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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 后妃之諷 文 / 洛永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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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正當午,秋風與暖陽相映,容妝帶著姚姑姑去了千霽宮,一路遇見的宮人無不向容妝行禮,淡薄而過,直到到了千霽宮宮門口,恰好碰見了正從裡面走出來的曲嬪與沈嬪。

    那曲嬪諱曲玉戈,是肅遠將軍曲重斐的女兒,曲重斐為容策副將,與容策同在戰場禦敵,而那沈嬪沈茗禾乃是吏部尚書的女兒,家世也是不低,這兩個女人自從入宮便一直默默無聞,不生事端也不曾外露鋒芒,容妝也不瞭解她們,但聽說曲玉戈的性子直爽利落,和她爹相似,這樣的女人大抵是沒有心機的,默默無聞便是真的無心爭奪。

    此刻相對,容妝暗自打量了兩人,曲玉戈果真長得便極是清澈,如朝霞映雪,明艷奪目。

    而沈茗禾則恰恰相反,溫溫婉婉,大方而端莊,燦如春華,皎如秋月,美艷不可方物,二人也都稱得上是傾城之姿了。

    二人一見容妝,端視怔然了片刻,面面相覷,旋即沈茗禾作為主子,反倒給容妝福身行了個見禮,倒是沒說話,容妝看了一眼姚姑姑,姚姑姑忙過去虛扶了一把,笑道:「沈嬪娘娘折煞了,您是主子,我家姑娘該給您行禮才是。」

    容妝盈盈莞爾,彎身一禮,那邊曲玉戈嗤笑了一聲,音色泠泠道:「沈茗禾你還真是糊塗,她容妝再得寵也不過是個無名無分的奴婢,你一個嬪妃,倒先作踐自己給她長臉了。」

    沈茗禾瞟了曲玉戈一眼,溫柔笑道:「這還不是早晚的事,皇上喜歡的人,將來位份必然在你我之上,玉戈姐姐你也太刻薄了。」

    曲玉戈瞅了一眼低頭含笑的容妝,道:「宮婢冊封,慣例得先從最末等的答應做起,像咱們頤賢太妃一躍為嬪的,闌廷開國至今也不過就這一例,你莫非以為皇上喜歡容妝喜歡到願意為她也破一會祖宗規矩?」

    沈茗禾未再開口,兩眉凝重的蹙緊了,似在思考著曲玉戈的話,容妝方要開口,卻聞曲玉戈再道:「否則她就得一點點往上爬,終究比你我要低,你急著拜她作甚?」

    容妝依然眉眼含笑,不卑不亢的道:「已經正午了,秋風涼身,兩位娘娘還是盡早回寢宮歇息吧,莫要著涼了才是。」

    曲玉戈瞪了容妝一眼,冷哼一聲,拉著沈茗禾就要走,也沒興致再和容妝多言,反倒沈茗禾極是有禮,對容妝回以一笑,才被曲玉戈拉著離開。

    這邊兒容妝看著她們一行人的背影漸漸隱在暖光下,轉身往千霽宮裡走,姚姑姑道:「別往心裡去,後宮嬪妃整日寂寥,也就練就了嘴上不饒人的功夫,入耳就夠了,入不得心。」

    容妝轉眸看著姚姑姑,笑道:「姑姑,你看我是那麼小心眼兒的人麼?」

    「當然不是。」姚姑姑欣慰一笑,快走了兩步對守門宮人道:「我家姑娘奉皇上之命來看望謹嬪娘娘,勞煩通報一聲。」

    那宮人連連點頭,進去通報元旖,元旖此時醒來不久,容妝派小景子來探視過多次。

    徑直入了寢閣裡,正午旖旎暖光縷縷散了各處,珠簾輕輕的晃著,元旖正靠在美人榻上歇息,腿上蓋著絨毯,見容妝來了,動也沒動,彷彿充耳不聞一樣,容妝俯身行禮,「謹嬪娘娘安。」

    元旖此刻人很蒼白,一雙如水的眸子也不再靈動,可見病態尚未復原,粉黛未施,只眉心點畫著銀色花瓣,三千青絲半挽半散在肩膀兩側,少了平素裡那份倨傲,也格外我見猶憐。

    元旖抬眼瞅著容妝,半晌才道:「你坐吧。」

    容妝尋了個離她近的位子坐了下來,未語先笑,復道:「娘娘可好些了?」

    「無礙了。」元旖一副冷顏,一邊宮婢上了茶,姚姑姑在旁道:「皇上事務繁忙,所以特地派我們過來看望娘娘,希望娘娘早日恢復如初。」

    元旖沒有作聲,而是看向容妝,神色微微一凜,「容妝,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皇上看重你,我知道,自從那夜你在我宮裡被罰跪,皇上親自抱你離開,我就知道,他心上有你。」

    容妝微微一笑,「所以娘娘的意思是什麼?」

    「我今日醒來後,想了不少,過去是我對不住你,你在我宮裡的時候我對你態度不好,但到底我與你並無大仇大恨,如今你封妃是遲早的事,而我無權無寵,即便當初有那麼一點點寵愛,我後來也明白了,都是拜你所賜,皇上是因為你才常來我千霽宮。」元旖苦澀一笑,「唯一指望的,就只是我祁國長公主的身份罷了,但我知道,皇上並不在乎一分一毫。但是我還得活,還得頂著長公主的身份在這闌廷後宮好好活下去,我的敵人可不少,我不希望再多你一個,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你這麼冰雪聰明。」

    容妝頷首,莞爾端然淺笑,「娘娘抬舉,容妝之幸,自然沒有不從之理。」

    元旖沒有即刻答言,似乎是在思索著容妝話裡的可信度,容妝也沒說什麼,只繼續道:「娘娘莫急,先把身子養好才是最重要的,如此方不便宜了她人,至於今日的一番話,改日娘娘身子大好了,紅妝閣隨時歡迎娘娘。」

    說罷,容妝起身,元旖點點頭,容妝正打算離開,恰在此時,外頭宮人來報蘇令蕪來了,容妝垂眸思索,復又落座。

    蘇令蕪帶人氣勢沖沖的來了,依然是那副凌厲高傲的模樣,一成不變。

    進了閣裡,先是斜睨了容妝一眼,冷笑道:「呦,你也在啊。」

    容妝一動不動,坦然從容的端起身側茶杯,抿了一口茶,方悠然道:「德妃娘娘。」

    蘇令蕪此刻也無心計較容妝未曾行禮

    禮,只一心撲在元旖身上,打量她一番,故作笑顏卻極是勉強,道:「呦,謹嬪你可算醒了。」

    元旖瞥了蘇令蕪一眼,冷冷笑道:「那不還是托德妃娘娘的福。」說罷,又抬眼,定定的帶著深意的目光盯著蘇令蕪,時間越久,恨意越發昭然。

    蘇令蕪先緩過神色,勉強笑道:「謹嬪,你也知道這後宮都紛紛傳言著你中毒乃是本妃所為,但本妃問心無愧,也盡心的看著內刑司給你尋了兇手。」

    「哦?可有查到?」元旖挑眉問道。

    蘇令蕪未曾答言,只冷傲一笑,喚侍婢道:「去玄景宮請皇上來此,就道是本妃查出了害謹嬪的兇手,快去快回。」

    說罷,蘇令蕪顧自尋了椅子坐下,並未再開口,反而胸有成竹的閉目凝神。

    而元旖瞥向容妝,二人目光相對,容妝輕輕一笑,示意她莫急,事情總要一步一步看下去,急不來。

    而容妝微微側目,看向身邊的姚姑姑,姚姑姑點點頭,目光凝重而凜然,容妝微微平復心神,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卻心不在焉,思索著蘇令蕪說過的每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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