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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下一個目標 文 / 一包黃果樹

    劉靜覺得,他不需要害怕什麼,畢竟,整個魯國公府上,只有那幾名道士,而這幾名道士只是在府上做法,除妖降魔,有什麼問題?劉靜自問坦蕩蕩,所以他不害怕。就在他想著的時候,士兵們已經開始在府上搜查了。

    劉靜背負著雙手,在月光下踱步,這時,裴寂皮笑肉不笑的進來了。段操一看見裴寂,忙拱拱手,「裴尚書,目前尚無進展。」

    裴寂冷笑一聲,走進門,劉靜一看見他,又聽見段操的話,心頭就有了怒火:「裴寂,你又在陛下面前使壞!」

    段操鷹目一瞪,正要說話,裴寂擺擺手,道:「肇仁,我不過奉命行事,你又何必牽扯到陛下的身上?」

    「哼,一丘之貉!」劉靜氣呼呼地不再看他,卻沒有注意這話又將李淵給罵了。

    裴寂一揮手,道:「將人帶上來!」

    劉靜奇怪,帶什麼人?就在疑惑間,幾名禁軍士兵押著張氏進來了,劉靜一看見張氏,頓時反應過來,大罵道:「賊婦人,你膽敢亂說!」

    張氏身子一抖,很是害怕地躲在了一旁。段操冷哼一聲,道:「張氏,你不要害怕,有我在,魯國公府上誰都不敢動你分毫!」

    劉靜破口大罵:「賤人,你敢亂說,必定死於萬箭穿心!」

    裴寂呵呵一笑,道:「劉肇仁,你對一個小妾何必如此害怕?難道有什麼心虛之事不成?」

    劉靜不願與裴寂說話,氣呼呼地將臉別過一邊去。

    「張氏,你且說說,劉肇仁醉酒的時候,說過什麼?」裴寂又說。

    張氏哆嗦著抬起頭,道:「老爺說,裴尚書是一個趨炎附勢之、之徒!是、是一個小人!」

    她的話沒有說完,劉靜又在破口大罵,他想要衝上來,卻被段操帶著幾名禁軍士兵將他攔住了,劉靜還想大罵,被段操一把擒住,雙手別在了背後,段操很用勁,疼的劉靜直呲牙,額頭上冒出了汗珠,話也說不出來了。

    張氏又道:「他還說陛下受裴尚書的蒙騙,是一個昏君,早晚大唐必亡!」張氏說著的時候,身子不住後退,臉上露出擔心的表情。

    劉靜雖然被擒住,但已經被張氏的話氣炸了肺,他想要站起身來,卻被禁軍士兵死死扣住,說話也不順暢,只能一聲一聲罵著:「小賤人!」

    裴寂冷笑著,有了張氏的供詞,再加上府中搜尋的證據,劉靜是逃不了了。

    這時,幾名士兵將空虛道人及其弟子押來,段操道:「魯國公,這些道士,是做什麼的?」

    「我家中有鬼,請幾名道士做法驅鬼怎麼了?」劉靜抗議。

    段操笑了笑,道:「恐怕不是這麼簡單吧?」

    正說話間,又有一名士兵匆匆而來,在裴寂耳邊稟告著。裴寂臉色就是一變,道:「段將軍,有新發現!」

    段操點著頭,走上兩步,又回頭,道:「帶上魯國公,一起來!」

    裴寂在那名士兵的帶領下,快步朝著後院走去,就在後院,擺著做法的案幾、香爐,各種符菉此時灑在地上,有的已經成灰,有的還有半截,在夏風中微微動著。

    在幾名士兵的腳下,有大約兩尺方圓的地方,土的顏色很新,看起來似乎是被新挖的。裴寂讓人點亮的火把,又尋來了鋤頭、鏟子等物,讓他們小心挖掘。

    士兵們得到命令,拿起工具,小心翼翼的挖著泥土,隨著洞口的擴大,幾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在洞裡,一個長兩次,寬半尺的盒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裴尚書、段將軍,裡面有個盒子!」一名士兵稟告。

    「將它取出來,都小心些!」段操說道。

    「喏!」士兵回答著,幾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將盒子搬了出來。

    「劉肇仁,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段操問道。

    劉靜很吃驚,他並不知道這裡有坑,更不知道裡面藏著一個盒子。盒子裡是什麼?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遠處酒樓上的方德喝盡了最後一滴茶水,他慢慢地站起身來,走到窗子邊,凝視著魯國公府上半響,悠悠歎了一口氣,道:「這一次,劉靜肯定死了。」

    杜騰撓撓頭,道:「方指揮為何如此肯定?魯國公府上不過是幾個道士而已,不可能是通敵叛國的罪名啊!」

    方德笑了,那個盒子自然是偷偷放進去的,不要說劉靜不知道,就算是杜騰也不知道。方德做事,總是喜歡留一手。看著魯國公府上明亮的燈光,方德道:「讓你備好的弓弩可都準備好了?」

    杜騰點點頭,道:「都準備好了!」

    「那麼,就繼續下一步計劃!」方德說道。

    「方指揮,你還沒有說為何如此肯定呢!」杜騰又問。

    走了兩步的方德停了下來,看著杜騰那雙異常渴望的眼睛,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只是幾個木偶而已!」

    盒子裡,的確是幾個木偶,而且是栩栩如生的木偶。裴寂看見的時候,一張臉就陰沉了下來。

    盒子裡不多不少,剛好是三個木偶,排成一排,從盒子左邊開始數,第一個木偶雖然很大,卻有著一張苦瓜臉,好像是女人,又好像是男人。他頭戴玉冠,身著龍袍,很明顯,他是一個皇帝之類的人物。

    中間哪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身著太子的冕服,一臉朝氣,此時手中捧著一本書,正在苦讀,眉宇間,有著淡淡的哀愁。

    最後一個,看起來很是猥瑣,大約有五十多歲的樣子,在他的頭上,有兩個突起,似乎是角一類的東西,嘴巴裡,舌頭長長的伸出來,宛如吊死鬼一般。

    段操有些奇怪,這幾個木偶,看起來很面熟啊,這打扮,似乎也是熟人,可是他一時之間,想不起是誰。

    就在這時,裴寂冷笑一聲,將木偶最後一個木偶拿了起來,只是看了一眼,身子就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因為在最後一個木偶上,刻著的生辰八字,正是他的。

    也就是說,這個木偶是他。

    「劉靜,想不到你卑鄙竟然到如此地步!」裴寂冷笑一聲。

    劉靜看著木偶,也愣了。他當初和裴寂很熟,自然知道這個生辰八字是裴寂的,而另外兩個,一個是皇帝李淵,一個是太子李建成!劉靜在府中,將大唐皇帝、太子,還有工部尚書做成木偶,這個含義,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其中的含義!

    詛咒,這是**裸的詛咒啊!劉靜的臉白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樣的證據拉出去,他只有死路一條!「不是我放的,不是我放的!有人在暗害我!」劉靜喊著,做著最後的掙扎。

    「哼,帶走!」裴寂冷冷下令。不管是真是假,這都是一個最好的借口。

    消息傳到皇宮,李淵看著幾個栩栩如生的木偶,心中憤怒地無以復加,他知道,對劉靜的確有虧欠的地方,可是,不管怎麼虧欠,劉靜也不能如此呀。

    將大唐皇帝、太子以及朝廷重臣的樣子刻成木偶,還將他們的生辰八字刻在上面,又讓道士夜夜做法,這不是詛咒他們早死嗎?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劉靜竟然敢做出來!這比造反還要嚴重!

    即使李淵對劉靜本來就有了殺意,但他仍然感到了失望,想不到劉靜竟然是這樣的人,他心中失落萬分!這個時候,如果還不殺他,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朝廷嗎?這樣的人,必須要殺!殺一儆百!

    李淵趁夜迅速召集了大臣,由於證據確鑿,又有段操這個中立派作證,劉靜的罪名立刻就定下了下來。

    次日,以大理寺為主,長安縣長以及幾名御史大夫為輔,對劉靜一案進行了審判。和昨夜的判決一樣,今日只是走走過程,做做樣子,證明大唐的法律是健全的。大理寺判定劉靜一家,不管男女老幼,包括那名張氏,均是三日後抄斬,

    不過,就是定罪的當日,狀告劉靜謀反的張氏突然死在了獄中。經過調查,是被人掐死的。幾名獄卒聽到這個結果,頓時都釋然了,張氏這個狀告自家老爺人的賤人,被掐死有什麼奇怪?

    三日後,在大理寺的主持下,曾經的魯國公,皇帝面前的寵臣劉靜被斬殺於鬧市口,許多百姓紛紛上街圍觀,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國公突然變成了階下囚,然後一家老少都被斬殺,百姓們又多了一些談資和笑料。

    蔡建德來到長安已經七八日了,還沒有得到李唐朝廷的正式回復。李建成雖然得到了李淵的允許,但由於政事繁忙,他還沒有與蔡建德見面。當然,這也是李建成故意所為,反正他不急,消磨消磨李密使者的銳氣,未嘗不是好事,而且,還可以報當年李密語言輕佻之罪。

    閒的無聊,蔡建德在鬧市口觀看了這一幕。人頭落下的時候,百姓們在歡呼,彷彿那是一件美妙的事情。蔡建德冷笑著,生命何其珍貴,當初他差一點就被餓死,要不是獨孤武師找到了他,他已經成為了枯骨,所以,他很珍惜生命。

    就在他想著的時候,不遠處,有人不經意地看見了他,便被吸引住了。

    蔡建德沒有像方德一樣常常易容,改變他的樣子,所以,那人在看見蔡建德的第一眼,就愣住了。他慢慢地撥開了喧鬧的人群,走到了蔡建德的面前。

    他認為,在方德都不知道他是否叛變的情況下,一直在他地的蔡建德自然更不知道了。

    蔡建德本來看的興趣正濃,突然有人擋在他的身前,阻礙了他的視線,讓他很不高興,他微微皺眉,正要開口,忽然,那人開口問道:「建德,你怎麼會在這裡?」

    蔡建德一愣,他將目光收回,定睛瞧著眼前之人,也愣住了:「尹羽翼,竟然是你?」尹羽翼將手指豎在了嘴前,道:「噓,此地人多,你我還是找一處僻靜的地方再說吧!」蔡建德點點頭,退後一步,尹羽翼大步上前,朝著左邊走去,二十步外,是一家他常常去的酒樓,蔡建德瞇起了眼睛,緊隨著他的步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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