睡下了,但還是淺眠,意識裡迷迷濛濛的又做了夢。

    夢中是所有親人,朋友,愛的人,容衿,容策,容徵,阿縈,葉羽錚,容夫人,許詣,甚至有模糊的看不清楚的面容,容妝卻在那一瞬間剎那明白,那是她的親生父母。

    他們所有的人,一個個圍著她,將她團團圍在正中央,正當容妝伸手去觸摸容衿的時候,容衿的身影卻漸漸模糊,一點點變透明,隨著她的身影徹底湮滅,一聲柔弱的喚著姐姐,彷彿從她心底響起,容妝心裡驚怕,又去伸手撫摸別人,每一個人都是如此,從她的身邊消失,容妝的心情沮喪到了極致,覺得自己一個人孑然一身,孤立無援,正當此時,淡淡的一聲妝兒朦朦朧朧的響起在她耳邊,容妝睜大眼睛,一身黑衣的喬鉞從她對面的白霧氤氳中走來,容妝頓時覺得所有的光芒都向她紛湧而來,瞬間驅散了長久壓抑在心底的昏暗。

    她想過去抱住喬鉞,卻發現自己無論怎麼也走不到他身邊,容妝急的都快哭了出來,然而喬鉞卻突然出現在她身後,驚覺他的氣息,容妝猛然轉身,卻發現喬鉞拿著那被她遺失的青玉簪,狠狠的戳向她的心口……

    容妝閉上眼睛,沒有躲一分一豪,就算清楚喬鉞要傷她殺她,她也沒有躲開,只要他還在面前,而不是像所有人一樣,離她而去。

    然而簪子刺在胸口的一剎那,沒有痛意,容妝便已從夢中驚醒,猛的坐了起來,額前冷汗涔涔,容妝抬起手擦掉汗水,卻在觸碰到眼角時,猛然發覺,原來早有淚水為夢而生。

    容妝細細回想著夢境裡的一切,難以名狀的恐懼與孤獨油然而生,蔓延在身體每一處,蔓延到心間每一隅。

    這樣眾叛親離的夢,對容妝來說無疑是無無以復加的最大惡夢。

    容妝口渴,藉著小夜燭的微弱光芒,抬手撩起床邊緋紅紗帳,外面不遠處是內廷司宮人臨睡前送來的冰雕,用來抵擋一夜熱意。

    容妝怔怔的坐在床邊,看著融化的不成形的冰雕,心裡孤獨萬千,雙腿落地,打算去倒水喝。卻聽見外頭敲門聲通通響起,一下急於一下。一股莫名燥亂的感覺伴著驚懼從心底生起,容妝甚至失神到沒有去應答,然而外面敲門聲卻不止。

    容妝披上外裳,走過去開門,心中想著這麼晚了是什麼重要的事這樣急促。

    小景子站在閣外,帶著一身夜色微涼,藉著院子裡的燈光,容妝看到小景子一臉複雜的神色,於是不安漸漸升騰,以至於她開口問什麼事的時候,竟然帶著莫名的顫抖。

    小景子告訴容妝,夙玉宮出事了,容衿出事了,容妝就那樣盯著小景子的眼睛,發現他也在擔憂和不忍,那麼重,那麼濃,他什麼都沒有再說,於是容妝明白,不同於上次,這次,他沒有急著告訴她容衿無礙,所以,容衿真的出事了,容妝意識到卻打心底不願相信這個令她無法忍受的事實。

    容妝急匆匆轉身,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摔到了一邊,肚子裡

    驀地一個刺痛,容妝眉頭猛然一緊,旋即不顧自己的疼痛,急著起身,小景子伸手扶她,被她擋開,急匆匆進了閣內換下寢衣,慌亂翻出了一襲墨紅相間的衣衫就奔向夙玉宮。

    那麼多人聚集在大殿內,她們喧囂吵鬧的談話愈加打亂了容妝的心。

    來到容衿寢閣裡,便聽見容衿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那一瞬間,容妝覺得彷彿有人遏制住她心脈的跳動,讓她的心悶到了極致。

    容妝趕緊奔到她床邊,三重紗帳外跪了一地御醫。容妝慌忙問道:「貞貴妃怎麼樣了!」容妝目光掃過一群御醫,竟然沒有葉羽錚,一陣壓抑的怒氣生出,讓她的語氣也更加不善,其中一個御醫回答道:「貴妃娘娘小產,胎已然保不住了,如今便是想保住性命已然困難……」

    容妝聞言腳下不穩,幾乎沒了力氣,倒在一邊,好在有個眼疾手快的宮婢扶住了她。

    容妝疾步奔到裡面,卻在撩開紗帳見到容衿境況那一瞬間,怔愣在原地,緋紅的唇瓣囁嚅著,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她一點點走近容衿,容衿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額頭臉上全部因為疼痛而佈滿了冷汗。滿床的血色晃花了容妝的眼睛。接生的婆子和醫女尖銳的叫喊著,刺耳也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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