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生日 文 / 無極人

    裴小曼的生日到了，她決定在家裡開個party。蕭蕭準備了禮物，和往年一樣，自己做的一件手工藝品。要麼是帆船，要麼是風鈴，其他的她都不會做或做不好，去年送的是帆船，所以今年做了風鈴，竹筒與金屬筒混合的風鈴，風一吹聲音一亮一沉的，她很滿意。

    生日那天她帶著禮物來到了裴小曼說好的地點，一個不是很特別的小區，裴小曼住在七樓，房子不是很大，不過對一個人來說有點太大了。牆紙一律是粉紅色的，窗簾，床單，沙發都是粉紅色的，堆著許多毛娃娃，蕭蕭只認識史努比。不用感覺都全是女孩子閨房的氣息，可是這不是閨房。和她們宿舍一樣，裴小曼說是她自己設計裝修的。

    蕭蕭認真的欣賞著房子，突然從裡屋走出一個年紀和自己父親差不多的男人，好在穿一身休閒t恤，白色褲子，看上去年輕了很多，男人帶著眼鏡，小眼睛，長得斯文，看上去很精神，不用多想就知道他是小曼的那個「男朋友」。但蕭蕭不知怎麼稱呼，是該順著小曼叫他聲「哥哥」呢，還是順著他和爸爸同齡叫一聲「叔叔」？她正為難著，小曼忙介紹道：「天明！過來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

    沒等說完他沖蕭蕭一笑，打招呼，「就是李蕭蕭吧！小曼常說你！說你長得像天仙，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不過我看要勝過天仙！」

    蕭蕭更不知說什麼了，低頭一笑，覺得耳朵發燒，小曼道：「你這張嘴可真是甜，盡挑女孩子愛聽的說！可是人家蕭蕭不像我，不吃你這一套！」，說著拉蕭蕭過來坐下。

    「我可不是瞎貧啊，我是實事求是，有一說一！」男人也走過來坐下。

    蕭蕭一聽這話心裡暗暗高興了，沒有一個女孩子被誇美若天仙而無動於衷的。說：「我和小曼姐比起來就差遠了！對吧小曼？」

    小曼對男人說：「那我問你，我和蕭蕭誰漂亮啊？實事求是，有一說一啊！」

    男人笑道：「哈哈，你看你，哪有人當人面問這個的！看來我們還真有代溝，蕭蕭你別介意啊！」

    蕭蕭當然不會介意，這根本沒什麼，她們之間向來說話直接，想起什麼說什麼的。

    小曼：「怎麼不有一說一呢！你們這些男人就知道花言巧語騙騙無知少女！蕭蕭現在是我妹妹，有我保護我看誰能騙的著！」

    叮鈴鈴，門鈴響了，男人趕緊起身去開門，別走邊說：「韓老闆你可算來了！」

    走進來一個三十左右的人，方臉劍眉，看起來即精神又帥氣，他和男人握一下手，提著一個很大的禮物盒子直接就奔蕭蕭過來，遞給她說：「祝生日快樂！」。蕭蕭很尷尬的把盒子轉給小曼，故作調皮的笑著說：「這才是今晚的老壽星！」，韓老闆明白了過來，顯得不好意思，只好把蕭蕭的這句話當作一句很好笑的笑話笑著掩飾了過去。

    小曼接過盒子有點不高興的說：「自古以來說一句話前面加一個『祝』字的都是騙人的，像什麼『祝你福如東海！祝你壽比南山！』，可能如東海、比南山嗎？沒準死的比誰都早！當然『祝你生日快樂』也不例外！」,她說完看一眼蕭蕭一笑。

    韓老闆笑著說：「想不到小曼姑娘講的這麼有道理！哈哈，我以後都不敢隨便的祝福別人了！」

    男人和蕭蕭也識趣的附和著。小曼也就不在意了。

    韓老闆打破了蕭蕭心目中老闆的形象，在她心目中老闆都是老的，韓老闆卻不老，而立之年，鬍鬚刮的乾乾淨淨，臉長得很白，髮型還算得上時髦，穿一件十分合體的襯衫紮在牛仔褲裡面。以前蕭蕭看到別人把襯衫紮在褲子裡面都覺得老土，認為那是**十年代的標誌，韓老闆是第一個讓她覺得這種穿法時髦的人。

    男人介紹了一下：「韓老闆，韓子昂，it精英！這位是小曼，還有她的閨蜜李蕭蕭！」，又奉承了幾句韓子昂年少有為之類的話，突然又想起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叫陳天明！陳世美的『陳』，『天明了』的『天明』，哈哈！」

    本來這個生日只有小曼和蕭蕭兩人過的，但陳天明老婆恰好今天不在家所以一塊過來玩玩。可能是出於炫耀，他就打電話叫來了韓子昂，當然他不止叫了韓子昂，只不過只來了他一個，其他人不是老婆在身離不開，酒肉在身走不開。這樣看來，韓子昂大概還是個好男人，起碼兩點，第一，他很好的處理了家庭關係，大晚上的能跑出來為朋友的二奶過生日；第二，他沒沉迷於酒肉，這從他平整的腹部也能看得出來。

    既然該來的都來了，陳天明抱出來蛋糕點上蠟燭，小曼一口氣吹滅，生日就這樣開始過了。有陌生人在，蕭蕭有點放不開，也不敢大喊大叫，往小曼臉上塗蛋糕，要換著往日現在早亂作一團了。兩個男人的談話女人不感興趣，兩個女人的談話男人覺得無聊。

    氣氛一點也不想是在過生日，更像是在開追悼會。天公作美，幾聲雷，大雨閃電，小曼拉著蕭蕭興奮的爬窗台上去看雨。很久沒下過這麼大的雨了，狂風大作，小曼朝窗外吼了一聲，蕭蕭遲疑了一下也跟著吼了一聲，於是兩人興奮的你一聲我一聲的吼著。突然一黑，停電了，外面也有人吼了，兩人更興奮的瞎吼著,一時間吼聲一片蓋過了雷聲，好似中國人都長久的被壓抑著，突然盼來這麼一個雷雨之夜藉著雷聲與夜色的掩飾好好的發洩一下。

    「媽的！怎麼這個時候停電啊！你先坐著，我去找找蠟燭」，一溜功夫，陳天明找到幾隻紅燭點上。蕭蕭轉身看到紅燭的光撐起了一個小小的粉紅色小屋，他倆坐在裡面，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蕭蕭示意小曼，倆人也鑽進了小屋，每個人臉上都被映成紅色，看不出什麼表情來，就像以前學院常組織的假面舞會，一個看不清一個長什麼樣，就不會害羞拘謹了，蕭蕭不覺得陌生了，起頭唱起了「祝你生日快樂」，就像平時唱的那樣，兩個男人跟著拍手附和。

    陳天明一興奮非要取出兩瓶紅酒說不醉不歸。「不醉不歸」這詞在蕭蕭這裡就是個病詞，因為她醉了就歸不了了，所以一定要改成「不醉而歸」才成。蕭蕭沒怎麼喝過酒，喝過的酒用滴來衡量都可以數的清。生平只喝過一回，就是找蔣巖的那次，還直接醉的如爛泥，還好那時有她的蔣巖哥哥可以照顧她，她才敢那麼喝，這次沒人可以保她了。陳天明每人倒上了一大杯，裴小曼高興也不加阻攔，蕭蕭忙說不會喝酒，一喝就醉，終盛情難卻，最後達成協議只喝這一杯。裴小曼喝酒早已練得的爐火純青一口氣喝完了，蕭蕭把酒杯放在嘴邊怎麼也嚥不下去，其實她是不敢往下嚥，通過上次的事心裡總是對小曼還設著防，怕嚥下去後就又如爛泥了，指不定會出什麼事呢！

    「怎麼，確實不會喝？我幫你喝了吧！」，旁邊的韓子昂邊說著伸手過來拿杯子。

    蕭蕭看見了救人命的上帝之手，感激的給過杯子，像卸下了一個定時炸彈一樣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

    陳天明不願意了，「代著喝得喝兩個！」，又滿上一杯，韓子昂不說話，喝了。蕭蕭看不清他的表情，卻有一點恨陳天明不講道理。

    蠟燭燃盡了，人也就跟著散了。小曼要送蕭蕭一程就跟著一塊下了樓，韓子昂走在前面，倆人拉著手走在後邊，韓子昂停住腳轉頭說：「李小姐住哪裡啊，我開著車，要不我送你回吧！呃反正也許順路！」

    「我住某某大學，還是不麻煩你了，我做公車就行了，」，又對裴小曼說，「別送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拜拜！」

    裴小曼：「那韓先生，你還是送送她吧，這鬼天氣沒準待會還下雨，」

    「不用了，應該不會下雨了！」

    「下不下雨天說了算！什麼不用了，有免費的車，免費的司機，你都不知道享受，快！」小曼把她退上了車，韓子昂一笑，朝她一揮手走了。

    蕭蕭坐在後排，沒什麼話說的，拿出手機胡摁著自我娛樂。

    「坐前面來吧，聊聊天，不然我這樣和你說話會扭了脖子，重要的是車就沒有了眼睛！」，他說著，扭了扭脖子做出滑稽的表情。

    蕭蕭「撲哧」一笑，韓子昂停下了車，她下車坐到了前排。

    「謝謝你」

    「謝謝我什麼？」

    「謝謝你幫我圓場啊，你說我這過生日也能搞錯對象！」韓子昂笑著說

    「不用謝，準確的說我是幫小曼姐圓場，對了，我得謝謝你幫我喝了酒」

    「不用謝，準確的說是我搶了你的酒喝！」

    兩人對視一笑，韓子昂：「其實吧，我搞錯了對象也不能怪我，我又沒見過，只是聽老陳他一直炫耀說小曼如何如何的漂亮脫俗！所以…」

    「你這是變著法的誇我！不過我不吃這一套！還有你變著法的貶低了小曼姐！我也不允許！」

    「我可沒貶低誰啊，不過你和你小曼姐說話還真是直接！」韓子昂笑著說

    「才不一樣呢，」

    「怎麼不一樣？」

    「我比她還直接！」

    「哈哈，直接了好，不拐彎抹角，不費勁。你住某某大學哪裡？」

    「某某大學，某校區，女生樓a座416宿舍！」蕭蕭背了出來

    韓子昂用驚愕的眼神看著她，「什麼，你還是學生！」

    「嗯，不過馬上就不是了，有什麼吃驚的？」

    「不是，我我是想你怎麼和老陳她們認識的！你一個學生的！」

    「我又不認識他，我認識裴小曼，我們住一個宿舍的，不過她現在不住了，剩下的不用講你明白了吧！」

    韓子昂明白了，「哎，我說這個老陳啊！盡幹些沒譜的事！我看你還是和你那小曼姐走遠點，現在的女孩子，也真是的…」

    蕭蕭一嘟嘴：「不准你背後說人家壞話，再說我自有分寸，」，又自言自語道：「還不是你們這些臭男人，不幹好事」

    韓子昂聽到她的咕嚕，忙辯解道：「我可不是你說的那些臭男人，你可別瞎想」

    說著話到了學校，蕭蕭下車走了，韓子昂也下了車禮貌的目送了一下，「等等，能不能留個電話？」

    「你要我電話也沒用處，說不準以後連面都見不著」

    韓子昂尷尬的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從來沒有過他要電話別人不給的，「呃不是，我突然想起來有個親戚想考你們學校，也愛音樂，我想著有時間問問你這方面的事，呃，不過你不放心我，覺得我是臭男人的話就算了，」

    蕭蕭一笑說：「聽好了，只說一遍，133xxxxxxxx，記住沒？」

    「ok。謝謝，你要是不給，回家我就得自我反省三天，看我是不是那麼討人厭，你是第一個我要不來電話的人。」

    「哈哈，看來我還真有面子！拜拜，走了」，走兩步又回頭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如果你剛才沒編謊的話，還是奉勸你那什麼親戚學什麼都不要學藝術，藝術是虛的！以後學完人也就是虛的了！」

    韓子昂笑著一揮手示意她趕緊走，「放心！不會的！我是編謊！」

    「你比我還直接！」兩人又是一陣大笑

    這一切剛好被經過的瘦猴看到了，瘦猴像發現了外星人一樣興奮的把這事告訴了朱大頭。朱大頭以前追過蕭蕭，由於其貌極其不揚而被蕭蕭拒絕過，這下找到了原因，原來他媽的平時清純可愛、規規矩矩的，想不到背地裡也和裴小曼一樣是個爛貨，物以類聚，看來果不其然。朱大頭又加鹽調醋的把這事告訴了周大嘴，周大嘴顧名思義嘴很大，所以第二天全院就傳開了，「原來李蕭蕭也被人包了！」，「是啊！現在的女生真的看不穿」。

    這消息也傳到了劉君的耳朵，他替蕭蕭感到惋惜的同時慶幸他們分手了，不然這綠帽子就戴定了。他覺得是不是該拉她一把，別讓她越陷越深了，畢竟緣分一場。可面對以後這個未知的世界，他又分不清什麼是好是壞了，他換位的想如果自己是個女生也沒準喜歡被人包了，有什麼不好呢？

    蕭蕭也沒時間在學校待，整天都在外面跑，所以學院關於她的傳說炸開了鍋她還一點未察覺出來，直到一天由於沒多少事回校早，在澡堂洗澡，聽到隔壁的兩個人議論：

    「聽大嘴說李蕭蕭被人包了！所以整天很晚才回宿舍，還說什麼在實習！」

    「你可別亂說！大嘴的話不能信的，不過，我覺得她多少有點不對勁，自從和那誰分手後就不對勁了！」

    「絕對可信，是瘦猴親眼看到有個男人開著寶馬送她回學校的！」

    「那還沒準是真的！不過不要管別人的事，顧好自己就行了！」

    「我可沒管她的事，不過聽瘦猴還說那個男人長得還挺帥的！還開寶馬！啊，真是我的夢中白馬！」

    「去，你又發春啊！要不你也去讓人包了得了！」

    蕭蕭聽得頭大發暈，又險些發笑，手指著對面，嘴裡嘀咕著罵了兩句，氣沖沖的幾下洗完走了。睡床上自然滿腦子都是她們的對話，她甚至沒看韓子昂開的車是什麼，居然就有這樣的流言，不過細想一下這人，還是蠻不錯的，是個白馬王子，要是再小個十歲。哦，對了，自己也沒問一下他結婚了沒，要是結婚了自己就保持點距離，自己可不能像裴小曼那樣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