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602章 第602 文 / 荒原獨狼
秦二緊握著刀柄，慢慢的站了起身，長呼出一口氣，他沒有再看人造人一眼，只是淡淡走到了秦一的身旁。
「老大，我搞定了！」秦二朗聲說道。
秦一輕聲歎了口氣，他沒想到秦二這次如此的生猛狂躁，彷彿是將他體內完全沒展示過的一面也是完全的表現了出來。
七娘則是輕輕的歎了口氣，她看著秦二的時候，心中是存著一絲悲憫的，這傢伙的心是狂躁的，只是為了他心中的正道，以殺戮止殘暴，這或許只是個無盡循環的開始罷了。
秦一則是眼神深沉的看著秦二，他心中對於秦二剛才為什麼有那麼暴戾的情緒的原因還是清楚地，無外是太長時間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到底黑武士們所能夠達到怎樣的一個目標。
「老大，為了追這樣一個廢物，我們足足耗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這真的值得嗎？」秦二十分嚴肅的看著秦一說道。
秦一歎了口氣，他只是淡然的應道：「什麼事兒若都是要問個得失之輕重，也就沒有所謂的苟利國家生死以了。秦二，我們雖然有自身十分強烈的意志，卻是要謹記一點，那就是我們的能力有限，當慎言慎行。」
篤守苦修，懲惡揚善，一直以來就只是個空想，更多的時候，黑武士依然還是扮演著殘暴的殺戮機器的角色，這一點正是秦二希望能夠大聲的問秦一的。
只是這次，秦一同樣的，並沒有將這個問題給解釋清楚，而只是含糊了過去。
秦二心中暗自歎了口氣，老大還是心中有著深深的顧慮，這個顧慮之大，甚至是讓老大不再像是曾經的那般意氣風發了。
心若都是苦悶的，還能夠樂觀而正確的思索嘛？秦二看了眼秦七娘，七娘則是別過頭去，並不願意去看秦二的眼神。
「老大，我想回去21師，待在主人的身邊，或許更加的適合我一些。」秦二沉聲說道。
秦一點了點頭，他歎了口氣，哪怕是心裡知道秦二在想些什麼，但是他卻無法應諾他，因為他們生來就是破壞之神，而不是建設之神，就讓他一個人默默的承受所有的陰暗面吧，這時候，想通了的秦一整個人的身上都是顯現出一種暴戾之氣。
……
本應是春寒料峭時節，在秦嶺的一個小山坳處，卻是春意盎然，不知名的草花茂盛的開放著，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個山谷的元氣十分的充裕，不但是植物尤其茂盛而富有生氣，一些小動物也是比別處要更多一些，倒是奇詭。
一個牽著小毛驢的貨郎手中搖著個搖鈴，一邊走，嘴裡一邊吆喝著：「賣針頭線腦，胭脂水粉嘍……」
一人一驢，在深山老林之間，驢子背上馱著兩個大籮筐，羅框內是一些小物件，雖然說走街串巷的小貨郎在什麼地方都是有，但在這裡冷不丁的出現一個貨郎，卻是十分詭異的。
從一個又一個茂密的樹林間穿過，貨郎看似閒庭信步，卻是眉目緊鎖，彷彿心中有某些心事一般。
穿過荊棘林，便是出現了一條潺潺小溪，溪流清澈見底，溪水之中不但是有光滑的鵝卵石，更是有一些小錦鯉在溪水間歡快的游來游去，溪水之上栽種有一些李樹，這時候樹上掛滿了白色的花骨朵，等到一些花朵掉到水中，錦鯉便是會撲上去馬上吃了個精光，倒是十分的趣雅。
朝溪水流向的方向望去，竟是出現一個小小的村落，這裡大概有三十多戶人家的樣子，正是中午做飯的時間，炊煙渺渺，再加上四周的靜謐山林風光，真如同是人間仙境一般。
貨郎原本還神情十分嚴肅的表情，這個時候也是放鬆了下來，彷彿這裡就是他的心船停泊的港灣，一時之間，心中滿是平靜祥和，早就是將其他的負面情緒給壓了過去。
貨郎將驢子繫在一棵李樹上，然後他便是朝村落走去，沒當走過一戶人家，裡面人看到了貨郎，都是會叫上一聲「李生好！」
貨郎便是會躬身還禮，報以微笑，這個時候的貨郎，全身心都是洋溢著快樂和幸福的光芒。
最後，貨郎來到了位於整個村落的正中心的一個房子面前，他在房門口輕聲喚道：「鉅子，我是李生！」
這時候，一個小童卻是走了出來，雖然只是弱冠之年，只是小童的眉目之間卻是充滿了聰慧的神情，頗有些少年老成。
「鉅子在午休呢，李生，你稍帶片刻，待我將鉅子喚醒！」小童對李生說道。
李生只是點了點頭，卻是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他對你眼前這個小童可是相當的恭敬的，只因為他是鉅子身前的伺候小童。
過了大概一刻鐘的時候，小童才是再次的走了出來，他沖李生拱手說道：「鉅子叫你進去呢。」
「謝過小老哥。」李生呵呵一笑，這便是走了進去。
「墨者李生見過鉅子！」李生恭恭敬敬的對著屋內正當中的一個白髮長著跪拜了下去。
老頭精神灼灼，續發十分的長，只是十分隨意的打了一些結，看上去十分的隨意，只是兩隻微閉著的眼睛卻是神光內斂，一身的筋骨十分的瘦削，卻是如同蒼松立於峭壁之上般有股遒勁有力的滄桑感，他的眼眸十分的深邃，別人的眼神看過去，很容易是陷進去而無法自拔。
「起！」鉅子聲若洪鐘，十分的渾厚有力。
李生這才是站了起身，只是他依然是垂手而立，顯得十分的恭敬。
「李生，你提早歸巢，是有特殊的情況要匯報嘛？」鉅子微笑著問道。
李生的臉色馬上變得非常的肅穆，他先是拱手說道：「李生不經稟告而擅自提前歸來，罪過之處還望鉅子能夠嚴懲。」
鉅子笑了笑，只是揮揮手，說：「你先說你為什麼趕著回來。」
「是，鉅子。」李生朗聲說道，「我發現了一個非常奇異的事情，那就是來自一個軍中的人物，叫王軍海，其是燕京望族出身，現在寄身於陝南，很有一方諸侯的氣派。只是我觀他最是耐人尋味的地方，還在於他一身鬼神莫測的手段，此人不但是精通理學的根本，還能夠應用得宜，生生是將他的兵工廠給建造了出來，所產的武器推陳出新，甚至是有點兒駭人聽聞的味道。更在半個月前，他差人為農戶修築水壩，甚至是動用了許多我們以前都沒有考慮過的手段，我觀察他們修建水壩所展現的掌握的理學常識，已經是大大的超出了這個時代的認知，這個人，需要鉅子親自出馬驗證一二。」
說完，李生便是伺立在一旁，不再言語。
鉅子沒有說話，只是這時候他的內心也是被李生的一席話給激起心中的千層浪，作為當代的鉅子，墨門的翹楚，雖說是隱居了有十幾代鉅子了，但是他們在格物上頭所耗費的心血卻是一直都沒有停止過，不但是將好多他們以前從來沒有涉及的事理給格出個子丑寅卯出來，甚至是連未來所需要的一些前沿的技術，都是開始進行深入的研究。
只是現在，居然是有一個世家子，竟然也同樣的擁有某些高深的見解，這完全就是不合乎常理的，只是因為在國內這樣獨尊儒術的環境之下，好像那些腐朽的儒生是絕對不會對格物之學有興趣的。
「你的意見呢？」鉅子想了片刻，才是沉聲問道。
「請鉅子出山門！」李生朗聲應道。
鉅子微微的歎了口氣，他的神情卻是沒有多大的變化，作為苦修學派，墨家的鉅子，依然是將內心煉的如同是鋼筋鐵骨一般的，完全不會受到外在環境的變化而有所變化的在，這個時候，卻是要他在居住了那麼多年的深谷之中走出去，再進入世俗那個骯髒之地，這本身就是有點兒讓人難以接受。
鉅子沒說話，李生的神情卻是在期待之中而有著深深的憂慮，他深怕鉅子說不，那樣的話，對於整個墨門來說，將會是喪失一個在治學上往前踏入一大步的機會。
只是清朝積弊，為蠻夷所禍多年，墨門的門徒也是沒有走出這個大山，這一次，卻是因為這樣的一個看上去只是李生的一個猜測之言，卻是要鉅子出山門，這好像更加像是胡鬧。
鉅子長身而起，沉聲道：「李生啊，你扶我出去走走吧。」
「鉅子，還是讓我來吧！」這時候，紮著沖天小辮的小童開口說道。
鉅子卻是瞪了他一眼，小童趕忙是站到一邊去。
李生趕緊的過來，攙扶著鉅子的胳膊，這便是王外面走去！
到了門口，鉅子和顏悅色的對李生說道：「春來了！」
是啊！春來了，春為萬物生發的時節，最是讓人神情振奮，難道鉅子是……李生心中充滿著希冀。
鉅子看了李生一眼，歎聲道：「李生啊，你在世俗的時間越久，這心境啊，好像是有些變化啊。」
李生心裡頭一哆嗦，他可是被鉅子這句話給嚇得全身都在顫抖，身為墨門門徒，若是說信仰變了，那可是死罪。
李生咕咚一下跪了下去，他朗聲說道：「鉅子，李生誓死踐行我墨門的宗旨，絕對不敢有所更變，還請鉅子明察！」
鉅子只是看了李生一眼，卻是不說話，看到鉅子沒再多說什麼，李生才是趕緊爬起來，然後緊緊的跟隨在鉅子的左右。
鉅子沒有說話，而只是一步一步的朝村落外走去。
所有的門徒們在屋門口看到鉅子居然是出來了，都是十分的訝異，他們一一的過來行禮，最後，因為人實在是太多，已經是影響到了眾人的生息了，鉅子這才是讓他們免了這種無休息的覲見。
在李生的攙扶下，鉅子來到了村口的小溪處，看著溪流之間恣意暢遊著的錦鯉，鉅子的心情看上去十分的不錯。
「李生啊，你看看這些魚，他們只是生活在這樣的一個小小的空間之內，只是他們也沒有說覺得需要到汪洋大海中去，才是更加好的選擇。」鉅子看著錦鯉說道。
這，李生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原本就是來勸說鉅子能夠出去的，只是現在鉅子拿錦鯉來比喻人，他自然是能夠參透鉅子話裡背後的意涵。
李生也是顯得有些鬱悶，他覺得若是鉅子真的是決定下來了的話，那麼無論他說些什麼，都是不管用的，鉅子的權威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就不允許下面的人去反對。
「你再給我仔細的說說王家小兒吧！」鉅子朗聲說道。
李生一聽，卻是大喜，鉅子能夠有興趣聽，便是事情有所轉機，他趕緊是將他所搜集到的一切關於王軍海的信息都是跟鉅子一一的匯報。
墨門有內門和外門之分，在這山谷之中的就是內門，都是精通格物之學，在深谷之中演繹萬物演化的道理的精英分子，而外門的門徒，則是販夫走卒商賈官人，不一而足，他們都是信仰墨門的理學，為天下利而努力，去害興利。
有廣大外門的資源，所有李生的信息搜集工作可以做的非常的到位，不但是王軍海在表面上做的文章都是被李生摸得一清二楚，甚至於許多關於佈局的事情，他都是十分瞭解，甚至對於王軍海所佈局下的情報部門，李生也是一清二楚。
聽完了李生的詳細介紹，鉅子卻是沉默了。
此人真心是妖啊！不像是常人。其人的見識和所為，更像是預知未來的，更有甚者，他所掌握的一些理學的根本，彷彿真的是來自後世。
難道真的是有像是傳說之中一般的那樣能夠知未來五百年之事的陰陽大家？不能！便是墨門一脈，都是好不容易才是留存下來，陰陽一家早就是死絕了，不可能還剩下有大家，就算是有，那也絕對是假的。
「我倒是突然之間對於這個王家小兒有了些許的興趣，李生啊，咱們就去會一會他！」鉅子微笑的說道。
李生整個人都是愣住了，現在鉅子應承了下來，他反而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因為他原先預想的還是要經過自己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勸說，鉅子才是會有所行動在，只是現在倒好，鉅子竟然是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是答應了自己，這反而是讓李生有點兒拘束了。
「鉅子，咱們是不是帶上一些幫手，畢竟你的安全……」李生擔心的說道。
鉅子朗聲大笑，他哈哈笑道：「李生啊李生，你覺得這世上又有幾多人能夠傷的了我，哪怕是能夠傷的了的，也不會是王家小兒，方纔我聽你所說，倒是覺得這個豎子很有古風，有一顆俠義之心，甚是難得。至於若是路上那些土匪，若真的是不開眼的，咱們除之就是！」
李生也是齜牙笑了，只是他的臉色卻是有些尷尬的，剛才他還真的只是將鉅子看成是一個白髮老者，而完全忘記了鉅子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他也許是這個世上武學造詣最深的人了，甚至來墨者們都是完全不知道這一代的鉅子的武學造詣到底可怕到哪種程度。
李生重重的點了點頭，他朗聲道：「那行，鉅子，我們何時起程呢？」
李生話音剛落，鉅子的手卻是一把將李生的手腕給抓住，哈哈大笑道：「既然是決定了要做，何妨馬上就開始著手！咱們說走就走，我心隨性，快活快活！」
李生也是駭然，他實在是沒想到平生最是嚴謹的鉅子怎麼這次突然好想是變得有些疏狂起來了，雖然他這麼想好像是有些大不敬，只是王軍海好像真的是激發起了鉅子的巨大的興趣。
兩人便是快步的往山谷外跑去。
一個小童則是瞪大了眼珠子，看著鉅子和李生兩人跑的方向，不斷的跺著腳，他氣呼呼的說道：「好你個大膽的李生，居然是將鉅子給拐跑了，回來之後，定是要好好的懲戒一番，方才不會做出這等狂狷之事！」
……
王軍海打了個噴嚏！怎麼好像是自己被什麼人給惦記上了一般在，這個感覺可是相當的讓人感到不舒服啊。
「師長，你看這個名單如何，我給你選的這個頭腦叫做老黑，最是多歪歪腸子，打仗的時候啊懂得用腦子，看起來是個莽夫，卻是心細如髮！再是這些人，每一個都是有著一身的技能，沒有一個人是沒用的，這些人湊在一起，可不就是一個超級強大破壞力組合嘛！」孫大全齜牙大笑著說道，師長叫他去準備精英小隊的事情，他可是一刻也沒有耽擱，愣是第二天就將名單給王軍海擬了出來。
王軍海也是苦笑著從孫大全的手中接過了名單，這傢伙，好像還真的是憋壞了，要不然自己這個命令不會完成的那麼快。
粗略的看了下，整個名單，每一名成員都是有各自的技能描述，有些是有戶外土方作業十分厲害的，還有個外號叫土撥鼠，有些是有開鎖的技能的，有些是有表演的才能的，有些是精通記憶的，總之是林林種種的一群奇葩人士。
「幹得好！」王軍海重重的拍了拍孫大全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