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七章 大婚(下) 文 / 一包黃果樹
聽到小童的話,獨孤雁的臉色更紅了。
楊侑站起來,走到獨孤雁身邊,伸出有力的雙手,將她扶了起來。獨孤雁滿臉羞紅,任由著楊侑扶起,靠在他健壯的身軀上,兩人走到內帳,一對新人坐在了百子帳內,相視而望。
楊侑握住了獨孤雁冰冷的手,他溫暖的大手讓獨孤雁逐漸安靜了下來,這時,她在回想著那些女官教導她的禮儀,還有新婚之夜,要做些什麼。
這時,小童放下了百子帳簾,他走出內帳,又將外帳給扣好,吹滅了蠟燭,走出了內室。
他走出門外,高聲道:「殿下娘娘已坐床!」
隨著聲音,韋娟帶著宮女走了進來,她們將花果金錢灑在百子帳上,這是漢朝末年,因為胡風漸染,固有此俗,到了隋唐,頗為興盛。韋娟心中開心,臉上流出了淚水。
一名年輕的宮女道:「娘娘,殿下大婚,乃是好事,為何哭泣?」
另一個年紀教長的宮女笑道:「娘娘這是開心。」
韋娟擦了擦淚水,走上前,灑著金錢,道:「今日吉辰,楊氏男與獨孤氏女天造地和,結成良緣。願自此以後,相親相愛,百子千孫,保大隋江山,千秋萬代!」
獨孤雁聽著,臉上更是紅暈一片,幸好燭光已經被吹滅,她臉上無限羞意隱藏在夜色中。
韋娟念完,一擺手,所有宮女宦官全部退了出去,一名宦官和陪嫁的丫鬟留在內室,在偏廳內休息,隨時伺候著。
那名宦官,除了伺候新人,還要記錄楊侑的行為,因此才留在了內室裡。
百子帳內,楊侑有些心緒不寧,他心中忍不住暗罵一聲,這是要上演春宮圖給宦官看嗎?藉著淡淡的月光,楊侑仍然能夠看清獨孤雁臉上的嬌羞。
獨孤雁在依偎在他的懷中,有些不安,有些緊張。楊侑瞧了出來,咳嗽一聲,道:「你離遠一些!」
宦官露出為難之色,他想了一想,走進了另一間偏廳。要不是職責所在,他才不願意呆在這裡。
這一下,正室裡只剩下了兩人,再無他人打擾。感到楊侑伸出的手,獨孤雁頓時緊張了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楊侑替她除掉了頭上的鳳冠,黑黑的頭髮如同瀑布一樣披在肩頭。
楊侑將她摟在懷裡,親了親她光滑的臉蛋。獨孤雁猛然想起什麼似得,她拚命用手抵住了楊侑的胸膛,喘息著,聲音有著無限春意:「今日之後,已為君婦,自當白頭偕老,不可負我。」
楊侑看著她黑亮的眸子,鄭重的點點頭,道:「他日,孤稱霸天下,終此一世,卿自為後宮之主。永不負卿!」
獨孤雁收回了手臂,楊侑再無阻礙,他低下頭,吻著獨孤雁的香唇,伸出手去,慢慢解開了她的衣裳。獨孤雁的身子微微顫抖著,一雙大手劃過嬌軀,輕輕的摟住了她。
洞房花燭,**苦短,兩個青梅竹馬的年輕男女,心靈與**融合,自此永不分開。
次日,卯時初,楊侑就已經起來了。
一旁,獨孤雁正在沉睡,新婚燕爾,那一對年輕男女不是如膠如漆?但楊侑不能,他披上衣裳,看著已經成為他妻子的青梅竹馬,她微微的皺著眉頭,雪白的肌膚露了出來,他為她蓋上,滑下了軟榻。
宦官聽到聲音過來,替楊侑更衣。楊侑穿好衣裳,洗漱完畢,看著依舊在沉睡的妻子,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轉身走了出去。
其實這幾日的政事已經交給了蕭瑀、竇璡等人,楊侑不過是例行瞧瞧,他不想因為新婚而將大事放下。在書房裡呆了一個時辰,翻閱了奏折,除了薛舉李淵又打了起來,近期到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不一會,天氣漸漸熱了,已是辰時,楊侑回到內室,便看見妻子已經起來,宮女正在為她畫眉。
楊侑走進屋子,瞧著妻子。獨孤雁還是那個女子,可是一夜之間,卻似乎變得更加嫵媚了許多,看見楊侑進來,獨孤雁皺眉,道:「起來也不叫我。」
楊侑走過去,從宮女手中接過畫筆,宮女知趣地退到一旁。楊侑仔細為妻子畫著眉,道:「看你睡得香甜,就不忍心叫你起來。」
獨孤雁臉色一紅,她一擺手,打了楊侑一拳,道:「還不是你,昨夜那麼凶。」
楊侑反應極快,將畫筆移開,吃了妻子一記粉拳,不痛不癢。他臉上帶著笑意,道:「還疼嗎?」
「你!」獨孤雁怒了,低下頭,不再去看楊侑。楊侑握住她的手,道:「做好了,替你畫好了眉,去見見娘親。」
獨孤雁「嗯」了一聲,抬起頭來,楊侑笑著為她畫眉,畫好了眉,拉著她的手,站了起來,帶著幾名宦官宮女,朝著韋娟的寢宮走去。
「你這孩子,來這做什麼,不好好陪陪妻子?」韋娟接到消息,忍不住埋怨。
楊侑和獨孤雁跪在地上,施禮請安,小桂子手中托著盤子,裡面是有著兩杯褐黃色水的被子。
楊侑和獨孤雁取過,楊侑舉在身前,道:「娘,請飲茶!」
「這是茶?」韋娟心中一愣,她到了巴蜀之後,知道這邊百姓喜歡喝茶,她也喝過,味道不是很好,在她看來不如酪漿。
不過她沒有多想,接過茶水,輕輕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味道居然不錯,這是她喝過的最好茶水。她又接過獨孤雁手中的茶水喝了。伸出手,先將獨孤雁拉了起來,遞過去一個紅包。
看著獨
孤雁微微紅著的臉蛋,她不由笑了,道:「好孩子,你可要加把勁,娘還想趕緊抱個孫子呢!」
獨孤雁羞紅了臉,低下頭。
韋娟又拉起了兒子,道:「這幾日,你就安心在宮裡陪著雁兒,別的都不准想!」
「是,娘!」楊侑回答著。
獨孤雁卻笑了笑,道:「娘,代王……夫君他有大事要做,怎能天天陪兒媳呢。」
韋娟正色道:「生兒育女也是大事!大郎,你聽見了嗎?一年之內,娘要抱孫子。」
楊侑忍不住擦了一把汗,點著頭,道:「是,孩兒一定努力!」
獨孤雁臉色更紅了,她想起了羞人的事情。這時,宮女端來了早餐,是一些點心、瓜果。韋娟左右手各自拉著一人,到了軟榻上坐下,道:「先吃點早餐,再回去吧。」
兩人點點頭,吃著早餐。獨孤雁扭動著身子,有些不自在。這其實是心中有了為妙的變化,以前她在韋娟面前無話不說,此時由於身份的變化,反而不自在了。
吃過早餐,楊侑帶著獨孤雁走出韋娟寢宮,他一雙打手拉著獨孤雁,在宮裡慢慢走著。這個寢宮是以前大隋蜀王的寢宮,裝飾得倒也華麗,裡面有假山,有湖水,還有幾片竹林。
兩人在竹林裡漫步,此時太陽已經高昇,烈日照耀下來,倒有些熱。兩人就在竹林邊上坐下,宮女宦官在一旁伺候著。
這時,遠處一人正瞧著這一幕。楊侑大婚,嫣然很清楚,但楊侑沒有請她,不知道為什麼,這讓她心中有著憤然,其實這是一種比較的心裡,她自認為貌美,身份也不低,可是為什麼,楊侑竟然瞧不上她?就算說要娶她,也不過是因為政治原因,而非其他,這就造成了心中的失落。
她一直在竹林邊上一處兩層樓的樓房裡居住,今日覺得無聊,這才出來轉轉,想不到看見了新婚的楊侑。
看到這一幕,她笑了,她雖然長的絕美,看起來也是大家閨秀,可是在她的腦子裡,絕對有著很多的壞點子。而此時,她想到了一個點子。她不相信他的母親可以容忍她是妓女,她的妻子也會容忍她是。
她走了上去,盈盈一拜,道:「賤妾嫣然見過殿下!」
獨孤雁看見這個極為美貌而有氣質的女子走過來的時候,已經呆住了,她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美貌的女子,而當她說出話來,她立刻明白了這個女子,就是前些日子的那個美貌女子。
楊侑微微點著頭,看著嫣然,道:「嫣然姑娘,住的可好?」
嫣然搖搖頭,道:「不好!」說著她不等楊侑回答,用極為幽怨的眼神看著楊侑,悠悠地道:「殿下,你好狠心,有了新人便將舊人忘記了。」
楊侑目視著她,微微不悅。他雖然將這個女子囚禁,但事實上從未虐待過她,對於這種敵國的公主,楊侑自覺已經仁至義盡。但此女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極限,這讓楊侑有些忍無可忍。
楊侑正要開口,獨孤雁卻站起身來,道:「這位姐姐好漂亮,以後你可要好好照顧夫君,為夫君多生子嗣!」
楊侑愣了,嫣然也愣了。兩人愣愣的看著獨孤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男人是自私的,他們希望擁有的女人是完完整整屬於自己的,同樣,女人也希望心愛的男人只愛她一個。獨孤伽羅就是一個例子。
嫣然以為,這個女子就算不是獨孤伽羅,但這個只有十五六歲模樣的女孩子,至少也會和正常女子一樣,耍耍女孩子的脾氣,鬧上一鬧,可是她失望了,這個女子竟然這麼大度?
楊侑卻是抓住了獨孤雁的玉手,道:「嫣然姑娘,你聽見了嗎?」
嫣然一愣之後,便笑著道:「殿下新婚燕爾,妾身就不打擾了!」說著,款款離去。
楊侑默默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瞇起了眼睛,這個女子,要麼就殺,要麼就將她吃了。獨孤雁卻抓了了他的手臂,輕聲道:「夫君,不管你有多少個女子,只要還記得我,心中就已經很滿足了。」楊侑將她摟在懷裡,笑道:「昨夜說的話,句句真心。若有……」他正要說,嘴唇卻被堵住了。幾名宮女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