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綠林篇 大周兵變4 文 / 石劍

    豈料，秦輝的笑容瞬間又僵硬了。

    高仁頭也不回，反腿一腳，踢在郭寧的手腕上，

    「卡嚓……啊呀……」郭寧手腕立斷，慘叫了一聲。

    「當……」鋼刀脫手而飛，從郭寧身後落地。

    高仁反手一探，五指如鉤，鎖在郭寧的咽喉上。

    「卡嚓……當……」

    郭寧喉管即斷，翻著白眼，渾身乏力，鋼刀脫手，摔落在地上。他的身子也慢慢萎倒下來。

    高仁五指一鬆。

    「砰……」郭寧倒在地上，無聲慘死，即時閉目。

    高仁五指血淋淋的，他在鬆開郭寧脖子的同時，驀然轉身一躍，返身至涼亭的巨柱前，抓過了重達一百三十多斤的「鏨金虎頭槍」。

    秦輝嚇了一跳，急急後退，反而擠倒身後士兵。

    「住手！爾等怎麼可以如此對待周王？閃開！」此時，招財牽著進寶的手，從大門進來，在數千兵丁身後，大喝了一聲。

    包圍高仁的士兵，急急讓開一條道來。

    清風道長、元通和尚急急轉身，從屋頂上斜飛而下，落在高仁身旁，各握劍、鏟，護衛高仁。

    而招財和進寶的身後，數名兵丁押著被五花大綁的段瑞和杜平。段瑞和杜平渾身是血，鎧甲都爛了，頭盔也掉了，披頭散髮的。

    這些兵丁將段瑞和杜平押到居中的人群兩邊的空道上，便掃倒段瑞和杜平，讓段瑞和杜平跪著。

    段瑞和杜平對自己的生死置之於度外。

    他們倆關愛的是高仁，並把高仁看作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他們二人抬頭望望高仁，眼神皆是愧疚，為未能保護高仁安全出逃而不安。

    招財、進寶為何又來遲一步？

    是故意的？

    還是別有用心？

    都不是。

    因為招財、進寶和秦輝要分頭行動。

    秦輝負責率重兵圍攻臨時王府，輯拿高仁或是宰殺高仁。而招財、進寶則要先制服高仁帶來的七千兵馬，切斷高仁的救兵，然後才來圍攻高仁。

    他們在臨時王府牆壁外，便同時出手，擒住了已經負傷流血的段瑞和杜平，並命士兵捆綁好，然後才進來。

    「招財，進寶，從內部來說，二位皆是百義教的副教主。從天下大勢來說，二位則是大周朝的丞相、內務府總管，位極人臣。本王待汝等不薄啊！說說，為何叛我？」高仁已經很平靜了，因為今日之勢，只有一條路，要麼殺出去，要麼死在此。

    無論結局如何，都免不了一場撕殺。

    他揚槍一指，質問招財和進寶。

    「哈哈哈……高仁，汝何必明知故問？招某早已查證，汝非高寵將軍之子，只是一個冒牌貨而已。世人皆知，三年前，高寵將軍的遺腹子高仁高公子已經在南山上跳崖自盡。百丈懸崖，跳下去不死？哈哈！實則，汝真名是哈哈里，乃是金國大將，潛我中原，窺我錦繡河山，亂我大宋，汝罪當早誅。只是，招某一直沒有下手機會、為大宋盡忠而已。」招財得意地仰天大笑，冷嘲熱諷高仁，還污蔑高仁身世，以便讓那些還有些猶豫的士兵，全力以赴宰殺高仁。

    「啊？原來這個畜生是金狗呀！」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估量。唉，看這畜生一表人才，沒想到他竟然是金兵臥底。」

    「上當了，俺們上當了！」

    「娘的，枉俺們打開城門迎接這狗畜生。」

    數千兵丁，還有客棧三層走廊裡的侍衛，議論紛紛，甚是憎恨高仁。那些侍衛，或是跳躍下來，或是奔跑過來，揚刀指著高仁。

    清風道長一怔，側目而示高仁，握劍之手，顫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鎮定下來。

    他閉上眼睛，握緊了手中劍。

    元通和尚側目而示高仁，心念一動，瞬間又自我否定，便單掌豎於胸前，口中唸唸有詞，低聲連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一道一僧的這兩個細節，都被招財、進寶和高仁看在眼裡。而背對著高仁的陳泰，在數千兵丁的壓迫下，步步後退，已經退至高仁身旁了。

    只是，他心裡有個信念：招財所言不可信，高仁明明像極了高寵將軍，而且持有本教的信物「鏨金火折子」，連楊繼周也甘為其所用，嚴成方等悍將又前來投奔汝州，這一切的一切，都證明，此高仁是真高仁，決非金兵臥底。

    別看陳泰長相粗獷，實是內心精細如毛。

    否則，高仁豈會與他只是一面之緣，便任他為新的王府總管，接替鄭蓉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