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求死之意 文 / 一包黃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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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侑的話再度點燃了士兵們的情緒,高句麗,大隋之殤,等待了多年,這個恥辱,是該討還回來了。{首發}
士兵們眼中帶著興奮,這時,楊侑一揮手,外圍有十幾輛囚車緩緩被押送進來。為首的囚車,一張乾瘦的臉顯得十分麻木,禁軍士兵的老人一看,頓時吃了一驚,「宇化及?」
宇化及的一張臉白的跟紙一樣,看不到任何的血色,將近一年的折磨,已經耗盡了他的心力,他曾經想要死去,可是在獄卒的嚴密看管下,他根本沒有機會自殺。
此時的宇化及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新衣裳,整個身子經過清洗,原本被污血掩蓋的傷害,從衣裳不能遮掩的地方露了出來,讓人看了,忍不住心驚。
杜伏威和李子通的目光都極為銳利,一眼看出宇化及的身上傷痕纍纍,也不知道受盡了多少的折磨?從傷痕來看,是觸目驚心的,兩人都覺得,如果是自己,能熬得過嗎?看來,還是老老實實,跟著隋帝打拼江山,才是正道啊。
兩人想著的時候,囚車繼續行駛進來,杜如晦凝目看去,在宇化及的身後,是宇智及、宇士及以及唐奉義、楊士覽、牛方裕、許弘仁一干反黨,此外,還有一個女人,便是江都兵變之時的宮廷女官魏氏。
囚車緩緩而行,無論是宇化及還是宇智及、唐奉義等人,都顯得十分麻木。唯獨一人,女官魏氏在大聲喊著。此人被捉住之後,她受到的刑法不多,尚有力氣大聲喊叫。
「陛下,是宇化及這個狗賊做出不臣之事,我冤枉呀!」女官魏氏說著,眼淚鼻涕一起向下流淌,看起來很是噁心。
「住嘴!」在她身邊的一名禁軍士兵大喝一聲,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魏氏的臉上,打的魏氏眼冒金星,頭昏腦脹,整個人說不出話來。
囚車繼續前行,就在宇化及即將抵達楊侑身邊的時候,遠處響起了喧嘩之聲。楊侑聽到聲音,凝目看去,只見被禁軍士兵牢牢把守的大門,有數人圍成一圈,似乎在說著什麼。
楊侑微微皺眉,喝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侯君集站起身來,抱拳道:「微臣前去一探!」說著,匆匆離去。侯君集大步走向外圍,將近大門,便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沈總持?!」侯君集失聲道。
來人正是沈光,他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看見侯君集,臉上一喜,道:「侯將軍,我要去見陛下!」
侯君集朝著禁軍士兵擺擺手,道:「放他進去,有什麼事情我來承擔!」
禁軍士兵互相瞧了一眼,均是知道侯君集是陛下跟前的紅人,便讓開了一條路,沈光隨著侯君集步入了吳公台。沈光匆匆趕來,到了楊侑身前十幾步處停下,跪下施禮:「微臣沈光見過陛下!」
「平身,沈愛卿匆匆而來,一路辛苦了。」楊侑說道。
沈光應聲,站起身來,瞧了一眼麻木的宇化及,忽然說道:「陛下,微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沈愛卿,是何事?」楊侑詢問道。
「宇化及,叛國之賊,微臣想要親手斬下他的頭顱,還望陛下恩准!」沈光口中帶著恨意,當年他可是親眼看到陛下被捉走,那種無力感深深地植入了他的心中,他曾經無數次幻想著報仇,可是迫於形勢,不得不隱忍。如今,宇化及被捉住,江都也已經攻克,沈光的心中,只剩下了報仇兩個字。
楊侑點點頭,他知道沈光的心思,「沈愛卿,宇化及的人頭,就交給你負責!」
沈光大喜,退到一旁。這時,囚車在楊廣陵墓之前停下,一字排開,護衛的士兵們,將囚車裡的人像小雞一樣抓了出來。沈光上前一步,走到宇化及身邊,一把抓起了他,只覺得宇化及的體重大為減輕。
宇化及根本不能做出抵抗,任由沈光抓到了陵墓之前,「跪下!」沈光一踢宇化及的膝蓋彎,宇化及很是自然地跪下,發出一聲輕響。
楊侑再度走到了高台之上,喝道:「宇化及,先帝待你不薄,而你卻做出此等不忠不義之事,竟然敢弒君自立,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宇化及眼神木然,聽到楊侑的話,眼珠輕輕轉了轉,半響沒有說話。死對於他來說,才是一種解脫。
宇化及不說話,但宇智及卻大聲地喊了出來,他不想死。
「陛下,一切都是宇化及的錯,微臣是冤枉的啊!」
隨著宇智及的話,宇士及的眼珠也活絡了起來,他喃喃自語:「南陽,救救我!」
宇士及口中的南陽,自然是南陽公主,也就是楊侑的姑姑。這廝這個時候提出南陽,無非是想要活的一命罷了。
楊侑冷笑一聲,走上前去,喝道:「宇士及,你宇一家屢受國恩,大隋皇恩浩蕩,南陽公主下嫁於你,可是你呢?」
「宇士及,大隋國難之際,你在做什麼?宇化及謀劃叛亂,你當真不知?」
「我,我真的不知啊!蒼天為證,若有半句虛言……」宇士及狡辯道。
「老賊,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你若是不知,南陽姑姑為何將你獻出,還有宇禪師?」楊侑一指在宇士及後方的宇禪師,年輕的宇禪師是宇士及和南陽公主的長子,歷史上竇建德擒住了宇士及一家,南陽公主傷懷父親之死,竇建德要殺宇禪師,派人來問她的意見,南陽竟然毫不在意,足以證明對宇士及的痛恨之
情。隨後她出家為尼,因其剛烈,後人建廟祭奠。
宇士及心中有數,聽到楊侑責問,自是心中有愧,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兄弟們,弒君之徒宇化及,便在此地,你們說,該不該殺?」侯君集一揮手,喝道。
「該殺!」禁軍士兵們齊聲大喝。
楊侑站在上方,喝道:「宇化及、宇智及等人,皆是國家叛徒,今日將其斬首,以正法綱!朕要出兵高句麗,就先用反賊之血,祭祀蒼天,預祝征伐高句麗,百戰百勝!」
「征伐高句麗,百戰百勝!」群臣高呼,禁軍士兵也開始高呼起來。
在一片呼喊聲中,一干反賊足足有二十多人,被捆綁著手,押送到了楊廣的陵墓之前,他們紛紛被按倒在地,頭顱微微低著,不少人的身子顫抖著,好死不如賴活著,不是每個人都像宇化及已經參透了生死。
魏氏想要說話,一名禁軍士兵將一塊髒布塞進了她的口中,頓時出聲不能。
楊侑再度跪下,道:「祖父,反賊宇化及已經被我抓住,今日,孫兒就用他的鮮血,祭奠祖父。望祖父保佑孫兒,克服高句麗,恢復中原,重建大隋。」
楊侑說完,站起身來,目光炯炯看著宇化及,眼中帶著殺意:「沈光,何在?」
沈光一步踏出,口中應道:「微臣在。」
「宇化及之頭,朕就交給你。」楊侑喝道。
「喏!」沈光回答,雙手抱拳,施了一禮,轉身大步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接過一柄大刀。砍刀握在手中,沈光精神一振,他快步走到宇化及跟前,凶狠地看著他,喝道:「狗賊,當初造反之日,你可知道今日?」
宇化及嘴巴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來,頭只是輕輕一垂。
沈光舉起了手中的大刀,在半空蓄足了力氣,猛地砍下,冰冷的刀鋒瞬間割破了宇化及的頭顱,只聽一聲脆響,頭顱沿著高台滾下,滴溜溜向著一側滾去,恰好落在魏氏跟前,她看著宇化及那張乾瘦而圓睜著雙眼的臉,心中恐懼萬分,她想要叫,可是嘴裡塞了破布,根本叫不出來,額頭上大汗直冒,忽然頭一歪,就此昏了過去。
宇化及的人頭滾下,宇智及、楊士覽等人都無比恐懼,他們想要掙扎,可是被又高又壯的禁軍士兵死死按住,根本動彈不得。
沈光殺了宇化及,突然扔掉了手中的大刀,連滾帶爬到了楊廣陵墓前,哭道:「陛下,罪臣無能,只能看著山河破碎,陛下為奸賊所害,如今罪臣已經為陛下報仇,再也沒有遺憾!陛下,我……」
楊侑一直在注視著沈光的表現,突然聽到沈光之言,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妙,這時,沈光說出了最後的話,不由讓楊侑大吃一驚。
楊侑的反應很快,他一步踏上,死死地抓住了沈光的衣襟,但沈光早有準備,他一心想要以身殉葬,自然是用盡全力,楊侑竟然抓他不住,只聽衣襟撕碎聲響,沈光朝著楊廣的墓碑撞了過去。(http://)。
楊侑伸手連抓,可是已經趕不上了,沈光的身子就像離弦之箭,朝著墓碑撞去。
「彭。」一聲響,沈光撞在墓碑之上,竟然將墓碑給撞倒了,沈光頗為狼狽地摔倒在地。
楊侑定睛一看,那墓碑原來埋的不深,而這個時節,江東正多雨,泥土鬆軟,竟然是擋不住沈光一撞。
沈光也愣了一下,他一心求死,想不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衝撞先帝墓碑,這是大罪,是要被賜死的,只不過,這個意義卻完全不同了。
楊侑低聲喝了一聲,道:「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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