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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文 / 雨過碧色

    第六十一章

    司驍騏把商家的單子丟給張昊後就開始整頓長途客運部。他跟喬鑫兩人唱紅白臉,先是把自己人安撫好了,然後又「獎罰分明」地把騎牆派用「獎金」拉攏了過來。

    至於老孟的人,司驍騏把這事兒交給了新上任的組長。那人叫關越,不太愛說話不過性子很硬。司驍騏撥給關越一筆款子,跟他說每個車組都會有獎勵基金,全組無違章全組獎;有一個違章全組扣,不但扣基金,還要從當事人的工資裡扣。

    司驍騏拍著這筆款子說:「關越,你們車組的情況我也知道,只是每個公司都每個公司的規矩,既然來我這兒就得按我的規矩來。至於錢……我這人雖然愛錢,但也知道照顧兄弟,畢竟跑車的是你們,沒你們我掙不了錢。」

    關越看著司驍騏不說話,目光裡含著幾分審視和揣度。

    「大家都是同行,你應該知道以前安捷資產清算時我除了還債,剩下的錢全分給兄弟了。」司驍騏淡淡地說,「有錢大家賺,我不會虧待我的員工。」

    關越點點頭:「所以我才會過來,否則我就去別家了。」

    「很好,」司驍騏鄭重地把手放在關越的肩膀上,「其實我知道你也超員,至少四次吧。」

    關越閉緊嘴,眉頭微微皺起。

    「知道我為什麼沒罰你麼?」

    關越點點頭,直言不諱地說,「有把柄的人你用著放心。」

    司驍騏一點兒也不臉紅地笑了:「把你架到組長這個職位上我知道你會很難,但是我希望你能把車組管好,畢竟大家都是要吃飯的。」

    「你倒是信得過我。」關越冷笑了一下,「不過,司老闆你的『獎勵』一下來,我跟組裡的人都勢同水火了還怎麼管?你這一手挑撥得倒是挺到位。」

    司驍騏當眾被揭了個底兒掉但是並不生氣,他就是看中了關越的直性子,他坦然道:「『無奸不商』嘛,你們在一起那麼久了,相互之間很瞭解,我相信你能管好。再說,實在管不了我還可以開除,停兩個月不跑車沒收入,不用我說他自己就辭了。」

    關越哼了一聲,司驍騏軟硬兼施,話裡威脅的味道隔著十里地都能聞得到,根本不用去分析。

    這邊跟關越談好,司驍騏轉身又去找程子華跑旅行社。程子華已經基本談妥了兩單生意,司驍騏拿著協議看了一會兒後說:「咱們得擴大一點兒客戶範圍。」

    「怎麼擴大?」

    「學校!」司驍騏得意地說,「我想了想,學校也是個不錯的潛在客戶。」

    「學校啊,」程子華想了一下說,「學校每年就只有春遊、秋遊,現在管得又那麼嚴,學生玩一趟全是短途,恨不得都不離開五環路,有什麼可賺的?」

    「中小學當然不行了,」司驍騏說,「中小學用車的審批簡直能麻煩死人,一般都是教委指的,咱們根本插不上手。我說的是大學。」

    「大學?」

    「對啊,」司驍騏興致勃勃地說,「你看大學生經常要搞活動,咱們跟大學的學生會建立一下聯繫,提供他們用車,給個優惠價。這樣雖然掙得少,但是架不住量大,就算每月走個量也是筆收入呢……蒼蠅腿上也是肉啊。」

    程子華一拍巴掌:「這倒是個法子,不過……你在大學有門路?」

    司驍騏翻個白眼,他倒是念了四年大學,不過連學校的圖書樓有幾個門他都不知道。

    「那個……那個叫夏什麼的,」程子華一邊回憶著一邊問,「夏子涵是吧,他不是大學生嗎?」

    「對,」司驍騏大聲說,「他還是學生會的,我記得他說學生會搞活動認識的方盛。學校之間都是有聯繫的,先在師大做起來,很快就可以擴展到其他學校。」

    「吃飯的話叫上他一起吧,」程子華建議道,「反正都是旅行社的那幫人,也不算突兀。」

    「行,這樣最好,兩頓合併一頓,省錢!」司驍騏兩眼放光地說,標準的守財奴形象。

    ***

    蕭晨最近發現家養的「小雞」變成了「野生」的,每天一大早就野出去,晚上九、十點鐘再野回來,隨便洗個澡後倒頭就睡,最多能迷迷瞪瞪地給自己個晚安吻,那個吻裡往往還摻雜著煙酒的氣味。

    不過蕭晨倒並不介意,因為他自己最近也偶爾抽兩根,因為實在是心煩得很。

    老話講「多事之秋」,果然秋天總是麻煩不斷,眼看著十一月了,醫院裡各項人事安排陸續有風聲出來,蕭晨已經隱約聽說自己明年還會在急診待一年。這是一種比較委婉的說法,所謂待「一年」其實就是「每一個一年」。但是因為沒有得到最後的正式通知,蕭晨心裡總是多少抱著點兒希望,在這種絕望和僥倖的心態下他越來越煩躁。

    蕭晨不太善於交際應酬,雖然他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走走所謂的「上層路線」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處著手。高層能說上話的也就是溫俊華和郭宏,這兩個一個要退休,一個自身難保,張副院長只求可以順利接任院長一職,為了避嫌他連郭宏都避而遠之,更不要說蕭晨了。

    蕭晨這個時候有種深切的無力感,他不甘心安分守己地退回原地,卻又不知道下一步該往哪個方向邁。說到底,他生命中的一多半時間都是在校園中度過的,人際關係還是簡單直接,現在讓他應對一台複雜的手術可以,讓他面對一張暗流洶湧的人際網他就束手無策了。

    所以這幾天蕭晨一直心緒

    緒煩亂,他一回到家就懶得說話,總是一個人悶悶地坐著。事實上,他也找不到人說話,因為司驍騏根本不在家。蕭晨經常會在下午五點接到司驍騏的短信或者電話,內容無非就是「寶貝兒對不起,今晚有個飯局」,或者是「寶貝兒對不起,今明兩天我要跟車」。等司驍騏回到家,累得連做|愛的心思都沒有更不要說「交談」了,蕭晨即便想說話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司驍騏也不是全然沒有注意到蕭晨的反常,他有時候會捧著蕭晨的臉問:「貓咪,你怎麼都不跟我說話。」

    蕭晨看看他泛青的眼眶和疲累的神色,總是拍開他的手說:「你的話太多了,有你一個人說就夠吵的了。」

    司驍騏會笑嘻嘻地親他一口說:「我就知道你喜歡聽我說話。」

    蕭晨對司驍騏「死不要臉」的自說自話置之不理,任由他一個人自作多情地說著,自己聽著聽著就會走神。每當這個時候,司驍騏就會停下來仔細地打量一下蕭晨,然後把人抱進懷裡問:「到底出什麼事兒了,你為什麼心情不好?」

    蕭晨想,醫院裡的這些事兒自己跟沈鵬,加上郭宏和溫俊華都束手無策,司驍騏能有什麼辦法,也就沒說什麼,只說最近上班太累。

    司驍騏就會很心疼地把抱著蕭晨說:「沒關係,等我公司好了我養你。」

    蕭晨無聲地笑一下。

    司驍騏歎口氣說:「蕭晨,其實就算我掙大錢你也不會離開醫院的,你喜歡當醫生,是吧?」

    蕭晨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嘟囔一句:「別廢話了,趕緊睡覺,困死了。」

    於是司驍騏會抱著自己的貓咪沉沉睡過去,第二天投入更多的精力去拼。

    大家都是混職場的,各有各的難,蕭晨覺得有些事兒自己解決就行,完全沒有必要鬧得兩個人都雞飛狗跳的。

    這天下班後急診主任找到他,問了問最近的工作情況後,又閒聊天一樣問蕭晨什麼時候結婚。蕭晨笑一下說:「主任,你想說什麼?」

    「其實……也沒事兒,」主任說,「你看,急診那麼忙,人手從來都不夠,去年你來急診時我真是特高興。」

    蕭晨心沉了一下,他現在最怕聽到這個話題。

    「我看你在急診干的也挺好,挺適應的,」主任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明年有機會你帶個小組吧,你也應該學著獨當一面了。」

    蕭晨明白,這其實就是正式的「官方通知」了。這安排看起來是要「栽培」自己,其實就是把自己釘死在急診科了。不僅僅是明年回不去,以後恐怕也回不去了。

    主任看看蕭晨的臉色,提高聲音說:「你年富力強又有能力,急診科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好好幹,以後會有大發展的。」

    蕭晨吸口氣,平靜地說:「我知道,謝謝主任。」

    主任盯了蕭晨幾秒後說:「醫生就是治病救人,急診科更是衝在最前面的,這個工作責任很重,不要小看它。」

    「怎麼會。」蕭晨笑著說,「我幹了一年,我知道這裡的輕重,我會好好幹的。」

    主任拍拍蕭晨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你知道就好。」

    蕭晨當然知道急診科很重要,但是他更喜歡手術台。自己陷入兩個大咖的角力中成了炮灰,這讓他很是憤怒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在任何一個職場,拼的除了能力還有關係,現在自己在利益鏈的最末端,如果需要棄車保帥,自己甚至郭宏都是可以犧牲掉的。

    回家後他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渾身都帶著戾氣,心裡憋著一把火想要找個人說說。看看表,已經六點半了,司驍騏還沒有回來。蕭晨翻一遍手機裡的短信和微信,司驍騏並沒有說要加班。他把電話撥過去,過了半晌沒有人接聽。

    蕭晨起身去廚房,司驍騏已經好幾天沒有做飯了,冰箱裡只有幾隻雞蛋和一瓶醬豆腐,冷藏室裡有速凍食品,可是蕭晨不想吃。他猶豫了一下,關上冰箱門又坐回到客廳的沙發裡,他強迫自己靜下來,好好想想應該怎麼辦。

    就此認輸,他還是不甘心。

    ***

    晚上,司驍騏約了旅行社的人吃飯,通過方盛把夏子涵也叫了過來。人雖然不多但大多是熟面孔,大家也很聊得來,嘻嘻哈哈地從六點鬧到快九點。

    夏子涵冷笑著說:「司大哥,我還當你是真心想請我吃頓飯呢,敢情你是在算計我呢,看我有利用價值是吧?」

    「怎麼說的那麼難聽?」司驍騏作出非常誠懇的樣子,「這怎麼能是算計呢?這分明就是友好合作、強強聯手嘛。」

    「怎麼個『合作』法,我有什麼好處,你說來聽聽?」

    「你想要什麼『好處』呢?」司驍騏問,「我給你抽成?」

    方盛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兩人討價還價,那神情就跟看兒子在和隔壁家二牛打架一樣。程子華在心裡飛速地計算著夏子涵的報價,越算越覺得這小子是個人才,在坑蒙拐騙這個領域和司驍騏如出一轍。

    於是一桌人都不吃飯了,就瞅著這倆人你一杯我一盞,你一句我一言地聊天,一方的稱呼從「大哥」變成「哥」再變成「哥哥」,另一方從「夏子涵」變成「子涵」再變成「涵涵」……大家的雞皮疙瘩都夠炒兩盤菜的時候,這倆終於達成了一致。

    「那就愉快地決定了,」夏子涵端著酒杯說,「合作愉快司先生。」

    「合作愉快夏先生。」司驍騏正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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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盛驕傲地撇撇嘴,感覺兒子這一架打贏了。程子華會心地擠擠眼,那意思是「薑還是老的辣」。

    快十點時,酒席終於散了,司驍騏跟程子華站在酒店門口把方盛他們送走。程子華說:「我打車送你回去吧?」

    司驍騏掏出手機來看看,上面有個未接來電,他沖程子華做個手勢給蕭晨撥了回去:「蕭晨,怎麼了,我剛看到你的電話。」

    「沒事兒,」蕭晨的聲音裡淡淡,沒什麼精神,「就問問你回不回來吃飯。」

    司驍騏握著手機,站在依舊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忽然有種混亂的感覺。他已經想不起來多久沒跟蕭晨在一起踏踏實實地吃過一頓晚飯了,也全然忘記了蕭晨今天是白班還是夜班;今天,他甚至都忘記了給蕭晨打電話告訴他自己不回家吃飯……

    「你……今天幾點回來?」蕭晨猶豫了一下問。

    「現在,」司驍騏立刻說,「我現在就回去,馬上,你等我啊,我給你帶宵夜,蕭晨,你一定等我。」

    「這是我家,我又不會跑了,」蕭晨輕笑一聲,「你嚷什麼啊?」

    「那你先別睡,你等我回家。」

    「好,」蕭晨應一聲掛斷了電話。

    ***

    司驍騏站在家門口掏鑰匙時手都有些發抖,心跳得很急,他甚至有種緊張不安的感覺。推開房門,客廳的燈亮著,那個人正靠在沙發裡看電視。最近一段時間,司驍騏回家時客廳總是黑著燈,蕭晨喜歡一個人呆在臥室裡上網,有時候太晚了,蕭晨已經關燈睡覺了。每當這時,司驍騏總是很愧疚。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把飯盒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蕭晨身邊問:「寶貝兒,晚飯吃什麼了?」

    「外賣。」蕭晨隨口編了一句,他沖茶几努努嘴,「你買什麼了?」

    「揚州炒飯。」司驍騏慇勤地飯盒打開,掰開筷子遞過去,「餓了吧?」

    蕭晨瞥他一眼沒說話,默默接過筷子。

    「我不回家你連飯都不吃了,」司驍騏笑著說,「我就那麼重要?」

    蕭晨冷笑一聲:「你想多了。」

    「別嘴硬了,」司驍騏篤定地說,「你就是沒吃飯,門口都沒有垃圾,連個空餐盒都沒有。」

    蕭晨扒拉兩口飯不理他。

    「寶貝兒,」司驍騏膩歪歪地說,「非得看見我才吃飯啊,是不是覺得我秀色可餐?」

    「嗯,看見你我就飽了。」蕭晨啪地合上餐盒,把盒子遞過去,「吃飽了。」

    司驍騏接過餐盒放在茶几上,順手把蕭晨的手握在掌心:「對不起蕭晨。」

    「你偷人了?」蕭晨問。

    「怎麼可能?」司驍騏蹦起來,恨不得拍著自己的胸脯寫血書,「蕭晨你想什麼呢!」

    「你自己說的『對不起』我。」蕭晨聳聳肩膀,若無其事的樣子。

    司驍騏瞪著眼睛看了蕭晨一會兒,自己剛剛柔情百轉營造出來的旖旎氣氛被「偷人」兩個字沖得蕩然無存。

    「去洗澡,沒事兒就早點兒睡。」蕭晨從沙發上站起來伸個懶腰,轉身想要往臥室走。

    司驍騏從身後一把把人圈進懷裡:「寶貝兒,你能跟我生個氣嗎?」

    蕭晨默了一會兒,淡淡地說:「生不出來。」

    「你別這樣,」司驍騏把下巴扎進蕭晨的頸窩裡,「你這樣我心裡沒底兒,蕭晨我知道你不高興,你跟我說說好嗎。」

    蕭晨歎口氣,把雙手覆在司驍騏交握在自己腹部的雙手上:「我真沒生氣,至少我沒生你的氣。」

    「真的?」

    「嗯。」蕭晨說,「你那麼乖,我生你氣幹嘛?」

    司驍騏哀歎一聲,沮喪地說:「你都說我『乖』了,還說自己沒生氣?」

    蕭晨終於被司驍騏逗樂了:「我誇你還不好?」

    「不習慣,總覺得是反諷。」

    「鬆開,」蕭晨拍拍司驍騏的手,「趕緊去洗澡,有事兒一會兒說。」

    司驍騏聽話地衝進浴室洗了澡,*地爬回被窩裡,拍拍胸口說:「來,跟老公說說,有什麼煩心事兒。」

    「沒什麼事兒,我挺好的,晚安吧。」蕭晨拉高被子翻個身。

    司驍騏一下子撲過去,連人帶被把蕭晨抱住,蹭一蹭說:「那跟你老婆說說唄,有什麼煩心事兒?」

    蕭晨努力把腦袋掙出來,喘口氣說:「司驍騏,其實真的沒事兒,你不用那麼緊張,無非就是單位裡的那些破事兒。我不跟你說是因為這些事兒不是你我可以操控的,說了也白說。」

    司驍騏低下頭,在蕭晨的腦門上親一口:「我知道我插不上手,但是你那麼鬱悶,說給我聽聽總能痛快點兒啊。」

    蕭晨沒吭聲,其實最開始他的確是想跟司驍騏說道說道的,心裡憋著真是難受。可一個晚上都過去了,他那點兒火氣和憤懣早就隨著時針滴滴答答流走了。再說司驍騏現在已經夠亂了的,跟他說這些既於事無補又多增一分煩惱,何必呢?

    現在司驍騏一個勁兒地追問,倒把蕭晨的委屈和憤怒勾出來了。「我不回胸外了,」蕭晨悶聲說,「我可能會一直在急診。」

    司驍騏把人從被子裡剝出來,正色問:「以後都沒有機會了嗎?」

    「不知道,」蕭晨慢慢地說,「現在溫俊華和張院都在替我說話,如果這都回不去……以後可能就沒那麼好的機會了。再過幾年,離開手術台久了,你讓我回去我心裡都沒底兒了。」

    「那就再試一次!」司驍騏堅定地說,「總能再想點兒別的辦法的,咱們不是說了嗎,要麼就不折騰要折騰就折騰個徹底。」

    「怎麼『折騰』呢?」蕭晨苦笑一下,「沈鵬讓我走走『上層路線』,我都不知道怎麼走。」

    「不認識什麼人嗎?」

    蕭晨搖搖頭,其實也不是沒辦法,沈鵬就提醒過蕭晨,趙凱的父母都是衛生局的領導,完全可以用用。但是蕭晨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跟那個人有半點關係。

    司驍騏皺著眉琢磨了一下:「張院的關係走不通……要不走走那個劉副院長的?」

    「怎麼可能?」蕭晨嗤笑一聲,「就是他不讓我回去的,他這個人……」

    蕭晨忽然頓住了,他屏住呼吸陷入了深思中。司驍騏詫異地低頭看一眼問:「寶貝兒,想什麼呢?」

    蕭晨慢慢轉動眼睛,銳利的目光望過去,嘴角似有似無地有一絲笑意,他說:「死小雞啊死小雞,你還真是個吉祥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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