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洛陽驚變 文 / 一包黃果樹
洛陽皇宮,王玄應正在焦急等待著,宦官蘇澄已經回府,說裴仁基會按時赴約,這個消息讓他欣喜若狂。欣喜若狂之後便是焦急等待,他多麼希望能盡快搞掂此事,抱得美人歸。
以前,在父親鎮守洛陽的時候,迫於父親的威嚴,他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此時有了機會,必須要盡快辦好,不然夜長夢多。
蘇澄滿臉堆笑,道:「殿下稍安勿躁,只要裴仁基進了太子府,他就有來無回,除非他答應將女兒送來。」
王玄應瞇著眼睛笑了,裴仁基能將女兒送來讓他享用,這是最好不過的,不過若是不成,他就只能動粗了,暗地裡,他已經讓東宮的侍衛準備好了,只等天色,他一聲令下,禁軍侍衛就立刻殺奔裴府,將美嬌娘給捉出來,帶回太子府,不過,那時候,裴府上下,除了美嬌娘,其他人一概殺死。到時候,再隨便羅織一個罪名,就說他通敵叛國,相信父親一定會相信的。
王玄應帶著美好的想法,焦急地等待,終於,一名宦官匆匆而來,稟告著:「殿下,裴將軍已經入府!」
蘇澄帶著得意的笑容瞧了王玄應一眼,王玄應呵呵一笑,大步走了出去,他要親自迎接裴仁基。裴仁基此時正在宦官的帶領下,朝著東宮而來,一路上,他不斷大量,心中頗為詫異。如果說太子是要商量軍國大事,為什麼不叫上其他輔命大臣?難道他們先到了?
可是,看著太子府的氣氛,一點都不像啊,如此平靜,根本不像開會的樣子嘛。就在裴仁基疑惑的時候,王玄應快步走了出來,他帶著笑意,道:「哈哈,裴將軍遠來,孤有失遠迎,還望恕罪啊!」
聞言裴仁基一愣,太子鬧得是哪出?太子什麼時候如此禮賢下士了?心中雖然疑惑,但身為臣子,裴仁基不得不回禮:「下臣裴仁基見過太子。」
「呵呵,裴將軍不必多禮,來來來,請隨我來!」王玄應說著。
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啊。裴仁基想著,也不畏懼也踏入了太子府,他本來就抱著死意前來,自然不懼。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大廳,裴仁基就愣住了。
大廳裡,的確放著幾個大鼎,裡面的湯水翻滾著,肉香四溢。在一旁的案幾,上面擺滿了小菜,此外還有一壺酒。
「裴將軍,請坐!」王玄應指著一個位置,笑道。
裴仁基心中猜到了什麼,可是他有些不明白,太子怎麼會對自己下手?他咳嗽一聲,拱拱手:「多謝殿下!」
兩人分別坐下,王玄應揮揮手,兩名宦官上來填滿了酒水,王玄應有些迫不及待地舉起了酒杯,笑道:「裴將軍,今日請你前來,其實不是為了國事,而是私事。」
裴仁基在看見酒宴的席位只有他一人的時候,就已經猜到王玄應別有所圖,可是太子說是私事,自己和他能有什麼私事?疑惑不解中,裴仁基拱拱手,臉上勉強露出笑意:「太子言重了,不知道太子有什麼事情要下臣去辦?」
王玄應瞇起了眼睛,他雖然色膽包天,臉皮極厚,但要說出這種事情,還是有些不妥,畢竟他的身份是大鄭的太子。他目光掃過了宦官蘇澄,咳嗽一聲。
蘇澄會意,走上前去,呵呵一笑,道:「裴將軍,這可是可喜可賀的好事情呀!」
裴仁基心中更加糊塗,好事情?什麼好事情,就憑太子那個糊塗蛋能有什麼好事情?只是這話不能說罷了。
蘇澄看見裴仁基不吭聲,笑著走上兩步,低聲道:「裴將軍,今日太子殿下微服私訪,無意中看見了裴將軍之女,見她有傾國傾城之貌,太子一見傾心,想要迎娶裴翠雲為妻,所以這才將將軍請來,商議婚事。」
蘇澄說的很直接,太子就是看上你你家女兒,你自己看著辦吧。
裴仁基臉色一變,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緣由,他蹭地站起身來,抱拳道:「太子殿下,犬女已經許配了人家,日子也已經確定了下來,只等明年開春就嫁過去。殿下的好意,下臣心領了!」
這就等於拒絕了啊,蘇澄微微變色,道:「裴將軍,令女什麼時候有的婚配,我怎不知?」
王玄應聽到裴仁基拒絕,已經按捺不住心頭的憤怒,他站起身來,走上兩步,冷哼一聲,指著裴仁基的額頭,道:「裴仁基,你莫要給臉不要臉!孤能看上你的女兒,是她的福氣也是你的福氣。莫要拿已有婚配來忽悠我!」
「孤今日就把話擺在這裡了,你要從太子府出去,就乖乖將女兒獻上,孤不相信,還有誰敢與孤搶女人?」王玄應大聲喝道。
裴仁基臉色蒼白,王玄應這是要硬逼他呀,幸好提前已經做出了準備,讓兒子帶著女兒、小妾出了城,只要他們能活下來,就是最大的安慰,想到此裴仁基心中稍安。
王玄應見裴仁基不吭聲,當即又道:「孤不管她是否有婚配,先送進來,讓孤玩玩,如果伺候得滿意了,孤就納他為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時候,你也是皇親國戚,博得一世的榮華富貴,何樂而不為?!若是玩的不爽,她再回去嫁人,也不遲呀!大家都沒有什麼損失!」
「豎子!」裴仁基畢竟出身於聞喜裴家,有著自己的高傲,即使身為臣子,也受不了這種侮辱!王玄應的這番話讓裴仁基大為震怒,他也明白,他已經逃不出去了,只有激怒王玄應,速求一死罷了。
「豎子,你若敢動翠雲分毫,我做成鬼也不會放過你!」裴仁基大聲喝罵。
王玄應漲紅了臉,他一揮手:「來人呀!」隨著他的聲音,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甲士跑了出來,人人手中持著鋒利的橫刀。
「殺了他!」王玄應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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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數十名甲士一擁而上,就算裴仁基是萬夫不當之勇,在手無寸鐵之下,也毫無辦法,頃刻之間,被砍成肉泥,大廳中,頓時瀰漫著血腥味道,王玄應揮揮手,不以為意:「拖下去。」
蘇澄本來想要阻止太子殺他,可是還沒有等他話說出來,裴仁基已經被砍死了,他蠕動了極佳嘴唇,只得放棄了,「太子,裴仁基已死,裴行儼掌握了兩萬多士兵,若是讓他知道父親慘死,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卑職認為,需要速速包圍裴府,將裴府上下,一網打盡!」
「混蛋,她不能死,我還沒玩過她呢!」王玄應說著,快步走了出去,心中念著:「美嬌娘,我來了!」
冬日的太陽總是落得特別早,不少店舖已經關了,在城北的一間酒肆裡,店主正要關門,這時,從街道上,突然湧出了一群群全副武裝的士兵,他們氣勢洶洶,朝著西北方狂奔而去。
「發生了什麼事情?」店主覺得十分奇怪,他叮囑了店小二幾句,邁步跟在了身後。
這年頭,四方戰亂,人們對生命已經麻木,不少百姓並不害怕,他們跟著這群士兵,在奔波了一炷香的時間後,抵達了裴府。這群士兵迅速包圍了裴府前後門,為首一個臉色蒼白的公子,正在指揮士兵們踹門。
幾名如狼似虎的士兵非常有經驗地抬著巨木上前,很快就撞壞了裴府大門,一群人揮著兵刃殺了進去,頃刻之間,就聽見裴府傳來了哭喊聲,西風一吹,血腥味鑽入鼻孔,久久不絕。
百姓們面面相窺,鄭帝在的時候,對裴仁基一家可算十分有禮,如今鄭帝出征,太子就殺了他全家,這是何意?
裴府的廝殺持續了半個多時辰,結束之後,王玄應聽著士兵回報,顯得十分憤怒。裴府上下少了幾人,一個是裴行儼。裴行儼的行蹤他不關心,可是最為想念的裴翠雲卻不見了,這讓他十分憤怒。
「找,給我找!所有的城門關閉,不准任何人出入,孤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王玄應十分憤怒。
門外,諸多的百姓之中,有兩人倒退了幾步,正要轉身之際,忽然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呵呵,這位兄台,小弟失禮了!」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說著。
另一個似乎在酒肆做事,身上有著濃濃的煙灰、油膩味道,他同樣拱拱手,道:「是小弟失禮了,還望兄台見諒!」
兩人互相說著,逐漸後退,突然都轉身快步走出人群,半個時辰後,兩隻信鴿沖天而起,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洛陽城內,在經歷了三個時辰的搜索後,王玄應顯得十分萎靡,整個洛陽城中,根本沒有裴翠雲的消息,據在北門看守的士兵說,在申時時分,裴行儼帶著兩名婦人出了城。
而從此人的描述中,王玄應已經能初步判定,裴行儼帶走的婦人之中,其中一人便是他朝思暮想的裴翠雲。
「搜,一定要將他們搜出來!」王玄應發了狠,他派出了一隊隊的騎兵,沿著官道、村莊搜索,發誓要找出裴行儼、裴翠雲。
洛陽城東的一個村子裡,裴行儼已經得到了父親慘死的消息,裴府上下一個不剩,都被王玄應一刀給殺了,滅門的深仇大恨讓裴行儼紅了雙眼,他恨不得殺入洛陽城中,為父親為家人報仇。但是一想到父親的囑托,他又動搖了,因為他深深地明白,要取王玄應的小命是很難的。他必須要保留有用之軀,才能為父報仇。「王玄應,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裴行儼對著一望無際的蒼穹怒吼了一聲,趕動馬車,朝著南方走去,此時他唯一的機會,便是南下。而在半路上,他遇見了改變他命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