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3章 ：霜余 文 / 金不煥
少年微微睜開眼睛，看著這個突然陌生的男人。
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己滿是柔和。
無視了身後的五個人，自顧自的說道：
「我也有一個爺爺，從小兩人相依為命，以前我也很窮，窮的自卑，不敢出去和朋友一起吃飯，因為怕沒有錢去主動買單，窮的入骨，總是擔心下午有沒有晚飯。」
五個男人都被嚇了一跳，都是一驚一乍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然後齊刷刷的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這個男人，便是一直站在遠處的雨霧中看著這一幕的白慕，在這一刻，終是動了。
抱著虛弱的少年，白慕似乎並不怕少年身上的泥漿還有血跡會弄髒自己的衣服，眼睛裡滿是溫暖。
「有一天，我也快死了，但是被一個人救了，今天看到你，我似乎看到了當初的自己，就連眼神都是那麼相似。」
白慕繼續說話，沒有人敢動。
頭頭五人冷冷的盯著白慕，似乎在思索著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我叫白慕，你呢。」
虛弱的少年，聽到白慕的話，被血染得無比鮮艷的唇，緩緩張開，「我叫霜余。」
秋雨連綿。
滿是霧氣的陳舊河堤上，一個男人抱著一個渾身滿是泥漿鮮血的少年，身邊圍著五個神色驚疑的男人。
「霜余，真好聽的名字，他們殺了你的爺爺是嗎？」
聽到這句話，叫做霜余的少年，虛弱的身體開始顫抖，眼眶裡滿是淚水，呼吸開始急促到了極點，他還是一個孩子。
遠處山脈裡，火車嗚嗚的聲音響起，卻蓋不住此刻這個少年的痛苦。
火車漸漸遠去，天地再次安靜，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
白慕的下一句話，讓周圍的五個男人眉心狂抖。
「霜余，我幫你殺了他們，還是你自己動手？」
霜余從白慕的懷裡哭著，掙扎著跳了下來。
搖搖晃晃的站在地上，手中握著匕首。
這個少年，看來是要自己動手，自己報仇。
五個男人頓時臉色就變了。
「馬勒戈壁的，哪裡冒出來的傢伙，找死，一塊殺了！」
五個男人說罷就是一聲大喝齊齊圍攻了起來。
白慕臉色平靜到了極點，只是手掌微微一擺，五個男人就感覺到身體忽然有一股氣流鑽了進來，摧筋斷骨。
「啊！還我爺爺命來。」
霜余一聲大吼，衝了上去，這個狂怒的少年，瘋狂的將五個男人全部捅死。
「噗噗噗噗噗。」
刀刀入肉的聲音。
即使是死，這五個男人，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等人突然就死了，都是因為這個站在雨霧中的男人，對了，他好像叫白慕，而他，好像叫霜余。
霜余的眼睛裡滿是淚水，通紅的眼眶裡滿是痛苦。
看著倒在地上這五個男人血肉模糊的模樣，忍不住跪在地上嘔吐。
許久後。
霜余站起身來，將五個男人推進了河裡。
轉過身滿是疲憊和虛弱的看著白慕說道：「你能幫我找到我爺爺嗎？還有那些其餘的兇手嗎？」
白慕看這個單薄的少年，點了點頭。
白慕的眸光裡滿是複雜的顏色，遞給了少年一枚藥丸，是自己空間戒指裡，那兩個妖族留下的藥丸。
一個小時後，方山上。
三個男人正圍坐在地上打著撲克，抽著煙，旁邊放著鐵掀。
「那邊怎麼沒有動靜了，還沒來電話，我們在這裡等著還是。」
「等唄。」
就在這時，三個男人其中一個男人突然神色一變，滿是震驚的看著遠方，另兩個男人，回過頭來，也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標緻的男人，身後跟著一個臉色蒼白渾身血跡斑斑的少年。
又是半個小時後。
三個男人的手腳都被捆了起來。
而那個臉頰平靜的男人，坐在一邊，看著這一幕，那個少年，此刻正在提著那個鐵掀，挖著。
少年挖出了自己的爺爺，一聲哀嚎，他的爺爺死了……
抱著爺爺哭了許久，他將爺爺的屍體放在了地面。
緊接著將三個男人拖了過來。
拖到了埋自己爺爺的坑裡。
三個大男人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嘴巴被堵住說不出話，像是蝦一樣不停的抖動。
而少年沒有一絲留情。
推進去，然後開始埋。
沙子一點點的蓋住他們的身體。
「沙，嘩啦。」
「沙，嘩啦。」
他們不停的掙扎，但是卻依舊無法讓少
年手中的鐵掀停下。
就在三人即將被掩埋，只剩下腦袋的時候，名叫霜余的少年停下來了。
三人立刻支支吾吾口齒不清的的叫了起來，以為是生的希望。
但是只看見霜余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走到了遠處，找到了一個鐵罐和一個刷子。
三個人身體顫抖了。
在這一刻，心如死灰，終於明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該還的終究要還。
他們的臉上開始刷滿了蜂蜜還有沾滿了麝香。
「嗚嗚嗚。」
「吼哦哦哦。」
三個男人喉嚨裡的聲音越來越小。
被埋起來了。
白慕從頭到尾，安安靜的看著這一幕。
霜余走到了自己爺爺的身旁，抱起爺爺佝僂的身體，眼睛裡滿是淚水，走到遠處的山崖邊，找了一個漂亮的地點，埋下了自己的爺爺。
秋雨停了。
許久後。
霜余紅著眼眶胸口起伏不停的走到了白慕的面前，看著這個此刻靠在樹上，環抱著胳膊的男人。
「謝謝你。」
「不客氣。」
白慕說完這句話，便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要離開。
「撲通。」
白慕站住了身子，聽到了身後霜余跪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白先生，你的救命之恩，復仇之恩，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報答，我願意跟著白先生你，把我下半輩子的命交給你！」
白慕聽到霜余的話，轉過身來，看著這個單薄的少年。
「你現在在上學嗎？」
霜余頓了頓，「只念完了初中。」
霜余身上的校服，此刻是染滿鮮血的。
白慕想了想說道：「你跟著我，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霜余身子震了震，「白先生，只要你需要霜余所做的，霜余一定拚死完成！霜余的這條命，是白先生給的。」
「哦？我讓你去殺人，你敢去殺麼。」
霜余沒有絲毫猶豫，「敢，今天先生已經讓我殺人了。」
「我把你帶到陰溝裡，你也敢嗎？」
霜余沒有停頓，「敢。」
白慕看著這個被自己救下的霜余，這個跟自己童年經歷有些相似的霜余，這個也是今天第一次殺人，果斷狠辣的霜余。
白慕眼神裡滿是複雜的色彩，沒有人知道白慕在想什麼，下一步會做什麼。
跪在地上的霜余，許久之後。
看見這個是自己命運轉折點的男人，這個叫做白慕的男人，緩緩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微微彎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身子。
吐出一句讓自己永生難忘的話。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如果說需要的話，那麼你過幾天，繼續去讀書吧，我希望你好好上學，以後我會照顧你的。」
霜余的身體顫抖了，抬起頭來，看著面前那張成熟的臉頰，滄桑深邃的眸子，久久無言。
白慕離開了，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部手機。
霜余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重重的一個響頭磕在了地上。
這一年，白慕二十三歲，霜余十六歲。
這一天，是白慕第一次殺人的時間，也救下了一個相仿的少年。
沒有人知道，在未來的某一天，白慕手下的二十八戰將中。
其中有一位赫赫有名的將，名為霜余。
名震天下，號稱「天地理已在胸，陰謀陽謀藏腹中，眨眼殺人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