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 坐地起價 文 / 一包黃果樹
「陛下,這可不關我的事情呀!」聽到楊侑怒氣沖沖的詢問,房玄齡心中一驚,急忙說道,他可不想像盛彥師一樣,被割掉兩隻耳朵。
「房玄齡,你是李淵的正使,而盛彥師是副使,盛彥師刺殺於朕,你敢說和你沒有關係?你捫心自問,這合理嗎?」楊侑冷冷地看著他,手中拿著匕首,刀尖上一片殷紅,鮮血正沿著刀尖流淌,逐漸形成血滴,血滴逐漸變大,最終啪的一聲,落在木板上,四處飛濺開來。
房玄齡聞言,一陣鬱悶。楊侑雖然手段狠辣,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次楊侑動手,有著足夠的理由,就算是殺了自己和盛彥師,李淵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抱怨。
房玄齡的臉一會紅了,一會鐵青,在數息之間,像變色龍一樣變幻了幾次顏色。在這一瞬間,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就在他遲疑的時候,盛彥師在地上哼了兩聲,他低頭看去,盛彥師一隻手捂著一個傷疤,但是血如泉湧,根本摀不住,鮮血染紅了他的雙手、衣襟,顯得很是嚇人。
「房玄齡,朕這麼晚了,還召見兩位,商討贖回李元吉一事。朕如此不辭辛勞,難道兩位就是這麼對待朕的嗎?難道此事是朕求著你們不成?!」楊侑搶先出口,佔據道義上的優勢。
房玄齡愣了一愣,看見楊侑中氣十足的模樣,卻不知道如何反駁,腹中咕咕叫了幾聲。「陛,陛下是寬容大量之人,還望恕罪啊!下次不會了!」
「下次不會了?你是說還有下次?」楊侑眼睛一瞪,目光似刀鋒,掃過房玄齡的身上。
房玄齡身子一抖,連連搖頭,道:「陛下,我的意思是大唐對陛下是友好的,這一次,我是帶著友誼而來,是為了兩國的安寧而來,希望兩國的友誼像滔滔的河水,連綿不絕。」
楊侑掃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道:「這話,是李淵說的?」
「陛下英明,這是我主臨別之前,千叮萬囑之言。」房玄齡臉上堆起了笑。
「嘿嘿!」楊侑笑了,這個房玄齡,果然堪比岳不群啊,一張臉如同城牆一樣,厚的嚇人。楊侑正要說話,盛彥師躺在地上,呻吟道:「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楊侑冷冷掃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盛彥師,當初你獻出了澄城縣,後來李淵屠殺滿城百姓,作為澄城縣父母官的你,究竟有沒有半點愧疚之心呢?每個晚上,你是否有無數的冤魂來找你索命?!」
盛彥師的耳朵雖然被割斷,但楊侑嚴厲的責問,讓盛彥師的臉瞬間變白了,這是他人生的最大污點,整個澄城縣一萬多戶的百姓,全部成為敗軍的刀下之鬼,當時的他,的確是非常心疼的。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在他心裡的內疚漸漸消失了。
如今,楊侑突然提出來,觸動了他內心的不安,一時間,彷彿有無數個冤魂在他眼前晃動著,找他索命。盛彥師大叫了一聲,又吐出一口鮮血,就此昏迷了過去。
楊侑厭惡地揮揮手,拉動了門鈴,腳步聲響起,幾名侍衛進來,將盛彥師像一隻死狗一樣拖了出去。地面上,依舊殘留著血跡,還有濃濃的血腥味。
楊侑毫不在意,走到了軟軟的椅子邊,舒服地坐下,端起茶水十分悠閒地喝了一口。
房玄齡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肚子,想了想,還是鼓足了勇氣,道:「陛下,贖回齊王的事情……」
「現在還談什麼齊王的事?」楊侑冷笑一聲,刀鋒似的目光刺的房玄齡身子一顫。
「盛彥師行刺於朕,難道此事就這麼算了嗎?」楊侑冷聲,他並沒有想到盛彥師這廝竟然會做出這種行為,恰好讓自己抓住一個極佳的機會。
房玄齡暗暗叫苦,心想盛彥師你是瘋了嗎,竟然腦門一熱,做出這種事情,以至於主動權盡失。但他渾然沒有想到在盛彥師動手的一瞬間,他也心動了。
「這、這個……」房玄齡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關鍵是此人的身份,怎麼賠?殺掉盛彥師?就算殺掉盛彥師,也無濟於事啊,隋帝代表著大隋的臉面,是大隋的象徵,同樣的,作為大唐使者,無論是他房玄齡還是盛彥師,也代表著大唐的臉面。
在兩國交鋒的情況下,誰低頭誰就落了下風。而偏偏如今大隋掌握了主動,大唐處於劣勢,在這種情況下,房玄齡更是覺得難做。
「這個什麼?難道朕剛才受到襲擊是假?房玄齡,你代表李淵而來,到底有沒有誠意?還是說,李淵根本不想贖回李元吉,既然是這樣,朕就砍了李元吉的雙手做花肥!」楊侑繼續說道,聲音漸漸提高,顯示出他非常憤怒。
房玄齡大汗淋漓,身上的衣裳已經能滴出水來,可是他渾然未覺,一心想著怎麼辦。
要平息隋帝的怒火,必須要讓隋帝解恨,既然隋帝沒有立刻殺死盛彥師,而是割下了盛彥師的雙耳,這證明隋帝不會殺盛彥師。
房玄齡的大腦就像勁風刮動的風車,在快速地轉動著,突然,他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那就是送美女。
隋帝化裝為易公子,要了不少美女,證明他是好色之徒,房玄齡想到此,陪著笑,道:「陛下,為了表示歉意,我代表大唐送陛下五十名美女,絕對的冰清玉潔,都是處子之身。」
楊侑冷笑一聲,道:「怎麼,朕是叫花子?」
房玄齡連忙搖頭,道:「陛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朕不管你什麼意思,沒有萬金,沒有二十萬石
糧食,沒有五百匹戰馬,朕的這個仇,就一定要報。」楊侑冷笑了一聲,走出了書房,幾名禁軍士兵跟了過來,房玄齡猶豫了片刻,緊緊跟上。
楊侑朝著西邊走去,此時月兒已經掛在樹梢,天空星河璀璨,好一幅美麗的畫卷。
可是,面對如此美景,房玄齡卻沒有心情去欣賞,他不知道楊侑要去做什麼,也不敢問。但他一路跟著,楊侑也沒有阻止他,所以他心中更加疑惑。
月兒跟著一行人移動,終於,楊侑在一處石頭築成的寬大建築面前停了下來,幾名禁軍士兵點亮了建築前的燈籠,房玄齡看清楚了,這是一處牢房,刻在建築前的幾個大字,告訴了他這是何地!
來天牢做什麼?房玄齡身子一抖,忽然,他想到了什麼,難道說,齊王在這裡?
燈籠點亮,大門打開,隱隱裡,裡面有淒厲的喊聲傳出來,那種撕心裂肺的喊聲,讓房玄齡不寒而慄。
楊侑邁步走了進去,幾名禁軍士兵緊緊跟上,房玄齡咬咬牙,還是決定進去。
一踏入冰冷的石階,帶著一股子石灰味、**味的風就迎面吹來,房玄齡皺了皺眉頭,繼續沿著石階前行。
一路上,他聽到的是呻吟聲,聞到的是奇怪的氣味。前行了兩百多步之後,房玄齡停了下來。
楊侑在他面前七八步的地方,正瞇著眼睛打量著眼前。宇化及正被綁在凳子上,雙腿並齊了,腳跟出處卻放著東西,隨著那東西的墊高,每墊一次,宇化及就慘叫一聲。
這是一副奇怪的模樣,房玄齡在震驚的同時,一個獄卒上前,將一個竹筒塞進了宇化及的嘴中,頓時,宇化及劇烈地咳嗽起來。
在燈光的照耀下,房玄齡發現宇化及的臉迅速紅了起來,他大聲的咳嗽,彷彿要將肺葉咳出來似的。
房玄齡納悶了,這究竟是什麼東西,能讓宇化及如此難受?雖然他沒有嘗到這種滋味,但看到宇化及的模樣,他還是不寒而慄。
「所有的反賊,統統都要死,宇化及是如此,李淵也是如此!」楊侑冷冷的聲音伴隨著宇化及的咳嗽聲在屋子裡迴盪。
房玄齡不敢說話,他雖然是大唐的使者,代表著大唐,但卻沒有什麼地位呀。
楊侑說完之後,揮手示意將宇化及拖下去,又道:「帶李元吉上來。」
「喏。」獄卒應著,朝著天牢深處走去。
房玄齡一愣,道:「陛下,你這是?」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楊侑回答略略沉默後回答,這時,幾名獄卒將李元吉帶來了。
李元吉頭髮散亂,臉色蒼白,消瘦了許多,被幾名獄卒帶過來,他不停地反抗著:「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
一名獄卒冷笑一聲,粗大的拳頭打在李元吉的身上:「混蛋,不老實閹了你,讓你做一輩子的宦官!」
李元吉吃痛,他咬著牙才堅持下來,內心問候了獄卒直系女性親戚幾十遍,但表面上再也不敢吭聲了。
房玄齡挪動了腳步,想要上前,楊侑冷冷的制止了他:「房玄齡,看一場好戲如何?」
房玄齡嚥了嚥口水,他知道楊侑口中的好戲是什麼,可是自己能看的下去嗎?
楊侑走上兩步,笑道:「李元吉,你看看,是誰來看你了?」
「我不看,我不看!」李元吉大聲的說道,聲音嘶啞而驚慌,他雖然沒有受到老虎凳和辣椒水的折磨,但每一次看到宇化及、宇智及兄弟,以及楊士覽、唐奉義等人受到折磨的情景,忍不住就***一緊,生恐有一天,隋帝會這麼折磨他,他想,如果是這樣,他一定會瘋的。
「真的不見?」楊侑笑笑。「不見,真的不見!」李元吉吼著。楊侑遺憾地聳聳肩,道:「真是可惜,李淵派人來贖回你,你卻不想見,既然是這樣,就打發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