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38章 二哥有喜 文 / 陳阿嬌
第三十八章二哥有喜
初冬的第一場雨，在昨晚不知不覺中下了起來。一直下到現在都沒有停止的意思。雨中絲絲的涼意讓人感覺到了冬的寒徹。紅繡裹緊身上的衣服,輕輕地關上了門。
廚房裡,劉黃氏和劉雲已經在滷肉了，紅繡笑著走上前去，「娘，怎的起的這麼早,冬天要到了,多在被窩躺躺也是好的。」
「人老了,睡不得多久的。」劉黃氏忙著,隨口應了聲,復爾似是想到什麼，又添了句,「小雲也是到了年紀了學這些雜事的時候了。要不然，哪裡有人家要娶她呢？」
紅繡似懂非懂，感覺和古代有些學識的婦女聊天有點費勁，這話是話中有話呢還是話中有話呢？昨天劉璟的反常她也是看在眼裡的。遂是應了聲，「小雲小小年紀的，哪裡想到嫁人這麼遠的事兒呢，再說了，到了嫁人的年紀，憑著我們家小雲這樣的，門檻還不給踏破了。」呵呵，其實紅繡覺得對著一個七歲小女孩說這些，心還真有點燒。
劉雲臉紅了個通透，「娘，我去叫三哥起覺去了。」說完就奔出廚房。
「唉，小雲怎麼說也得學門手藝呀，哪像你，刺繡的好手，現在抄書也是信手拈來，可是小雲吶，那就只能學學這些粗活嘍。」劉黃氏手上動作不停，嘴裡應著，眼尾卻是時不時的掃向紅繡。
她聽著這話感覺有些彆扭，「哪是這樣呢，我瞧著小雲可是比我強多了，要是她想學，倒是可以去我房裡，屋裡也有些紙筆，教她是個字。娘，今天還是用小米粥和筋餅麼？小瑞說是要帶著幾塊油餅到鎮裡去吃，他最近不經餓。」紅繡硬著轉換了話題，乾笑了幾聲，就去旁邊鼓搗幾天的早飯了。
劉黃氏心氣不順，煩躁的想撂了手上的活計，又捨不得毀了今天的營生，憋著氣繼續做。
紅繡覺得很莫名其妙呀，日子稍微好過些劉黃氏又在腹誹啥呢？說話陰陽怪氣的，前陣子不是好好的嘛，現在又鬧哪樣？別是更年期了吧，陰晴不定的，她內心以中指示天，哪裡找來這麼難伺候的婆母？要是普普通通一農村老婦，有這麼難辦嘛。
不管兩人心裡是怎麼想的，面上大家還算是一團和氣的吃了早飯，然後大家——該幹嘛幹嘛去了。()
劉璟下田去清理雜草了，紅繡在房裡開始練習刺繡，還有——嘗試做衣服。她拿出嫁妝裡的一些布料，冬天要到了，給劉璟他們做兩身衣服也是要有的，她想著記憶中做衣服的步驟，一步一步的做著，裁衣，縫製……手法有些粗糙，但是應該還是能穿的吧。紅繡有些洩氣的仰臥在床上。
「大嫂，大嫂，親家嬸娘來了……」劉雲跑進房間，「親家嬸娘來了，娘讓我喚你過去。」劉雲看清桌上亂七八糟堆得布料，「咦，大嫂，你這是在做什麼？」
(☉o☉)…紅繡忙著收起桌上的各色碎布，「沒什麼，太久沒練了手生，想給你哥哥做件衣服來著，我大嫂來了？我這就走。」說著拉著劉雲往外走。——還是太粗心啦
「繡姐兒，你可出來了。」紅繡剛進門，王氏便迎了上來，她今兒個穿著紅綾襖、青緞掐牙背心，瞧著還真喜慶，她不著痕跡的斜睨了劉黃氏一眼，向她使了使眼色，「也是親家婆婆仁慈，哪有你這樣做媳婦的躲在房間裡的，知道的你在做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偷懶呢。」其實王氏也是想要提點一下紅繡的意思。當然，提醒劉黃氏紅繡現在做活都是為了劉家，不要為難她的意思。
「是我的不是。」紅繡明白王氏的意思。
劉黃氏插了句：「你們姑嫂聊聊，我去菜園子裡看看去。小雲，和我一起去吧。」
大廳裡只剩下王氏和紅繡。
「大嫂，家裡出了啥事啊？」紅繡朝著王氏發問，實在是成親半年多，娘家人除了節日的時候有送些東西過來，其他時候都沒有來劉家的。
「哈哈，是大喜事！」王氏朝著紅繡擠眉弄眼，「你要有新二嫂了。和我一個村的姑娘。冷眼瞧著是個好相處的妯娌，你二哥像是很中意的樣子。」
「啥時候的事呀，呀，我記得上次娘和我提到過，就是你鄰家的姑娘，守孝的那個？」
「就是她，都說她是個孝順的，娘才讓我去瞧瞧。」王氏眉飛色舞的，紅繡也不知道她這麼高興是做什麼？「他們家裡雖說家境不怎麼樣，人品還是信得過的。你瞧瞧，昨天我們家去提親，她大方的很，給我送了一件衣服，你瞧瞧，好看麼？」
原來是這樣——紅繡自然對著她的衣服誇了好一通，她眼中的喜色又增添了幾分。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娘今兒個要我來告訴你，小叔子的婚事大概就在下個月了，雖說有點急，但是操辦起來也不費事，下月初十，你可記得要回家呀。」王氏得瑟了一會兒，終於說明了來意。
「好，到時候我一定帶著劉璟早早就回去。」
「行，記得啊，別忘了。我也得回去了，大壯還等著我去做飯呢。哦，繡姐兒，我們家二壯開春也是要進學了，公公待他們還真是沒話說。」王氏眼中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大壯淘氣，學的馬虎，但是夫子也誇他聰明，就是不愛看。公公說二壯蔫壞，是個讀書的好料子。」
咳咳，這都是什麼形容詞？「哈哈，那真是恭喜你了大嫂。以後，你可就等著享福吧。」
王氏收斂了些笑意，「就是說。」又轉眼看看紅繡，「你也別著急，孩子很快就會有了，到時候，我們一起等著享福吧。」
其實，她還真的不是很著急的，誰看出來她很著急的哇——
「哎呀，大嫂，我不急啦，我還小呢，哪裡就到急著生的地步了。」瞧著王氏正要嘮叨，忙止住她的話，「大嫂，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壯還等著你吃飯呢，上學回來餓肚子可不好。」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我先走了呀。幫我和親家婆婆告個罪啊。」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呦，劉家小哥回來了呀。」王氏的聲音響起，想是撞見了劉瑜了。「我家大壯是不是也回來了？」
「嬸娘，大壯想是回去了，我還是最晚出去的呢。」
「呀，我得趕緊走。」
……
「小瑜，回來了？到房裡坐會，飯菜我馬上就做好。」紅繡招呼著劉瑜。現在他可是家裡二蛋第一金貴人，虧待誰都虧待不了他的。
「嫂子……我」劉瑜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走回房間做功課，站在紅繡面前，吞吞吐吐的。
紅繡也是覺得奇怪，可不是男孩之間打架了吧？可是衣服還是很整潔呀，那，又是什麼事？「咋了？有啥話和嫂子說唄。」
「嫂子，你上次給我的《聲律啟蒙》破了……」說到這裡，劉瑜的眼睛都潤濕了，「我每次翻它都是很小心的——」
「我還以為什麼什麼大事呢，拿給我看看，我幫你粘粘。」
「可是，可是……」待他受不住紅繡的眼神逼問，終究拿出了那坨碎紙。「大嫂，這個應該粘不好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本」
「這是咋回事？是誰幹的？哪個熊孩子敢撕書，反了天還……」紅繡本以為書就是不小心撕破了些，哪裡知道這是一場惡意事件，把書撕成這樣，還讓不讓劉瑜讀它了呀，這年頭書很貴的好嘛，自己累得半死抄書還要勻一本給劉瑜就得趕工的。
見他吞吞吐吐，紅繡只能耐下性子，「告訴嫂子，是誰做的？」
「可是，夫子教導我們『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明也已矣。浸潤之譖，膚受之愬，不行焉，可謂遠也已矣』。」
納尼……這點小屁孩還拽上文了。「嫂子告訴你，他說的是不能無中生有說人壞話，你這是有事實根據的，你也算是光明磊落的，曉的不？」
劉瑜低頭思考了會兒，看著紅繡，認真說道：「嫂子，是我著相了。其實這是大壯做的，不過，夫子不知道的.」
這下，紅繡真是蔫了，大壯這傢伙也太不給力了吧。現在，她還能說什麼？「小瑜呀，呵呵，明天我去鎮上給你再買一本，你別著急，我找他爹好好收拾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囂張。算起來，你也是他的叔叔了，哪能做這樣的事，實在太不應該了。」說著說著，紅繡都覺得自己氣勢好弱，要是別家的熊孩子，立刻衝過去，揍不哭他丫的……
「大嫂，沒事的，這件事我也不對，不應該一直拽著大壯的……我先進去寫作業了。」
好吧，事情是這樣的：劉瑜學習努力，是夫子眼中的好學生，大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大壯雖說聰明，但是淘氣的很，夫子經常拿劉瑜鞭策他，然後劉瑜認為他是長輩，應該要對大壯的行為負責——就是要管教他。然後——悲劇就發生了呀。
晚上，劉璟發現紅繡心不在焉的，便問了幾句，她正覺得為難呢，兩世為人她也沒有對付小朋友的經歷呀。
聽完紅繡的話，劉璟伸手揉亂她的發，「這件事哪裡值得你這麼心煩了呀。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的很正常呀，大壯撕書是不對，好好說說他便是了，但是不能太過了，免得他真的氣起來鬧得更大，劉瑜哪裡再給他一本書也好，小小年紀端著大人的范兒，也得和同齡人鬧鬧才好。」
「就這樣？」
「還能怎麼樣呀？別想太多了，改天和你大哥說說便是了。對了，二哥下月初十也是要成親了，你現在該操心的應該是送什麼過去才是，還有——給我生個孩子吧。」
最近三言兩語都能拐到生娃娃去了。紅繡翻了個白眼，「你就只知道生娃娃……」
「那也是想要和你生的娃娃……」
「你還想和誰呀，啊！！！」
「是你，就是你……」
「不要蹭，呀呀呀，癢死了……」
——————————作者君宣佈，紅繡陣亡——————————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紅繡：你現在只知道生娃娃，你把我當什麼了？泫然欲泣~~~
劉璟：不，我只要你
紅繡：嗯？
劉璟：我只想要你生的娃娃，我想要當爹了，繡兒，給我吧
紅繡：呵呵，不給！！！
劉璟：那我自己做。扒衣服~~~
紅繡：嗷嗷啊，耍流氓
劉璟：就要流氓你。
還是很粗壯的吧，啦啦啦，我又來了。很不要臉的給你們推薦一下我的新文哦《小雞燉蘑菇》，是宮廷寵文來著。
一句話簡介：這就是一隻小雞想燉蘑菇，被作者君一起燉了的故事。
我五月一號正式開坑，基本上是日更。提前收藏下唄。
還有呀，點個作收，這樣就收穫了一隻阿嬌哦。我在新文等著你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