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557 文 / 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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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文-兵。
以後,桃花會經常帶著戲謔和算計嚼著般念這個名字,但是。此一時,它只是斯文地出現在一塊紙板上。
字如其人,人也斯文,戴著副無框眼鏡,五官輪廓甚至可說清秀。
他見桃花慢慢走過來,放下紙板,「你就是……」
「香亭介紹我來的,我叫桃花。」
她還是做了番掩飾。既然不止一人說這塊印記漂亮,她也不想惹是生非。來前,她去了一個紋身的小鋪子。叫老闆想辦法把這塊印記弄普通點,呆史諷劃。
「姑娘,『普通點』我不懂,是醜還是漂亮,實話說,你這樣已經夠美了。」老闆很酷,嘴巴有點厲害。
桃花略顯煩躁,「我就是不想這麼惹人注意,可又不能太醜。」
老闆點了點她,「長得漂亮的都這毛病。你媽把你生得好,你瞎折騰啥。」不過起身進裡屋,拿出來一盒膏藥丟給她,「自己去抹,這玩意兒抹多顏色深,抹少顏色淺,自己掌握。」收錢,轟客出門。
桃花自己在高鐵候車廳的廁所裡抹了點試試,愣是塗得毛毛糙糙。顏色深的像胎記了。後來進來人,她怕人瞧見笑,忙拍下劉海遮著。
路過一間眼鏡店,她隨手拿起鏡框戴著試試,咦,這個大鏡框配上她前天換的斜劉海髮型還蠻配,既遮住印記,人顯得呆懵呆懵的……嗯。蠻好,很低調。
於是,出現在郝文兵眼前的桃花實在……不咋滴。
走近,就覺得皮膚好,小嘴巴很漂亮,其餘鼻子眼睛啥的,全被這個黑大眼鏡框遮沒了,再加上她搭下來的劉海……
郝文兵到底有些嫌棄,「你把劉海梳上去不行,」
桃花想,總要被他看見的,撩起劉海,顯得傻乎乎的,「我這裡有胎記必須遮住。」
顯然郝文兵有些惱火,「她怎麼給我找這麼個人……」剛要拿出手機,似乎又想起什麼,「算了,這樣也好……」他低語。
「你行李呢?」她空手出來的,
桃花聳聳肩,「沒啊。」
還是傻乎乎的,
郝文兵看她一眼,「上車說。」
一前一後,桃花跟著他,路過垃圾桶時,他將寫有「郝文兵」的紙板「匡當」丟進去,略顯煩躁。
他開的是輛ge200,算中檔越野,桃花家的花匠以前開的就是這種車,中產階級偏好這種車,因為它空間大。
上了車,郝文兵頭枕著椅背似乎想了會兒,才開口,根本不看她,
「我叫郝文兵,在市宣傳部工作,我去西都進修了兩年,上個禮拜才回來。
我父母催婚催得緊,沒辦法我只有出此下策。
這兩年,我一直跟我父母說,我在西都談了個朋友,她是西都當地人,」
這才扭頭看她,挺厭惡的樣子,「你瞭解西都麼,」
桃花咬唇,顯得遲疑,點點頭,「瞭解吧。」實際她是還沒想好不知道該怎麼答。西都那是她家老衛的地盤,生活了這麼多年,能不瞭解嗎,可是又不想暴露她和西都的關係,但是說「不瞭解」她又怕這樁買賣黃了……
就是不想多看她一眼的樣兒,他又扭過頭去看前方車外,眉頭微皺,
「了不瞭解的,你回家後就多上網看看,起碼別人問起你西都一些東西你能吱聲。」
桃花聽話地點點頭。郝文兵用餘光看著都覺得她傻。
也許也就她這傻樣兒,叫他說話也不掖藏了,
「我們是買賣關係,說實話,我沒想到香亭會給我找個這麼挫的人來,不過還好,你人還單純,這也是我看中的。
你也只用裝我未婚妻三個月,如果我調令順利的話,六月我就可以去西都,那時候咱們合同就終止。
這三個月,我也不會虧待你。香亭那邊是這樣,本來她的抽成我出七,你出三,算了,這筆錢我全出。除了你的薪酬,你的日常消費也由我出,這樣更真實一些,我父母就希望我找個全聽我的,全依賴我的老婆……」
說著,他仰靠向椅背,顯得譏誚嘲諷。
桃花一直只管點頭,他自不自大,自不自私,都不關她的事,目前,她只要有吃有住,手上捏著自己掙來的錢夠花就行了。
他啟動車,最後還是看她一眼,不掩嫌棄,「你那胎記治不好麼?」
桃花看向這邊窗外,搖頭。還是傻樣兒。
一路上他又「教」了些關於她的「身世」,桃花一一記下。
他家住在市區的一間小四合院裡,看來家境還算殷實。
下了車,他再不情願還是挽著她的腰,裝作高興,「爸,媽,桃花來了。」
走進院子,喲,真是一大家子人,
「伯伯,
阿姨,
大哥,
大嫂,
二哥,
二嫂,
舅舅,
小雨,……」
咳,還有一些小孩子,吵得桃花頭疼。
她家人丁單薄,從小至今全是當獨寶貝養在手心裡的,哪裡見過這樣平常人家七嘴八舌的,
當然初次見面,這家人還是持著教養的,
他母親拉著她的手,「問幾次文兵你的名字他都不說,生怕我們去西都找你一樣,」桃花羞澀地低下頭,
「你是西都本地人?」桃花點頭,
「多大了?」
「二十一。」比她實際年紀說小了兩歲,
「家裡還有?……」桃花剛要搖頭,想起來忙說,「父母都不在了,還有個姐姐,已經出嫁了。」這是路上郝文兵交代好的。
「大學畢業在教書?」
桃花又點頭,「教初中。」
哼,她桃花在教育局當中教科科長的時候,可是從幼教到高中一把手抓呢!
「好好。」
他媽媽似乎很滿意她的身世,這時候笑著要捋開她搭下來的劉海,哪知這一撩開……
本來都還有說有笑的氛圍,一下凝住了,
「這是?」他媽媽口氣立即變了,另一隻本來扶著她腰的手都放下來了,
他那個四歲的小侄子指著她直喊「醜八怪!」
郝文兵不過把她輕輕拉過來,「媽,桃花臉上有塊胎記,不過是可以治療的,我帶她去醫院問過,沒事的,治得好。」
桃花沒抬頭,不過從他媽媽的呼吸聲裡聽得出,雖然是點了頭「哦」了一聲,但是,肯定是有介意了。
晚上,桃花從房裡出來去洗手間,
廊下,她聽見他二嫂和他妹妹小雨在嘀咕:
「咳,你三哥還是受刺激了,找了個這樣的女孩兒回來。一開始總不承認有了人,一聽蒙麗要結婚了,立即帶回來,咳,怎麼好。」
「就是,你說三哥要賭氣,也找個美女回來呀,怎麼……這女孩兒是太糟糕了,委屈我三哥了……」
桃花又一聳肩,沒事人樣兒去拉粑粑了。委屈誰?我還沒說老天爺委屈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