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章 自相殘殺 文 / 一包黃果樹
莫離支叮囑淵季琉璃的事情,他自然是記得的,可是,由於中了隋軍的詭計,淵季琉璃報仇心切,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所以一心想要尋找到隋人,反而將莫離支的話給拋之腦後了。{首發}
直到前軍受襲,士兵們傳來情報,淵季琉璃這才反應過來,兩狼山是淵蓋蘇的埋伏之地呀,怎麼忘記了這件事情,自家人殺起了自家人,這算什麼事情呀!
想到此,淵季琉璃急忙拍馬上前,大聲的喝道:「停止前進,停止前進。」同時,淵季琉璃派兵登山,要山上的兄弟們住手,不要再扔石頭了,底下的,都是自家兄弟!
眾多騎兵一旦跑起來,速度根本降不下來,越來越多的士兵堵在了兩狼山的谷口,成為山頂上高句麗士兵的活靶子。而且,淵季琉璃派人上山,淵蓋蘇卻以為是隋人攻山,吩咐士兵射出箭羽,將來人萬箭穿心而死。
此人雖然死了,可也不是沒有效果,因為這個時候,淵蓋蘇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因為隋軍若是發現埋伏,必然會派出大量的士兵攻關啊,可是來的只有十餘人,這不合理。而且,敵人雖然使用的是隋人的赤紅色軍旗,但隱約之間,淵蓋蘇聽見的是高句麗語,只是有些驚慌罷了。
就在淵蓋蘇疑惑的時候,淵季琉璃出馬了,他讓人舉著高句麗的軍旗,一邊上山,一邊高聲大喊:「我們是高句麗人,自己人,不要動手!」
聲音很大,這一次淵蓋蘇聽得十分清楚了,他不由大吃一驚,趕緊吩咐士兵們停止攻擊。淵蓋蘇帶兵上前,終於看清楚了,這一支騎兵的確是自己人,而且帶兵之人是淵季琉璃!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為何打著隋人的旗號?」淵蓋蘇問道。
淵季琉璃垂頭喪氣地將事情說了,淵蓋蘇這才明白了是怎樣一回事,隋人果然狡猾,竟然以錢帛為誘餌,讓淵季琉璃也吃了虧!
「楊侑小兒,果然狡猾!」淵蓋蘇惡狠狠地罵道,眼中充滿了仇恨。
「大公子,這麼說來,隋人沒有從這裡經過?」淵季琉璃突然想到了這點,趕緊問道。
「不錯,我們從昨夜等到現在,就沒有看見一個隋人從這裡經過。」淵蓋蘇說道。
「這不合理呀,通往霸王朝山地的路只有這一條,難道說隋人有翅膀,能夠翻越兩狼山?」淵季琉璃的心中也十分疑惑,如果隋人沒有走兩狼山,那麼他們去了那裡?真是奇怪!
淵蓋蘇不安的踱步,他知道楊非常狡猾,經常做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可是如今,他們在哪裡?心中在快速的思考著,難道說,隋人真的像那些撒豆成兵的道士一樣,能夠土遁?可是,即使是高句麗最有名氣的薩滿,也做不到這一步啊。
淵蓋蘇想著,心中突然想起一個可能,難不成隋人撤退是假,偷襲國內城是真?想到這裡,淵蓋蘇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淵季琉璃見他若有所思的模樣,趕緊問道:「大公子,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淵蓋蘇不敢怠慢,趕緊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淵季琉璃愣了半響,這才反應過來,道:「大公子,你是說隋人突然殺回去了?」
淵蓋蘇鄭重地點點頭,表情十分嚴肅。淵季琉璃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後退一步,這太不可思議了!隋人竟然殺回去了!
淵蓋蘇是個果斷之人,一旦想通此節,立刻下令全軍朝著國內城趕去。淵季琉璃也不敢停留,留下一部分士兵救人,自己率兵三千多人,朝著國內城急奔而去。
就在此時的國內城,在楊侑的指揮下,隋軍已經攻破了南門,成群的隋軍湧入國內城,見人就殺,絲毫沒有仁慈之心,高句麗人都在奮力反抗,不少百姓都知道這是一場生與死的搏鬥,他們並不怕死,與隋軍廝殺在一起。
高句麗百姓雖然不怕死,可是畢竟身上沒有鎧甲,根本不是全副武裝的隋軍對手,在隋軍的強勢進攻下,戰線逐漸偏移,隋軍控制的地盤越來越大,高句麗人的生存空間也越來越小,不少高句麗人絕望了,他們知道拼不過隋軍,也知道被俘之後,必然是死亡。與其被隋人殺死,不如自殺,免得受辱。在這樣的思想下,不少高句麗的剛烈漢子和婦女選擇了自殺。
不過兩個時辰,整個國內城就堆滿了屍體,放眼看去,這一場屠殺比平壤的死傷更多,可謂屍橫遍野,整個城市都被鮮血染紅了。
羅士信和裴行儼已經成為了血人,兩人帶著親兵朝著莫離支的府邸上殺去,希望能將他擒住。
在一片混戰中,羅士信先攻入了莫離支府上,在莫離支的府上,遇見的抵抗更加頑強,高句麗一個戰死,兩個撲上,羅士信手中的橫刀已經砍捲了刃。
羅士信扔掉了手中的橫刀,隨手撿起一把兵刃廝殺,他在人群中幾進幾出,高句麗人至少被他砍死十餘人,可是高句麗人自然圍著他,將刀劍拼了命的向他砍來。
羅士信幸虧左右親兵奮力死戰,這才從死屍堆裡殺出一條血路。不久,裴行儼趕來,與羅士信匯合,頓時勢力大增。兩人又都是萬人敵,每砍出一刀,高句麗人不死則傷。
經過一番血腥廝殺,隋軍在急劇的減少,然而高句麗人死傷更多。經過半個時辰的廝殺,高句麗人終於怕了,眼前的這群隋人實在是太厲害了,尤其是那兩名隋將,全身是血,眼神有如海東青一樣犀利,讓人看了,不由不寒而慄。
面對血腥的廝殺,有一名高句麗人扔掉了手中的兵刃,倉皇逃走,同時口中哇哇叫著,羅士信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不過,隨著此人的逃走,幾名高句麗人面面相窺之後,也紛紛發
出了一聲吶喊,扔掉了手中的兵刃,步那人後塵而去。
再堅強之人,也有他的弱點,而當這個弱點暴露出來,就有可能是致命的。
高句麗人已經被殺怕了,放眼看去,整個國內城,幾乎全是高句麗人的屍體!他們終於心生恐懼,紛紛逃走,羅士信和裴行儼疲憊的相視一笑。體力已經出現衰竭的兩人不敢怠慢,朝著莫離支後院殺去。這時高句麗人胡亂奔逃,隋人見人就殺,頃刻之間,又是數十人被隋軍看死。
羅士信抓住了一人,喝道:「淵太祚住在哪裡?」
那人手臂顫抖,抬起來一指前方,口中喊著流利的漢話,道:「哪裡!」
羅士信看了一眼,見那是一間紅磚綠瓦的大宅子,不由冷笑一聲,道:「跟我走!」
那人連連哀求,道:「軍爺,饒我一命!」
「小爺心情好了再說!」羅士信大聲喝道,拎著此人大步向前,身後的親兵緊緊跟上,片刻之後,到了淵太祚的寢室。羅士信將那人仍在地上,一腳踢開大門,闖了進去。
寬敞的屋子裡,燭光明亮,羅士信放眼看去,卻根本找不到任何人的蹤影!偌大的房間裡,竟然一個人都沒有。羅士信帶著士兵將整間宅子仔細地搜了一番之後,確定這個房間裡,根本沒有淵太祚的身影。
羅士信臨行之前,得到楊侑的叮囑,知道淵太祚已經病入膏肓,整個人已經不行了,所以,他本人是跑不了多遠的,他大步踏出,一把拎起那人,喝道:「淵太祚究竟在那裡?」
那人被嚇了一跳,驚恐地看著羅士信,道:「將軍,我不知道啊!」
「混蛋!」羅士信也不多話,手起刀落,一刀將此人頭顱砍下,鮮血飛濺。羅士信也不管他,一腳踢開頭顱,喝道:「都四處找找,淵太祚那個老頭子已經病的不輕,應該走不了多遠!」
「喏!」士兵們得令,分散開來,四處搜尋。不久,被一群死士纏住的裴行儼趕來,聽到消息,也帶著士兵四處搜尋淵太祚的下落,可是,直到城中大局已定,還是沒有找到淵太祚。
城外,接到消息的楊侑也微微吃了一驚,淵太祚想逃走這不奇怪,可是以他的身子能逃出去,這就非常不合理了。即使是有人幫助他,淵太祚也走不了多遠才對。
羅士信和裴行儼的動作非常迅速,在搶佔了國內城的城頭之後,就立刻殺奔莫離支府,以淵太祚的速度,應該走不遠才對。(http:)。想到此,楊侑吩咐一旁的獨孤千山,道:「千山,你帶兵兩百,沿著國內城東西兩個方向搜索,一定要找到淵太祚,他重病在身,一定走不遠!」
「喏!」獨孤千山應聲,跳轉馬頭,指著兩百名騎兵道:「你們跟我來!」說著,鐵蹄揚起灰塵,向後而去。
等到獨孤千山逐漸消失,楊侑回頭看了看國內城,道:「經此一戰,高句麗人必然大損,只要一萬士兵駐守此地,應當無礙。」
杜如晦道:「陛下,國內城四周,靠山近水,地理位置十分優越,可當駐紮重兵。」
楊侑點點頭,他已經打算日後移民國內城,將此地打造為大隋在東北的重要戰略基地。目光晃過國內城,楊侑一拍戰馬,道:「走,進城,看一看情況再說。」
身後數千將士,跟在楊侑身後,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