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四章 衝突(上) 文 / 一包黃果樹
漢陽。
楊侑經過一夜的休息,顯得精神十足,他剛剛在小桂子的伺候下起身,越王楊侗就來了,楊侗一身胡人打扮,緊身衣褲,頭上的髮絲已經盤起,手中拎著一把橫刀,顯得興致高昂,在他身後,是伺候他的一名小太監,叫做小英子。
楊侗是來跟楊侑學武的,經過這些日子的鍛煉,楊侗的身子結實了許多,皮膚也變黑了許多,不再是當初那個白白胖胖的青年,不再是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陛下!」楊侗拱拱手施禮。
「越王,來的正好!今天朕教你第三節,你可要看好了!」楊侑從小桂子手中接過橫刀,開始練武。兩人一前一後,楊侗跟著楊侑舞著橫刀,認真地劈、砍、削、斬。只是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楊侗就有些氣喘吁吁了,而楊侑卻氣定神閒,依舊在不停鍛煉。
鼻中的喘息之聲越來越沉重,楊侗抹了一把汗水,還想要繼續練武。
「越王,欲速則不達,你先休息吧!」楊侑阻止了他,自己卻繼續鍛煉。
楊侗無奈收回橫刀,他覺得,陛下的話沒有錯,所以他都會認真聽取。將刀遞給了身後小太監。又取得錦帕,將臉上的汗水擦乾淨了。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楊侑終於練完,額頭已經佈滿了汗珠,他接過小桂子遞來的錦帕,用力地擦淨了。
「越王,吃早餐去!」楊侑說道,邁步走了出去。
兩人就在院子裡用餐,此時太陽已經升起,地面上一片金黃,楊侑的早餐吃的不多,但搭配的還算合理,一碗糙米粥,一個雞蛋,此外還有一碟青菜和豆腐。
吃完了飯,楊侑提出出去看看,既然楊侑打算在漢陽等待宇化及到來,那麼這一代的地理環境,必然是要熟悉的了。有句話叫做在德不在險,可是,歷史上靠著地理戰勝對手的戰例,數不勝數。
身著便衣,楊侑與楊侗兩兄弟出門,獨孤千山搖搖頭,陛下就是喜歡出去,若是先帝幾乎是不可能的,這壓力,大呀。剛出了門,就遇見了侯君集,他一身汗衫,看見陛下要出去玩,當即厚著臉皮跟著。
楊侑心想帶著他也好,就讓他在身邊跟隨。
此時的漢陽在漢水和長江的交匯之處,因為在漢水之南,故稱漢陽。由於靠近兩大水系,船隻成為主要的交通工具,這裡的碼頭很多,造船業十分興盛。楊侑第一時間,就是去看碼頭。
此時正是清晨,各類船隻在江面上飛奔,楊侑發現其中有不少商船,證明此地的商業非常發達。
其實漢陽早在先秦時期,就是楚國重鎮,漢末以來,大多數時間屬於江夏郡。但在大隋時期,屬於沔陽郡,與江夏郡隔著長江相望。由於它的地利,漢陽成為沔陽郡的商業中心、經濟中心和軍事重鎮。
楊侑來了興致,叫了一艘小船,與楊侗、侯君集搭船在城中遊覽。
獨孤千山等人見狀,帶著其他人上了另外幾艘小船。在兩側保衛。
楊侑那艘小船上的是一名船娘,身材約有六尺,長的精瘦,但身材不錯,凹凸有致,如果不是有些黑了,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她見楊侑出手闊綽,用十弔錢僱船,當即臉上堆著笑,輕輕撐起小船,在城中縱橫交錯的水道行駛。
楊侑一邊欣賞,一邊與楊侗說著話,楊侗顯得有些不安,他自從在宮中長大,很少外出,就算是外出,也前擁後簇,擺足了氣勢,那裡像楊侑這般,像一個富家公子出遊?
楊侑心情頗好,這天下美景,數不勝數,就算是一個皇帝,也不可能全部盡覽,如果有機會卻不瀏覽,豈不遺憾?
船娘按照楊侑的吩咐,慢慢行駛著,小船向南行駛了七八里之後,河面變得更加寬闊了。楊侑遠遠看去,前方似乎有一個碼頭。就在這時,小船停了下來,船娘咬著嘴唇,走到楊侑身邊,道:「公子,前面恐怕去不了。」
「為什麼?」楊侑皺眉,這江面如此寬闊,有沒有堵船,怎麼會去不了?
船娘臉色紅撲撲的,她低聲道:「公子,奴家知道你一定是大戶人家出身。可是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公子還是注意安全的好。」
船娘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畏懼,看到船娘的這副模樣,楊侑心中升起了怒火。
「小娘,你且說說看,是什麼事情?我家公子一定給你解決!」侯君集裂開嘴一笑,這個小娘身材勻稱,雖然有點黑,但長得還算清秀,難道說,有人對她有意思?
船娘後退一步,連連搖頭,道:「公子莫要為難奴家,如果你們非要去,這錢我不要了,還給你們罷!」說著船娘就要從懷中掏出錢。
楊侑搖搖頭,道:「姑娘,到底有什麼事,讓你如此害怕?」
船娘咬著嘴唇,沉默半響,看得出她在糾結掙扎,畢竟十弔錢不是小數目,對於他這樣的家庭來說,挺重要的。她猶豫著,道:「公子,這事情還是不要問的好,不然,恐怕會遇見殺生之禍的!」
楊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隱隱明白了一些,但他也不準備為難船娘了,站起身來,指著左側的護欄,道:「你就將船停靠在那裡,我自己上岸吧!」
船娘答應著,手中舉起了撐桿,正要划動小船,這時,從不遠處快速駛來了一條小船,上面站著七八名強壯的男人。那艘小船靠近了船娘,一個漢子喝道:「姚念秋,那裡走呀?」
這漢子的聲音陰陽怪氣,讓楊侑有些不喜,楊侗握緊了拳頭,有些激動的模樣。侯君集則不屑地瞧著幾名漢子,冷哼了一聲。
&n
bsp;姚念秋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了勇氣,道:「張大郎,你且看看,我還沒有踏入碼頭,你想要做什麼?」
「想要做什麼?」為首的叫做張大郎的漢子怪笑一聲,很是淫邪地看著姚念秋一眼,道:「姚妹妹,難道你不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哼!」姚念秋不再說話,撐起了竹竿,就要向岸邊靠去。張大郎一揮手,兩名精壯漢子跳下了船,撲騰兩下就游到了船邊,一人到了一邊,伸出手,搖著船隻。
兩人力氣很大,船隻被搖動,姚念秋站立不穩,不由自主跌倒,恰好撲入了楊侗的懷中。楊侗由於是坐著,還算穩當,當時目光正看著幾名漢子,根本沒有想到姚念秋會撲到他身上。
帶著少女特有的清香在楊侗的懷中,讓楊侗羞紅了臉,少女發現被一個陌生男子摟著,臉色也紅了,她趕緊站起來。但剛剛站起來,那兩名漢子又在搖著船隻,姚念秋又撲倒了楊侗的懷中。
「公子,對、對不起!」姚念秋說道。
「你、你沒事吧?」楊侗有些結結巴巴。
不遠處,張大郎冷哼一聲,他早就看中了姚念秋的姿色,想要將她弄到手,可是這個女子異常倔強,一個人辛苦撐船,掙錢養活家中患病的老父,根本不拿眼去瞧他,不接受他的施捨。
張大郎一直在尋找機會,他要弄得姚念秋家破人亡,讓她無路可走,然後等她哭著喊著來求自己,那時候,他就可以逼迫她簽下賣身契,肆意玩弄她。可是,姚念秋像躲避瘟神一樣躲避著他,根本不給他機會。
剛才他遠遠地看見姚念秋,心中就樂開了花,趕緊帶著幾名兄弟來尋事。姚念秋兩次撲倒那個男子的懷中,讓張大郎非常不爽。他的心中一直認為姚念秋是他的女人,豈能讓別的男人佔便宜?
他一揮手,兩名兄弟靠近了姚念秋的小船,張大郎瞇起了眼睛看著楊侗,猜測著他的身份。此時楊侗身著布衣,穿著並不名貴,不過手工似乎不錯。
在楊侗身邊還有另一個年輕的公子,一副器宇軒昂的樣子,身上的衣裳和楊侗幾乎同出一轍。而另一個站著的漢子,身高足有八尺,一雙眼睛有如銅鈴大小,鬍鬚長滿了下顎,看起來是個莽夫。
張大郎在江面上混跡多年,眼神毒辣,他很快就瞧出了三人的身份。毫無疑問,兩個年輕的公子哥是那家的大少爺,而那個壯漢則是他們的家丁,準確的說應該是護院。
張大郎在快速思考,這三人是那家的公子?就在他思考的時候,楊侗扶著姚念秋,問道:「姑娘,你沒摔著吧?」
姚念秋有些驚慌失措,要不是看在楊侑出手闊綽,她壓根不想來這裡,到了這裡之後,他的心中越發不安,總覺得會出事,所以她決定不要錢,也要逃離此地,可是,千躲萬躲,該來的事情還是來了。
聽到楊侗問話,姚念秋連連搖頭,道:「我沒事。」說這話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手正被楊侗握著,這讓他臉色更加紅了。
看到這一幕,張大郎冷哼一聲,心中越發的不快,這個騷娘們,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勾引男人,實在是有傷風化!一定要在軟榻上好好教訓她!張大郎如此想著。
如此想著的時候,張大郎又發現色膽包天的楊侗正捏著心上人兒的手,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
「哼!」張大郎冷哼一聲嗎,心臟就快要爆炸了。楊侗和姚念秋聽到冷哼聲,心情激動之下,趕緊鬆開了彼此的手,但這時,張大郎的手下又非常不合適地搖了搖船,姚念秋低呼一聲,一臉緊張地楊侗又急忙抓住了姚念秋的手掌。「媽的!」張大郎心中怒罵一聲,他決定給這個色膽包天的小子一個顏色瞧瞧,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