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16章 出嫁前 文 / 陳阿嬌
一夜過後，家裡氣氛果斷和從前一樣了，紅繡回空間泡了個澡後也是神清氣爽，按李母要求停了抄書工作把最後幾本交代給李季到鎮裡的時候帶去。由於紅繡真心是閒的可以，李母也就讓紅繡把割好的野豬肉送到附近關係較好的幾家。王氏娘家那自然是她自己去送的，也把侄子帶去了，紅繡未來婆家則是李季去的，馬上要成親了，紅繡也不好往那邊跑。
紅繡把東西送到他們家，他們的眼睛都笑瞇成了一條縫，樂呵呵招待了紅繡，直誇紅繡懂事明理，自然不忘說幾句李老頭風采如昔，英勇的很啊。聽到誇讚的話，紅繡當然是笑瞇瞇地，坐了會兒，婉拒了留飯的邀請，回家吃午飯去了。
「繡兒啊，快來吃飯，你大哥嫂子他們都去親家那了，今個兒就咱們娘幾個吃飯。我特意燒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可香了，快來吃。」李母聽見紅繡回來的響聲，用圍裙擦了擦手，就朝院裡叫著。「也去把你侄女兒叫來，裡正留了你爹吃飯，不用叫了哈。」
「誒」紅繡應了聲，就進去找李香了。
吃過午飯後，李母讓香姐兒吃點果子睡覺覺，卻把紅繡叫到房間裡。讓她坐在床邊，轉頭把床裡邊的牆上的幾個磚頭挪了出來，就看見一隻木盒子。李母打開木盒子，裡面有張大額點的銀票，其他的是些碎銀子。紅繡尋思著，小老百姓藏東西的方式還真是多，前陣子不小心看見自家老爹偷偷在家裡茅廁邊上的地裡挖坑數銅板……
李母數了數盒子裡的碎銀子，共數了30兩出來，說：「繡兒啊，這些是家裡給你填補些的壓箱子錢。我們家還沒有分家，你大哥和二哥到時候也是每人分30兩。」又拿出了10兩，「這是你這些年做針線活的錢，娘都給你收著呢。以後啊，嫁到那邊可不許把這些都給他們知道，啊。有啥事就回來和娘說，娘給你做主，吃的喝的也別委屈自己，沒錢花了，娘還有私房錢呢……」原來人人都有藏私房錢的習慣啊……
「娘啊，這不是還有一旬的日子麼，怎麼這麼早就這樣說，難道娘不要我，現在就把我掃地出門嘛~~~~」紅繡抱著李母的胳膊，一唱三歎的，聲音軟濡的，甜人的很。
李母本是帶著哭音說這些話的，倒是被紅繡給逗笑了「你這娃子，娘哪裡捨得哦，娘的小乖女，十天後要成人家媳婦了，爹娘捧在手掌心的嬌嬌也要去伺候人家兒子去了……日子要過得好好的，我家繡兒可是有福的人，生活肯定是紅紅火火的。」
「娘，我肯定會過好的，你和爹爹別擔心啊。我一定經常跑回來，天天煩你們。」
「嘿，臭丫頭，可不許亂來哈。」
「娘，你咋又嫌棄上我了。剛剛還說要回娘家的……」
「臭丫頭……」
……
從李母哪兒回來後，紅繡拿著手中的銀錢很是感動，村裡哪裡會有人給出嫁的女兒這麼多的銀子呢，有個一兩二兩的就是頂天了，李家父母倒是把自己當成兒子一樣，就像自己提前分家，得了分家銀子一般。上次給李父的不老草應該是很值錢的東西，還有那顆百年的人參，雖然沒有把豬肉賣掉而是做了人情和醃製自己吃，也應該夠普通人家嚼用很久了，紅繡心中也放心一些。不管怎麼說，誰都想要自己家裡紅紅火火的。
時間匆匆而過，很快就到了出嫁前的前一天。這幾天家裡都特別忙，連李季都請了幾天假來張羅紅繡出嫁的事。
出嫁前一天，李家也是要邀請親戚朋友吃酒席的。這天一大早，李仲他們就把嫁妝抬到院子裡，共有12台，亮瞎了來觀禮的親朋的眼，鎮裡的富戶小姐出嫁也不過18台而已。一些輩分較大的，關係較近的，都上前添了裝，頗有互攀比之意。李母還請了幾個關係好的鄰居婆子幫忙燒菜，李仲和李季則是忙著招待來的親戚。人來來往往的，好不熱鬧，好幾個孩子穿梭其間說些吉利話要糖吃。李家的人出手也大方，每人都抓了好大一把，孩子笑的更歡了，說的也更溜了。
「二牛啊，你們這可是太破費了啊，一個女娃子，置辦的這麼好，那你過陣子娶二兒媳婦還不把家都給掏空了。」這是李父的大哥李大牛，以前分家的時候搬到鎮子裡住了，開了一個雜貨店，日子過得不錯。
「大哥，什麼女娃子女娃子的，你是女兒多了不新奇，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你也就這麼一個侄女兒。」李父不服氣。
「嘿，我這還沒說什麼呢，你就和我強，我只是要你把稱給端平了嘍，我也知道你是心疼繡兒，不是怕你兒媳婦心裡不舒坦？咱們都老了，繡兒還不是得靠她哥哥撐腰，好心當成驢肝肺……」李大牛也不高興了，他想提點自家弟弟一句，還被誤解，自己也是很疼愛那個懂事的侄女的好伐。
「他們肯定對繡兒好，哼哼，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李父不高興了，不理他了，直接去招待其他人了，把李大牛氣的個倒仰。李母在旁邊抱歉地對李大牛媳婦李萍笑了笑，李萍表示讓她放心招待其他人，抓了抓李大牛的袖子「我說著大喜日子和二弟叫什麼勁呢，他疼繡兒和個寶似的，你是他大哥還能不知道？繡兒明兒個就出嫁，他心裡鄭不舒坦呢，你就挑刺，哪能給你好臉色看啊。」
「滾犢子，我這是為他好。」李大牛哼哧哼哧的，倒是消停了。
這一小插曲倒是過了，這天熱熱鬧鬧的，眾人除了關係很近的親戚譬如臉色有點臭的李大牛一家不住村裡的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回去了，個個都在誇讚李家大氣，飯菜的量哪是足足的，對李家疼愛女兒的認識又加深了一步。
晚上，紅繡終於出現在飯桌上吃飯了，今天怕被一些人屬相啊什麼的衝撞，就一直待在房間裡和幾個原主聊得來的幾個朋友說說話吃吃點心，這還是李季攢的私房錢特地奢侈了一把買的老牌子糕點鋪子的點心。好吧，她們的重點是吃點心。李父看著紅繡欲言又止，最後啥話都沒說，大晚上跑到院子裡吧嗒吧嗒地抽著煙。李母就毫無掩飾了，眼睛都是紅紅的，把紅繡的嫁妝啊，收拾的新衣服啊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王氏也不好說什麼，看住兩個吃喜糖放鞭炮興高采烈的兒子，就怕李母看不過眼。
李大牛受不了這唧唧歪歪的樣子，自己也嫁了兩個女兒了，也沒弟弟糾結成這樣，（物以稀為貴，你不造麼？）扒拉了幾口飯，和紅繡說了幾聲嫁過去要好好聽丈夫的話啊，伺候好婆婆啊，不要使小性子啊，不能仗著自己娘家就到劉家作威作福啊，要和和睦睦啊……和跟自家女兒說的差不多。李父聽著紅著眼睛就要揍大哥去了，被李母拉著。李萍也不好說什麼，自家丈夫大老粗的，他覺得自己對紅繡和自己女兒一樣好。可是這話聽起來這麼……能在小叔子他們面前說麼，明知道他們對紅繡可是心啊肝的，缺心眼啊這不是，白天的事還沒長夠教訓啊。
紅繡看著眼前混亂的樣子，盡力憋住笑：「我知道了，大伯。我會好好過日子的。」
「繡兒，別聽你大伯的，受了委屈就回來，爹養著你。」
「嘿，我這暴脾氣，咋教繡兒的啊。」李萍看著情況不對，拉著丈夫就往房間裡拽。「繡兒啊，你可要好好和劉璟過啊，劉璟是個好孩子。誒，弟妹啊，今晚教紅繡的事兒，你可別忘了。」說著眨眨眼，李母心領神會，紅了臉。「我家當家的今天喝多了，我先帶去休息了啊。」
李大牛的兩個兒子，一個30歲了，一個20歲，帶著自家媳婦也來幫忙，現下有些尷尬，抱歉地和二叔笑笑就回去了，另一個小女兒也有13歲了，有些羨慕的看著紅繡，等著紅繡吃完飯，根據習俗，今晚要和紅繡一起睡覺的。
晚上，李母紅著臉教導那些新婚晚上要發生的事，語焉不詳，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說好，放紅繡回去睡覺了。紅繡表示自己以前也是偷偷看過那啥啥的人，這個應該不是問題的吧。
從李母住處出來後，紅繡偷摸著來到空間泡了泡澡，來到竹屋，看著梳妝鏡子裡的自己，想著原主才十幾歲就要嫁人然後醬醬釀釀生娃，想想都覺得好造孽啊。而後又立刻安慰自己，別人都是這樣子過來的，灑灑水啦，木事木事的。這就是紅繡的一大優點，很多事都不走心的，煩惱也就少很多。想著空間裡的時間比外界的多，就到靈泉那裡坐著，慢慢規劃嫁人後的事情。突然聽到了一些聲音「主人主人……」嚇得紅繡差點沒有栽倒靈泉裡去。「誰，哪只大神……」
「主人主人。」
紅繡嚇得給跪了好嘛。之前實驗了那麼多次都沒看到空間大神，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主人主人，不用怕，我是金晶，我是玉魂。我們是礦山中產生的精魅，你是空間的主人，也就是我們的主人了。」
「那你們怎麼不出來，嚇死我了好嘛。」聽到自己是主人了，紅繡拋棄了之前的熊樣，牛逼起來，直接問道。
「主人，我們還沒有化形成功，只能存在於山中，出不去的。」好吧，他們本來是打算等到紅繡發現他們的，可是紅繡只是守著那一畝三分地，那些山都不帶去的，只能主動出擊了。
「誒，那你們繼續修煉啊，好好努力。」
精怪也給跪了好嘛，主人不是應該問要怎麼才能見到他們，然後馬上幫助他們麼，腫麼不按常理出牌啊。「主人，空間靈氣稀薄，我們想要化形就需要用靈泉滋養……」
「哦……」紅繡表示她這時候真的沒有裝高深的意思，只是一個很平常的回答，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已。可是那聲音馬上就變得誠惶誠恐了「主人主人，我們錯了，再也不耍小心眼了……」
這下紅繡倒是有些奇怪了，「你們怎麼了。」
「主人，是我們想盡早化形出空間，這才想讓您用靈泉給我們滋養五年……」
紅繡表示靈泉用了多少還會變成原來的量，他們的要求，這都不是事兒啊。「好，你們要多少」
「主人我……啊，謝謝主人謝謝主人。」他們對自己暗暗說了聲：「以後絕壁不說他們的主人是大逗比，不再看主人的笑話了。」「主人，我們只需要你每三個月用一杯靈泉倒入空間中最高的山，我們就在這裡。」
「好。」紅繡說幹就幹，舀了一瓢水就往哪裡倒。
山精們表示有這樣的二傻主人好幸福。——應該說是善良！！！
……
出了空間，紅繡回到房裡拉著李紅欣一起睡，紅繡和她的感情是不錯的。
「表姐，明天你就要出嫁了。這是我給你做的荷包，也是你教過我的樣式。你瞅瞅，我做的還行麼？」
「你的手藝真不錯，我現在都做不出這樣的來了呢。」紅繡接過荷包，由衷的誇讚道。
「哪裡比的上表姐啊，你不嫌棄就好了。」紅欣得到誇獎笑瞇了眼，自己可是很認真的和紅繡學刺繡的呢。
紅繡想了想，來而不往非禮也，從自己的梳妝台上拿了一個簪子送給了紅欣，「我剛剛看了這個簪子可適合你戴了，我還沒帶過呢，快試試，好不好看。」
「嗯，表姐，很好看，真的送我啦？」紅欣喜不自勝，他家情況是不錯，但是女孩多啊，自己的東西很多都是姐姐們留下的，很少添置新的。
「那當然了。好了，我們快睡了，明天我們可有的忙了呢。」
「誒。」紅欣摸著簪子，開開心心的應了聲，就和紅繡一起睡了。可能是今天真心累著了的樣子，紅繡很快就睡著了。
可是另一邊……
「大哥，咋這麼晚了還不睡。」劉瑞上了趟茅房，發現大哥屋裡還有動靜。
「啊，小瑞啊，大哥這是……」劉璟吞吞吐吐的，愣是沒憋出一句話來。
「我知道了，大哥肯定是激動的很了，明天你就要把那丫頭……好好好，是大嫂，是大嫂還不成，把她娶回家了。聽說她們家今天可熱鬧了呢。不過娘也借了些銀子，明天辦的肯定熱鬧，不差哪裡去。」
這話倒是戳中劉璟的心窩了，劉璟知道自家窘迫，拿不出多少銀子，雖然很高興能娶到自己的從小就喜歡的小丫頭，可是作為家裡的頂樑柱，劉璟心裡還是不好過的。
「誒，大哥，明天你可要很早就起來折騰了，再不睡可不行，小瑜還在你房間吧。」
「是。我這就去睡，你也早點去。」說著劉璟就躺下了，翻來覆去睡不著，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讓家裡的日子好過起來，決不讓紅繡離開了福窩陪自己吃苦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