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希望、失望 文 / 一包黃果樹
「噢!尊貴的客人,歡迎你的到來,就讓真誠的米托托為你效勞吧!」珠寶店前,米托托依舊一副笑瞇瞇的樣子,看著眼前的一堆璧人。男的英俊瀟灑,女的閉月羞花,兩人走著,宛如神仙眷侶。
男子笑著笑,這個栗特人,很有趣啊。他踱步走上前,問道:「你這裡有什麼好的珠寶?」
米托托眼珠一轉,他已經看出了眼前的男子非富即貴,他笑了笑,道:「尊貴的客人,我這裡有來自於和闐的美玉,絕對的精品。」米托托說著,正要離開,去拿出和闐玉,這時,兩個人影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楊侑和杜如晦,楊侑來找米托托,自然是有事情。米托托的眼睛很尖,記憶力又非常好,當即吃了一驚。昨日他看見過楊侑,本來想要向楊侑請安,但卻發現楊侑不見蹤跡。
他快步走了上去,低聲道:「米托托見過陛下。」
「米托托,我是微服私訪,你不必多禮。」楊侑說著,突然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
「大哥,你怎麼在這裡?這位姑娘是?」楊侑摸著下巴,不懷好意地看著大哥楊倓。
楊倓臉色一紅,道:「三弟,你怎麼偷偷出了皇宮?」
楊侑淡淡一笑,心想我不但出了皇宮,還常常與人打架呢。兩人的聲音雖然低,但女子已經聽見了,急忙過來施禮,道:「妾身見過陛下。」
楊侑見此女長的花容月貌,說話間十分有禮,似乎是名門之後,楊侑微微一愣,略略思考,旋即便明白了,「元慶的傷好一些了吧,我最近有事,恐怕不能去看望他了。」
女子微微一愣,心想陛下果然聰明,竟然能猜透自己的身份。楊侑卻是一笑,大哥見過什麼人,並不難猜,如果說他在這段日子遇見了那個女子,便只有裴仁基的女兒裴翠雲了。
楊侑忍不住大量了一番裴翠雲,看的裴翠雲臉色微紅,楊倓也有些緊張了。
「大哥,我看翠雲姑娘是個好姑娘,花開堪折直須折,早些把婚事給辦了吧。」楊侑說著,裴翠雲已經羞紅了臉,即使她陪著楊倓出來,已經有了這種意思。
楊倓笑道:「三弟,那你什麼時候娶陰姑娘?」
「噢,開完春,已經在準備了。」楊侑說道。
「我和二弟打算一起。」楊倓說道。
楊侑一揮手,「那就一起辦了吧,圖個熱鬧!」
裴翠雲再也不說話,跑到了一邊,楊侑嘿嘿一笑,「還不快追?」
楊倓撓撓頭,急忙追了出去。
「年輕人,就是臉皮薄啊!」楊侑故作老態,負手走了過去。
米托托將楊侑帶進了一間屋子裡,然後讓人奉上了香茗,在巴蜀住了一段日子,米托托已經喜歡上了茶葉。
「陛下光臨寒舍,米托托不甚恐慌啊。」米托托說著,小臉上的眼睛帶著精明。
楊侑喝了一口茶,道:「米托托,這一次我來找你,是有事相商。」
米托托顯得十分惶恐,趕緊道:「能為陛下效力,是米托托的榮幸。」
楊侑低聲說了起來,米托托臉色變幻著,楊侑給他拋出了一塊美味的點心,只要辦好了這件事情,他不僅能獲得金錢,更為獲得地位,甚至還有漢籍。對於他來說,能獲得大隋的認可,是一件多麼難的事。
「陛下放心,我的商隊和西域多個國家都有聯繫,收集情報,查看地理,是非常容易的事情。」米托托說道,忽然他低聲問道:「陛下,是要進軍西域了嗎?」
楊侑瞇起了眼睛,盯著了米托托,米托托被楊侑的眼神嚇了一跳,他這才明白,問了一些不該問的東西。
鴻臚寺。
長孫無忌正在焦急地踱步,雖然時間只是過了一天,但對前途憂心忡忡的他,顯得非常焦急。長孫無垢在一旁,發著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兩人就這樣消磨了一個上午,長孫無忌忽然停住了腳步,道:「無垢,你說我們選擇大隋真的是好事嗎?」
「嗯?啊?哥,你說什麼?」長孫無垢突然被驚醒似的,問了出來。
長孫無忌看著妹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歎息了一聲。長孫家是大族,先祖是北魏的皇室,可是隨著北魏的分裂,皇室的榮耀已經漸漸消失。雖然沒有往昔輝煌,但長孫無忌仍然渴望著能振興家族。
就在他想著的時候,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楊侑爽朗的聲音響起:「長孫兄,長孫兄可在?」
長孫無忌聽出了是楊侑的聲音,當即精神一振,他正要邁步走出去,長孫無垢突然一臉驚慌地站了起來,匆匆朝著內屋走去。長孫無忌一愣,瞧了一眼驚慌失措的妹妹,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哈哈,長孫兄!」楊侑顯得十分熱情。
長孫無忌見楊侑滿臉喜色,道:「易公子,裡面請!」
楊侑也不客氣,邁步走進了屋子,屋子不大,但是很整潔,楊侑進去之後,就聞到了淡淡的香味。楊侑一愣,難道長孫無忌還有塗抹胭脂的愛好?
兩人坐定,楊侑緩緩開口:「長孫兄,昨日我找了一個朋友,乃是當朝的吏部尚書,想必你也知道一些。」
「竇尚書知道你是名門之後,決定給你一個機會。他讓我轉告你,寫一份論天下大勢的章,給他一閱。」楊侑淡淡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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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長孫無忌大喜,竇璡是在考驗他,這個機會自然要抓緊。他當即一躬身,道:「多謝易公子。」
「不妨,只是舉手之勞!」楊侑說著,站了起來。
「易公子,這便要走?」長孫無忌一愣。
楊侑笑道:「還有事情要辦,先告辭了!」楊侑走了出去,長孫無忌將楊侑送出門,兩人並肩走了十餘步,楊侑快步離開,不久,楊侑出現在鴻臚寺的大廳內,杜如晦正在安排著事情。
長孫無忌回到了屋子裡,看見長孫無垢正在發呆。
「哥,他人呢?」長孫無垢問道。
「誰?」長孫無忌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片刻之後,終於明白長孫無垢說的是誰,他點點頭,道:「他說了事情,便走了,似乎很急。」
長孫無垢眼中的神采黯淡了下去,心中失望極了。
黃昏時分,長安街頭,長孫無臻正在走路,身後一名丫鬟抱著一堆胭脂水粉,氣喘吁吁。
兩人在快步走著,突然,街邊傳來了一陣喧嘩之聲,長孫無臻扭頭一看,就見一個醉漢腳步踉蹌著,倒在了地上,醉漢衣著華麗,看起來不是一般的百姓。
長孫無臻覺得十分驚訝,就在這時,那名醉漢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口中嘟囔著說著什麼,突然腳步又是一個踉蹌,跌倒在了地上。長孫無臻很清楚地聽到了一聲悶響,等到那人站起來,長孫無臻就看見鮮血從那人的額頭上流了出來。
「無垢……」聲音雖然很低,但長孫無臻還是聽明白了,這個人,竟然喊得是無垢的名字,就在長孫無臻更加奇怪的時候,那人的臉蛋露了出來,長孫無臻頓時一愣。
「秦王?」她忍不住喊出聲來,眼前這個爛醉如泥的男人,竟然是大唐的戰神,秦王李世民。
對於李世民,長孫無臻瞭解不多,但她知道,秦王李世民戰功彪炳,是大唐的功勳之臣。甚至可以說,大唐的半壁江山都是他打下來的,秦王在大唐屢屢面臨危機的時候,挺身而出,先後擊敗了可怕的西秦人和如狼似虎的宋金剛,保衛了大唐的安全。
這樣的一個王爺,竟然會喝得爛醉如泥,並且還在念叨著無垢姐姐的名字,讓長孫無臻心中有了一絲異樣。這個男人究竟愛不愛姐姐?如果說愛,他為什麼會打她?如果不愛,為什麼爛醉如泥了,還念叨著姐姐的名字?
長孫無臻想著的時候,突然手臂十分疼痛,耳邊也傳來了一聲驚喜的叫聲:「無垢,你回來了?」
長孫無臻被李世民抓的緊緊的,她知道,自己和無垢姐姐長的很像,所以李世民肯定是認錯人了。她急忙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無垢。」
「不,你就是無垢,你就是無垢!」李世民看著長孫無臻的眼神已經變了,兩個人長的太相似了,稍不注意,就會覺得是同一個人,更何況李世民已經喝醉,醉眼朦朧,看不清是何人。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無垢,我是無臻!」長孫無臻掙扎著,可是她瘦弱的身軀怎麼掙扎也無法擺脫李世民的雙掌,指頭深深地陷入了長孫無臻肩頭的肉裡。
「不,你就是無垢!」李世民眼睛紅著,在他的眼中,這個人分明是無垢嘛,他忽然一把抓起了長孫無垢,槓著就跑。長孫無臻身後的丫鬟頓時一愣,這是怎麼回事?
片刻之後,等到李世民的身影就快要消失的時候,丫鬟這才回過神來,大聲的喊道:「來人呀,有人將小姐給搶走了!」可是這時已經是黃昏,又是冬日,人並不多,沒有幾個人能聽到丫鬟的喊聲,聽到的也都假裝匆匆趕路,丫鬟叫了半響,只得匆匆回府。此時,李世民走路雖然還是有些踉蹌,可是已經穩健了許多,他槓著長孫無臻,快步朝著秦王府趕去。就在昨日,他知道長孫無垢跟著長孫無忌去了巴蜀,那個時候,李世民的心中就咯登一聲,覺得長孫無垢會離開他。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當日他只是被憤怒沖了頭,一時沒有注意,所以才釀成了大禍,導致妻子離開了他。長孫無垢雖然離開了他,但是畢竟還在長安,李世民覺得,只要用真心去感化她,總有一天,長孫無垢一定能回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