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十二章 我死了? 文 / 滄月玉兒
第五十二章我死了?
林悅藍不可置信的望著汽車消失的方向,差點沒反應過來。
這個男人,竟然——把她丟下了!
遠處不知哪裡傳來一聲野獸的嘶叫聲,把她驚回神。
這一刻,林悅藍才徹底相信了她被拋棄的事實。
「混蛋!混蛋年錦堯!」她哇的哭出聲,慌忙的朝汽車消失的方向追去。
雖然總是覺得年錦堯這個人太過殘忍,可在她生命裡,他是她的天也不為過。
在這陌生地方,她除了他,誰也不認識。他不要她了,她還能依靠誰?沒了他,她才發現她有多脆弱。
哭得像個娃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一邊叫著年錦堯的名字。
可是她兩隻腿,怎能抵得上汽車四個輪子,跑了幾百步,她就累得趴倒在地,一口氣吹起無數灰塵,粘在她布有淚痕的臉上。
她嗆了幾口沙,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混蛋年錦堯,混蛋,你回來……」
她全身無力的趴在地上,像個叫化子一樣,「你回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無論她如何乞求叫喚,天際邊都沒有汽車返回,那個男人,是真的狠心將她拋棄了嗎?
林悅藍慢慢爬了起來站在草地上,淚眼迷糊的四處張望,遠處有斑馬群,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小動物,不停左竄右竄。
此時正午時分不到,到處一片祥和,可林悅藍很清楚,這種地方,突然冒出一個食肉動物,一點都不奇怪。
她抽了抽鼻子,繼續向年錦堯消失的方向走去。
她盡可能的讓自己按著車輪的印跡走,可是慢慢的,她最終還是走偏離了原來的道路,而渾然不覺。
天空的驕陽越來越烈,她被曬口乾舌燥的,肚子也越來越餓。
此時的林悅藍,別提有多狼狽了。
衣服上雜草、灰塵一片,頭上和臉上也是如此,看上去像個難民。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實在累得不行,來到一顆枯樹旁坐下。對陌生環境的恐懼,讓她時刻戒備周圍的動靜。
嗷……
突然,樹木後面傳來一陣嘶叫,把她嚇得全身都繃住,愣愣望著這個龐然大物的出現。
該死,她竟然自投羅網的走到獅子的棲息地!
她嚇得全身發抖,臉上即使有灰塵,也掩蓋不住臉色的蒼白。
面臨死亡的這一刻,林悅藍腦子裡沒有對年錦堯的恨,也沒有對世俗不公的抱怨。
她腦子裡除了對奶奶的牽掛之外,唯一閃過的畫面,就是十年前,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在一輛轎車裡,母親在開車,而父親則拉著她的手,神色慌亂的不停在說什麼。
「爸……」她兩眼一閉,終於經受不住巨大恐懼而昏了過去。
在她剛倒地的一瞬間,獅子也轟然倒下。
不遠處,一個身形高大的身影,從一輛越野車裡鑽出。
他手裡舉著一把獵槍,頭上戴著一頂牛仔帽,一套緊身狩獵裝,將他的身材勾勒出來。
一面黑色太陽鏡,擋住他的雙眼,也擋住他大部分臉龐。
他遠遠注視著躺在地上的林悅藍,對從另外一輛車裡下來的人說了幾句,便又鑽回車內。
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下車,合力將獅子抬上一輛卡車,另一人則將昏迷的林悅藍抬進那男子的車裡。一切就緒之後,幾輛車才有序的離開。
而另一邊,本想嚇嚇林悅藍的年錦堯,在返回扔下她的地方時,驚恐的發現,那個女人——消失了!
「爸……別走……」昏迷下的林悅藍,開始說胡話。
她無助的揮舞著雙手,像要抓住什麼,眼角有淚水滑落。淚水在她全是灰塵的臉上流出一道道痕跡,顯得有些滑稽。
車的空間很大,她躺在後坐上,旁邊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此時已摘下墨鏡,神色冷然的打量著林悅藍。
在這種地方走失的女人,身份應該也不簡單吧。不過奇怪的是,她身上空無一物,沒有一樣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
就連進入這種地方必備的『狩獵證』都沒有,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混進來的。
「先生,老夫人的電話。」
前座,一名男子神態恭敬的遞上手機。
一聽是母親的電話,男人好看的眉一下皺起,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接近手機:「媽……」
「還有幾天就是那伯父的壽宴,你個死小子還不快給我滾回來!」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怒吼。
「好了知道了,我馬上就回來。」他將手機拿遠,「我這信號不好,回來再說。」
電話那頭的女人似乎很無奈他的行為,將怒火轉到旁邊人的身上,依稀可聽到:「老公,你能不能管管爍,你看嘛,他又敷衍我……」
電話嘟的一聲掛斷,沒了後話。
歐陽爍無奈的歎了口氣,將電話扔回前座:「吩咐下去,準備回國。」
「是,老闆。」前座男子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後座昏迷不醒的女人,「那她怎麼辦?」
歐陽爍擰眉,道:「先帶回去再說。」
說完閉眼不再說話。
男子領神,一通電話,將一切都安排好。
幾個小時後,肯尼亞內畢羅機場,一輛飛機緩緩起飛,而目的地,則是天朝j市。
此時的林悅藍終於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當看到旁邊有一個陌生男時,她先是愣了愣,隨後哇的大哭起來:「我死了?」
歐陽爍正專心翻看一本書,聽到她的哭聲,被嚇了一跳,不光是他,他身後那些保鏢,聽到哭聲全都神情戒備的站了起來,被他一個眼神制止,才又重新坐回座位。
「誰說你死了?」歐陽爍淡淡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翻看手裡的書。
林悅藍哭了半天,突然聽到有人說她還活著,她先是一愣,隨後哭得更加厲害了。
「沒死還這麼傷心?早知道不救你了。」歐陽爍頭也不抬的道。
林悅藍不理會他,只是自顧自的痛哭著。
她到此都接受不了年錦堯把她拋棄的事實,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任那淚水弄花她的臉龐,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狼狽。
可能是她哭得太過投入,引得歐陽爍終於抬起他的金眼瞟了她一眼,「哭夠了沒?哭夠了就去洗手間把自己弄乾淨,別弄髒了我的飛機。」
林悅藍抽了兩張紙巾,胡亂的抹了一把鼻涕,才泣聲道:「是、是你、你救了我……」
她一句完整的話還沒說話,又放聲大哭,「嗚,我還活著……」
不是她不顧及自己的形象,而是劫後餘生的她,早已顧不上這一點。
歐陽爍最怕看到女人哭了,他忍不住蹙眉,「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丟出這座飛機,把你的命還給老天爺。」
他的警告終於起了一點效,林悅藍抽了抽鼻,但到底還是閉上嘴了。
她瞪著兩隻哭得通紅的眼睛看著陌生男人,這才開始打量著他。
男人的五官稜角很分明,雙眸是國人常有的黑色,黑白分明,像黑曜石般璀璨。俊眉如劍,微微向後上揚,不言語中,自帶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看她的眼神很冷,似乎在看一個路邊撿來不起眼的小貓。
可就算這樣,林悅藍也一瞬間喜歡上這個男人,那種喜歡,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突然看到一個親人的喜歡。
她脫口而出:「你長得好像我爸。」
歐陽爍凝眉:「哦,他在哪裡,等回了國,我派人把你送過去。」
「他十年前就死了。」林悅藍委屈的回他。
歐陽爍被她的話嗆到,後邊傳來隨從們隱忍的笑聲,讓他怒不可遏,「都閉嘴!」
他抬頭冷冷睨著她,「這就是我救你所得到的報酬?」
林悅藍的話是真心的,她覺得這個男人眉目間和自己的父親有幾分神似,可茫茫眾生,面目相似的人何其多,她不該把這種話說出來,引人家不悅。
她搖頭道歉:「對不起,我說話錯了。很感謝你救了我,真的。」
歐陽爍不想與她計較,重新低頭看書:「那後面有洗手間,自己去整理一下。」
林悅藍哦了一聲,順著空姐的指引來到洗手間,鑽了進去。
沒了她在旁邊,歐陽爍終於鬆了口氣。這個女人,真小白。
「老闆,需要我派人去查查她的來歷嗎?」之前那個男子彎腰來到歐陽爍面前詢問,眼底有隱忍不住的笑意。
歐陽爍冷冷瞪了他一眼,「這種事,還需要來問我嗎?滾開。」
男子也不惱他的呵斥,只是笑瞇瞇的應聲退下。此時林悅藍已從洗手間出來,洗淨臉龐的她,露出她柔和姣好的面孔,讓男子一下看走了神。
好像……
他極快回過神,再定睛一看,剛才的錯覺已消失。是他看錯了嗎?有那麼一瞬間,居然在她身上看到老闆的影子。
他搖頭,暗歎自己這個可笑的念頭,坐回位置。
林悅藍沒在意男子的失神,她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見歐陽爍低頭仔細看書,不敢打擾,只是緊緊盯著他的側面。
哎,真的好像耶……印象中,爸爸的側面也是這麼帥氣。
似乎感到她的側目,歐陽爍緩緩抬頭,當看到她目不斜視的盯著自己,輕佻眉:「你看什麼?」
林悅藍搖頭,她可不敢說:看到你,就讓我想到我去世的爸爸這樣的話,否則她敢保證她會被扔下去。
她急忙轉開視線,不知該找什麼借口來解釋剛才的行為。
歐陽爍見她清淨了臉,之前插著雜草的頭也已理順,整齊的散在胸前,除了那身不太配她的狩獵裝,這女人倒還算清秀漂亮,是那種比較耐看型。
他放下手中的書,問:「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
「我啊,我叫林悅藍,我家……」她本來很高興歐陽爍能主動和她說話,可當想起自己現在無家可歸,一直借寄於年錦堯家中,她就有些難過。
那個男人的家,不是她的家。
她神色黯淡的搖頭:「我沒家。」
「親人呢?」他挑眉。
林悅藍垂著頭,沒有回答。
有了年錦堯這個前車之鑒,她不敢把自己的底隨便透露出去。
她被年錦堯遺棄,如果他找不到,是不是會認為她已經死了,然後多少會愧疚一些她的死,繼續為奶奶治療?
她不回答,歐陽爍還以為她的親人都不在了,眼神稍微柔和了些,只是下一秒,他目光凜冽起來。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狩獵場裡?」
肯尼亞的肯尼亞山狩獵場,向來是貴族名流人士去往的地方,她無親無故,又有什麼資格出現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