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 唐兵來襲? 文 / 一包黃果樹
高甑生展開了地圖,王世充定睛一看,只見地圖上,標注著紅紅綠綠的顏色,高甑生咳嗽一聲,道:「鄭王,這是荊襄的兵力分佈圖。」
王世充聽了,精神一振,他準備要站起身來,又略略疑惑,但旋即還是站起身來,走到了地圖邊上,仔細地看著上面紅紅綠綠的斑點,不覺抬起頭,帶著疑問看向了高甑生。
「高將軍,這是?」王世充問道。
高甑生目光一凝,餘光掃過楊侗,楊侗輕輕搖頭,高甑生低下頭,指著地圖上的襄陽、南陽、江陵等重鎮緩緩開口,王世充聽著,不自覺點著頭。
大隋在荊襄的兵力部署,是以荊襄三鎮為基礎,南陽、襄陽、江陵駐紮重兵,其中南陽盆地又是以襄陽為重點,三點一線的格局是貫穿荊襄的要點。若是攻下了這三個要地,可以說荊襄就定了一半。
如今,江陵已經掌握在楊侗的手中,襄陽也被牢牢掌握,張鎮周已經被關押了起來,餘下的,便只有南陽。至於南方諸郡,長沙、零陵、武陵等地,相對比較荒涼,王世充覺得可以不用理會。
王世充聽了高甑生的介紹之後,仔細地對比了一下各郡的兵力,心中已經有了計劃。他站起身來,拱拱手,道:「陛下,罪臣認為如今的關鍵在於南陽。只要南陽一下,淅陽郡的韓世諤就成為無根之水。縱然他有數萬大軍,也無濟於事。屆時,只要招降了韓世諤,又能得到數萬大軍。至於南方諸郡,只需要傳檄而定即可。」
楊侗坐在上首,瞇著眼睛打量王世充。王世充被楊侗盯得有些不自在,他不由上下左右看了自己一眼,心想自己的身上可沒有什麼髒東西啊。
楊侗注視了他半響,這才緩緩開口,問道:「既然鄭王覺得攻打南陽是最重要的一環,那麼這個任務就交給愛卿了。不知道愛卿需要多少時間?」
王世充眼珠一轉,道:「陛下,罪臣願意為馬前卒,攻打南陽。」
「需要多少時間?」楊侗再問。
王世充略略猶豫,道:「若是罪臣帶兵,恐怕需要兩個月,若是陛下督軍,將士必然用命,想必一個月就能拿下南陽。」
楊侗瞇著眼睛笑了,道:「這麼說來,朕堪比萬軍了。」
王世充一臉的嚴肅,他再度拱拱手,道:「陛下,南陽本來就屬於陛下,若是陛下親征,南陽城必定簞食壺漿。迎接陛下入城!」
楊侗哈哈一笑,站起身來,臉上得意非凡,他看著王世充,十分認真地問道:「這樣說來,朕非要親征不可?」
「陛下一定要親征!」王世充十分肯定。
「嗯!」楊侗點點頭,抬腳正要走下台階。王世充心中一喜,微微一晃頭,身後不遠處的單雄信和楊公卿微微坐直了身子,單手撐著地上,隨時要一躍而起,一邊擒拿楊侗。
但就在這時,門外匆匆跑來一人,此人正是楊侗的親兵隊長韋傑,他匆匆進來,一抱拳,道:「陛下,城外突然來了一群騎兵,約莫有五千人左右。」
楊侗一愣,道:「他們是從何處而來?」
「陛下,他們似乎是從襄陽東邊而來。微臣已經下令關閉城門,嚴加防範。在沒有弄清楚他們的目的之前,絕不會放鬆。」韋傑說道。
楊侗退了回去,道:「幹得好,讓士兵們嚴加防範,不能讓敵人溜進襄陽。」
韋傑應聲而去。楊侗坐下,輕輕敲打著案幾,顯得十分疑惑,道:「這股騎兵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目光不經意瞟過了王世充,他笑了笑,道:「鄭王,你從襄陽以北而來,半途上,可曾見到這股騎兵?」
王世充搖搖頭,道:「罪臣並沒有看見。」
「這就奇怪了,他們是從哪裡來的?」楊侗皺了皺眉頭。
王世充瞟了一眼單雄信,微微搖頭,心中覺得無比惋惜,楊侗眼看就要邁步走下來,憑借單雄信和楊公卿的勇武,一定能抓住楊侗,可惜,卻被該死的消息打斷了節奏。王世充暗暗懊惱,心中痛惜萬分。
但這個時候,王世充不能表現出來,他抬起頭,拱拱手笑道:「陛下,我想敵人有數千兵馬,或許是唐軍也不一定。」
「唐軍?」楊侗一愣,整個臉色變得鐵青起來,手掌也微微的顫抖。
王世充將楊侗的表現看在眼中,雖然不明白楊侗為何對李唐有這種反應,但這正是王世充所希望看見的。王世充站起身來,拱拱手,道:「陛下,如果真的是唐軍,恐怕情況就不妙了。罪臣願意去城牆上觀看一番,查看他們究竟是何方勢力。」
楊侗露出一絲微笑,他點點頭,道:「既然鄭王願與為國分憂,那麼你就去看一看,朕在這裡等你的消息!」
王世充手掌一抖,似乎有些冷的樣子,他點點頭,道:「罪臣去去就來!」說著,王世充邁步走了出去,他目光掃過單雄信、楊公卿。兩人看見王世充的眼神,也反應過來,急忙站起身來,道:「陛下,我等願意追隨鄭王,前去探聽虛實。」
楊侗微微一笑,揮揮手,道:「都去吧,朕在這裡等待你們的好消息。」楊侗說著,端起酒來,美美地喝了一口。
王世充略一遲疑,拱拱手退下,單雄信和楊公卿等人帶著十餘名士兵走了。楊侗目送著眾人離去,眾人的背影消失了,楊侗放下了酒樽,慢慢站了起來。
高甑生快步走到楊侗身邊,低聲道:「越王,他們走了。」
「哼哼,走得好啊。」楊侗負手踱步,慢悠悠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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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高甑生奇怪地問道:「越王,既然王世充到了這裡,為何不動手?」楊侗忽然笑了,他擺擺手,湊近了高甑生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高甑生一愣,道:「竟然會這樣?」「王世充本來就是老奸巨猾之輩,你以為他會親身赴險?我在洛陽和他打的交道太多了,對他也非常熟悉,此人口是心非,不可不防啊。暫且不要急,我倒要看看他王世充在耍什麼花招?」楊侗淡淡的說著,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王世充的一張臉來,當初,他曾經跪在自己的面前發誓,如今,他又在發誓。可是,他王世充說出去的話,就像放屁一樣,根本不足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