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2章 送嫁 文 / 陳阿嬌
天霖回來的第三天，便是李香成親的日子了。紅繡一大早便攜著孩子們到了李家，李母一早就忙亂的緊，把孩子聚到一起發了喜糖，讓他們自個兒鬧去。紅繡作為一個已經出嫁的姑奶奶，也算是客人了，她是不用在外面招待的，也不好直直坐著，便去廚房幫忙了。
「表姐！」紅欣竄了上來，「你可來啦。」
紅繡嚇了一跳，「真是的，多大的人了，還這般不穩重！今兒，你家裡人都來了？」
「哈哈，我當家的沒來，鎮裡的鋪子不好缺人。五個孩子都到了，兩個太小了，拘在屋子裡哩，好多孩子都在院子裡玩兒呢。二叔家這日的喜糖可發了不少哩，孩子們都捨不得走。」紅欣咧了咧嘴，「出了年，正好來二叔這裡，這不知不覺的，香姐兒都是要出嫁了。」抹了把臉，「表姐，你快給我瞧瞧，我是不是都成了黃臉婆了……」
「噗嗤——」紅繡忍不住笑了出來，摸摸她的臉，「哪裡成了黃臉婆？嫩的很，嫩的很。」
「真是敷衍的緊！」紅欣撇撇嘴，「倒是表姐你，怎麼臉這麼白嫩哩，我瞧著鎮上的小姐都比不上你呢。唔——我和你站一塊兒，旁人定是覺得我比你大的多的。」紅欣撇撇嘴，「表姐，快說，你這是用了啥神丹妙藥呢？」
紅繡心裡一個咯登，確實，因著空間裡的東西的緣故，紅繡看上去嬌嫩的緊，哪裡像個三個孩子的娘呢。
不過，紅繡很快的調整好面部表情，嗔道，「說啥子夢話哩？你要是想護好臉啊，那平日裡仔細些。天天風吹日曬、忙裡忙外的，臉都不好好擦洗，還想把臉變的白嫩？哪裡來的這麼好的事情啊？」
紅欣嘴巴砸吧一下，「表姐說的確實是有理。」說罷，湊到紅繡面前，神神秘秘的問道，「表姐，那你有什麼保養的法子？」
「保養的法子啊……」紅繡打了個圈兒。
「表姐，你快說說吧。你可不知道我這生了五個孩子啊，肚子早花了，這肚子花著，衣服蓋著也瞧不見，可是這臉啊，越發的糙了，我只好去買些脂粉遮著，錢花了還不說，一臉效用都沒看見，我家當家的這眼睛啊，都不在我身上了……」紅欣低聲央求道。
這些年來，她算是生活的不錯的了，剛開始的時候夫妻兩人尚算恩愛，她的夫君也是會疼人的。但是後來鋪子生意忙亂，她又要照顧孩子，難免就顧不上自個兒。在她懷著孩子的時候，孩子他爹還偷摸著去找了粉頭。不過，男人願意瞞著，到底還是顧忌著，她心裡煩，也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這不，這次李香要嫁人了，她把孩子都帶上，也是為了散個心，免得兩下生煩。
紅繡從她的話中聽出點苗頭，想來是出了點問題了，沒沉思多久，便打好了主意，頓了頓，「等會兒，送了香姐兒出門，你來我家，我仔細告訴你。」
「那可是求之不得了。表姐，你待我真好。」紅欣眉眼飛揚，「改日，妹子我一定請你吃飯。」
紅繡點點她的頭，「和我還整這些虛的？你快去幫忙，杵在這裡幹啥子，去去去。」紅繡故作嫌棄的說著。
「得得，我這便把這碗麵送去香姐兒那裡去。」紅欣咧嘴一笑，風風火火的走了。
大伙吃過酒後，待李香出門已是到了黃昏。鞭炮聲一響，小螺號那麼一吹，李香便被扶上了牛車，搖搖晃晃送到夫家去了。
因著李季和小王氏的兒子不過九歲大小，背著李香夠嗆，因此，還是大壯背著李香出了門。
臨了，李香哭的不能自已，連著李母也掩著眼睛，不捨的哭的，要說，李香這個孫女，可是她一手帶到大的啊。
來迎親的走遠了，小王氏扶著腰站在門口，笑著送親朋好友出門。李季背著人，忍不住抹了抹淚，李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雖然有了個糟心的親娘，但是，李季對她尚算是疼愛的。這下，養了十幾年的閨女成了別家的了，心裡堵得慌，以前的那些芥蒂，早就散到九霄雲外去了。
「娘，咱們也該回去了吧。」天霖有些受不住某些婦人的熱情了。
今兒也來了許多未出閣的姑娘來吃酒，某些婦人拉著天霖可是沒完沒了的說著他們家姑娘的好處，話裡話外見竟是想將閨女許配給他，正妻是當不成了，妾氏憑著天霖在李家村生活過這麼多年的交情，也該能當上吧。沒瞧見李老二的姑娘給了縣裡的員外當小妾，回來的時候多威風。那天霖還是京都裡的大少爺哩，那氣勢，哪裡是小小員外能比的？
紅繡自是知道天霖這煩惱，失笑搖頭，天霖回來的這幾日，不是沒有婦人來找紅繡。她們說話也拐不了幾個彎，這種淳樸的自誇，倒也顯得不那麼的令人討厭了。
「好好好，等會兒便回去了。」紅繡安撫著他，「娘先把這碗洗了，你看著點兒弟弟妹妹們哈。」
紅繡和紅欣都蹲在一邊洗碗。碗碗碟碟的也有好幾盆。這些自然不僅是李家的碗筷，多是從旁裡接來辦喜酒用的。趕著洗完了，要去送還給原主的。
「表姐，我可是為了你才留下來的，你可別忘了哈。」紅欣本是可以早些走的，不過等著紅繡，乾脆也留下來一起幹活了。可讓李母一頓感激，畢竟紅欣算是客，而小王氏這次肚子不太穩當，這次婚事已經夠累了，所以，李母沒讓她幫著收拾。
「知道啦知道啦，你這都念叨多少次了啊。」紅繡嗔道，「早些洗完吧，讓大嫂送回去，眼瞅著天都要黑了，你回去多不安全。」
紅欣滿臉無所謂，用手肘揩了揩額上的汗，「我就在表姐你家歇息一夜便是了，左右空閒的屋子也不少。」
「還有兩個小的娃娃呢，你可真放心？」紅繡奇道，「你可與你家當家的交代了？」
「沒事。」紅欣擺擺手，「他巴不得哩。」
紅繡蹙了蹙眉頭，這對出的問題，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重些？
「你可別任性啦，今晚天色晚了，在我家待著無可厚非，但是以後可不能這樣了。」紅繡輕歎一聲，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紅欣把最後一隻碗洗好，放到一邊，站起了身子，伸了伸腰，舒緩了些僵勁的身子。
「表姐，我這份洗完了。先去屋裡瞧瞧三兒還有小五。」隨手拿布擦了擦手，便向屋裡走去。
紅繡心裡想著該用什麼法子，空間裡物什大多都是外表華麗極了，拿出去，極為不妥，沉吟了番，想起空間中，之前自己心血來潮按著空間書架裡的一本書用皂莢、杏仁、雞蛋清、蜂蜜以及稀釋的空間水等調製的凝團藥皂，外表普普通通，蜂蜜與水等物都是空間裡產的，效果應該不錯。
不久，紅繡和李母說了聲，便帶著紅欣，還有孩子們回家了。
幾個孩子大多年紀相仿，玩到一起很快，一會兒，大些的孩子帶著小的孩子便在屋子裡玩開了，紅欣也樂的輕鬆，囑咐了劉曦看著些小點兒的弟弟妹妹，便推著紅繡讓她教教自己了。
紅繡被催的沒法子，嗔道，「哎呦，你先鬆鬆手，你這樣，我哪裡有辦法拿東西啊？」
紅欣訕訕的笑了，「我這不是心裡急了麼？表姐，我不催你了，不催你了。慢慢來，慢慢來。」
「好勒，你等著啊，我去拿些東西。」說著，紅繡起身離開，去了廚房，拿出了幾根黃瓜和幾枚雞蛋，還有一個小碗和勺子，這才往屋裡走。
「哎呦，表姐你這是做什麼？做菜哩？」紅欣疑道。
紅繡撇了撇嘴，「哪呀，這都是好東西，你瞧著好吧。」說著，紅繡從自己的梳妝台上的盒子中拿出藥皂，「先用這個洗洗臉。」
紅欣湊了過去，「呀，這個小巧的緊，是用來洗臉的？哪裡能捨得。我這用茶葉渣子洗洗臉都覺得奢侈的不得了勒。」
紅繡笑了笑，「那你現在是洗啊，還是不洗啊？」
「洗，怎麼不洗。」說罷，紅欣搶過藥皂，「直接往臉上抹抹，然後沖吧沖吧就行了？」
紅繡給她端了盆溫水，「差不多，多往臉上蹭蹭。你先洗洗，等會我告訴你，我帶來的黃瓜怎麼用。」
「好好好。」紅欣興沖沖的往臉上抹，卻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多用了。照著紅繡說的法子，在臉上揉揉捏捏的，弄出了好些污垢一樣的東西。這可把紅欣喜的啊，這分明是太有用了。最後用清水洗淨，頓覺臉上都通透了，舒爽極了。
拿過鏡子，紅欣左瞧有瞧，喜不自勝，「哎呦，我的好表姐啊，你快來，快來，是不是白淨多了？呼，舒服的很，都不油了。」
紅繡端詳了會兒，點了點頭，「第一次用，效果確實好些。」
「表姐，這個是哪兒買的，要花多少銀子？我也要買個。」紅欣搖著紅繡的胳膊，問道。
「這個是你姐夫以前從縣裡帶回來的，我也不知道哪兒有。左右我不怎麼用，裡面還剩下兩塊呢，這塊你就帶回去了。」見紅欣欣喜之餘還有些不好意思，紅繡忙道，「之前我嗅了嗅，大概就是些皂角蜂蜜雞蛋那些東西製成的，下次我試試，看看能不能做出來，也就不用花那些冤枉錢來買了。」
聽到紅繡這樣說，紅欣也沒有懷疑什麼，「從小你的手藝就是極好的。表姐啊，要是你真能製成了，咱們去開一間脂粉鋪子，肯定賣的好。」
紅繡搖搖頭，「你這說風就是雨的，還沒會走就想跑了。就算製出來了，也就一種，你見哪個鋪子能只賣一種玩意兒的啊……不過，咱們好好琢磨，一起開間鋪子，也沒有什麼不行的誒。」
空間裡的這類方子本就不好，都堆放在竹屋中，紅繡閒來無事也有翻閱。不過自己有空間溫養著，平日脂粉幾乎都沒怎麼用，素日朝天的，也就沒有過做脂粉生意。紅欣這裡倒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古往今來，女人的錢，應該都是最好掙的。
「表姐，是吧，你也覺得我說的有理吧。」紅欣還在照著鏡子臭美著呢，「我這樣用下去啊，與以前的模樣差了那麼多，還不是活招牌？哎，縣裡的東西果然是不一樣……表姐啊，你好好想想招兒，就算不專門做脂粉生意，咱們也可以加點別的。你表妹我是想好了，只靠著男人啊，那可行不通……」接下來就是紅欣控訴起她家男人的二三話了。
紅繡無奈的搖搖頭，「你這張嘴啊，可別在旁人面前說你男人。沒得讓你家當家的沒了臉面，兩口子過日子平白多了隔閡。」
「你當我傻哩。還不是在表姐你面前才這麼說的。」紅欣撇嘴，「好啦，表姐，你這雞蛋，黃瓜做啥子用？」說著，正想拿起一根往嘴裡塞，卡吧卡吧啃得歡暢。
紅繡嚥了嚥口水，這妮子多年不見，性子倒是潑的緊，「你以後閒來無事的時候啊，把這個黃瓜切成片兒，往臉上一貼。就像這樣——」紅繡拿出刀子示範給紅欣看，切了十幾片，放入碗中，頭仰起，摸索著從碗裡捻起幾塊，貼在臉上。
紅欣好奇的看著紅繡，突然就笑開了，「表姐，你這樣可真逗！」
紅繡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好好看著點兒，你這樣做就好啦。不過，敷了臉，可就別吃了。」
瞧見了之前藥皂的效果，紅欣哪裡還不相信，直搖著紅繡的手，嗔笑道，「表姐，你待我真好。」
被這麼一搖晃，臉上的黃瓜片兒早就散落一地了。
「得得得，還有這個雞蛋啊，拿來洗頭髮，或者敷臉，都蠻好的。」
紅欣皺起了眉頭，「這個就太糟蹋雞蛋了，一個雞蛋現在也要兩文錢勒。」黃瓜便宜，左右她臉也不大，十幾片也就夠了，剩下的還能吃。
「隨你的意，反正勤洗臉，有事沒事就敷敷，喝點羊奶，對自己好些，包你美美的。」紅繡也不強求。
外面傳來嗷嗷的哭聲，想來孩子多了，待在一處兒，總是有點兒摩擦，紅欣的小兒子不小心摔了一跤，哭的不能自已，紅欣聽到哭聲，忙跑了出去。小娃娃的手蹭到地面，破了皮。腦袋還和劉萱一撞，瞧著腫了。
紅繡忙從屋子裡拿出麻油，待紅欣給小娃娃洗淨了手，紅繡便在他腦袋紅腫處擦傷了麻油。
「哎，沒事了。」小娃娃苦累了，便睡著了，紅欣把他抱到紅繡準備好的屋子，「表姐，今兒麻煩你了啊。」
「哪裡麻煩了，小五沒事才好。這屋子住不下你們六個，我把邊上的屋子也收拾出來，三個大外甥到那兒去住？」
紅欣腆著臉笑道，「表姐安排的再好不過了。」
安頓好孩子們，紅繡回到自己的屋子，琢磨著紅欣的話，心裡有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