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三十二章 爭分奪秒 文 / 新心哥
腦海空白的時刻，時光特別漫長。
恍若隔世，如度夢境。直到阮麗把我扇醒，真的用芊芊小手輕輕扇我的耳光，我才從驚愕真醒過來。
阮麗嬌嗔地說：「新哥哥，怎麼啦？沒見過那麼大單的業務嗎？新官上任就開大單，難怪那麼興奮，拉扯衣服那麼久了都沒有清醒過來，非得我動粗扇你耳光。嘿嘿，好幾個算命先生都幫我掐算過，說我天生旺夫，今後還有更大的事業等著你呢。」
說著，羞赧地把腦袋低下耷拉著，就好像擱在胸前的山峰似的。
我沒有心情聽阮麗的說笑，吃帥哥豆腐，一把把她纏著的芊芊玉手，猛地摔開，氣急敗壞地怒吼：
「你知道惹了多大的禍根嗎！」
我拿起桌子上的代理協議，遞到阮麗羞赧嬌艷的臉蛋，嘩啦啦地抖動著，雙目射出怒火恨不得把她燒焦！
「你說什麼啊？我幫你簽了那麼大的單，一下子把整個月業績衝到增量，你還吼我？說什麼禍根，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真是豈有此理！」阮麗一把扯過代理協議，猛地摔到桌子上，氣呼呼說道。
「我再問一次，你知道一批食品要辦理過關手續，一般要多少週期嗎？現在你簽下的代理協議，規定的是三天時間，從河內到芒街，出關到東興北侖河，再運到綠城，三天時間！大小姐，你打算動用軍用飛機嗎？」我厲聲質問，雙手猛拍著桌子，把代理協議震得嘩啦啦顫響。
「這——」阮麗目瞪口呆，嘴不能言，聽我這麼一數落，心裡應該很明白，三天時間遠遠不夠。
數落完，我急乎乎喘著粗氣。這回輪到阮麗發懵了，估計她的腦海肯定也是一片空白，雙眼睜得滾圓，臉頰漸漸蒼白，冷汗嗖嗖微冒，一張櫻桃小嘴張開著，胸脯一起一伏……
靜寂將空氣凝聚。阿妹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攪動此刻凝固的空氣。
「這——這——這該怎麼辦啊？」阿妹帶著哭腔，見我們倆個呆若木雞，只好喃喃自言自語，急得雙手攪在一起，雙腳在踢踏響。
怎麼辦？怎麼辦！
我腦瓜嗡嗡響，和阮麗乾瞪眼。
不能這樣自動繳槍，就是死囉也要拼上一把！
「都坐下了，策劃執行方案，核算各個環節的所需時間，一定要想辦法在協議時間內把客戶的貨物辦理出關。」作為經理，部門負責人，我不能懵懂迷糊，一定要保持清醒理智，趕忙招呼兩位主任商量業務。
我用在紙上畫一天曲線，沿線分別標注河內、芒街口岸、北侖河口岸、綠城，然後問阿妹：「滿載的冰櫃大貨車從河內到芒街口岸，一般需要多少時間？」
「滿載的冰櫃大貨車，載重50噸，從河內一路無阻攔到芒街口岸，最少也要5、6個小時。」阿妹不用思考，熟練地報數。
「那咱們穩妥點計算，算7個小時。」我在河內到芒街口岸的曲線間寫上7。接著問：「冰凍海鮮辦理出關手續，要經過報關、檢疫、完稅、查驗至少四道手續，分別要多少時間？」
「報關手續辦結時限是24小時。檢疫則不好預測，淡季的時候貨車一到，就可以抽樣化驗，檢查瘟疫病菌指標，40車冰鮮檢疫最順利也要兩天，48小時。檢疫合格後，申報關稅、查驗出關手續，半天就行了。」阿妹繼續報數。
「24、48、12……」我念叨著剛剛阿妹報出來的數，心裡合計一番，說：「84小時。」我剛要拿起筆，在曲線上記下這數，只見阿妹伸出手，抓住我的鋼筆，提醒道：
「我剛才說的是淡季，不用排隊檢疫。現在是旺季，一般在口岸貨場要排上兩三天，才能檢疫上。」
「那——」我鼻尖冒出幾滴汗珠，驚呆了，吃吃地說：「那——那要多少時間啊？」
「加上排隊的兩天，也就是48小時，這就是出芒街口岸的耗時。」阿妹補充計時。
「啊——」阮麗驚的櫻桃小嘴變成了血盆大嘴。
「這還是在芒街口岸的通關耗時，到北侖河口岸還要這個耗時。」阿妹說完，憂心忡忡地望著阮麗，又望著我。
「不算了不算了，怎麼算時間都不夠用。」阮麗猛地站起來，拉住我的手果斷地說：「關鍵還看行動。阿妹，立馬打電話給客戶，讓他們的貨車立刻出發，以最快的速度趕赴芒街口岸！」
「可協議約定，明天開始計時啊？」阿妹疑慮地望著，用徵求指示的眼神看看我。
沒有辦法，死馬權當活馬醫。我對阿妹點點頭，說：「情況緊急，你跟客戶說，客戶會理解的，畢竟他更著急著讓貨物最快過關，按時送達綠城。」
既然我這經理下達命令了，阿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往辦公室電話走出。
「阮麗，你收拾好通過資料，記得拿上相關證件。」我吩咐**o妹。
阮麗麻利地收拾資料，遞給我裝到檔案袋。這時，阿妹高興地走過來，說：「客戶早知道時間緊迫，不等我們通知，冰櫃貨車早就往河內方向趕了，估計現在已經到半路了。到時，客戶貨車在芒街口岸貨車等你們。」
「好，太好了。」我也很高興，心裡誇讚客戶靈水。
「記得帶上證件，千萬別忘了。」我叮囑阮麗。
「身份證我一直帶在身上。」阮麗不滿地回了一聲，沒有停下收拾報關材料。
「不僅身份證，還有報關資格證。」我繼續提醒。
「啊——報關資格證？」阮麗停住收拾，抬起頭吃驚地問。
「是啊，報關資格證。你不會沒有吧，你可是堂堂的外貿碩士哦。」我看著阮麗，心裡埋怨**o妹，關鍵時候還開玩笑。
報關資格證是國際上通行的管理通關從業人員的制度，由海關部門按規定考核合格後頒發，只有取得報關資格證的人員，才能從事報關代理業務。當然，一般取得外貿專業學士、碩士學位的人員，可以免試申領報關資格證。阮麗是越南「海龜」，堂堂的外貿女碩士，當然可以免試申領，肯定有報關資格證。
這**o妹，爭分奪秒的時候也不忘記挑逗帥哥，挑逗心跳。
「真的，新哥哥，我畢業回國後，沒打算從事外貿代理工作，一直沒到海關申請報關資格證。我現在沒有這本證！」阮麗認真的說道，神情嚴肅，不像在開玩笑。
「那你的呢？」阮麗接著問我。
「我的資格證是中國海關頒發的，要到越南海關申報備案才生效。我來河內才幾天啊，一直忙著，什麼時候有空去海關申報備案啊？」我不滿地說道。
「你自己也沒有，還責怪我。」阮麗嘟囔著，接著說：「行啦，你也沒有，我也沒有，誰也不怪誰。幸虧阿妹在，阿妹老員工了，讓阿妹和咱們一起去辦理報關手續。」
辦理報關代理業務，只要有一本資格證就可以了。幸虧阿妹有資格證，也只好如此了。
我們同時看著阿妹，滿眼期盼。
但是，阿妹窘迫欲哭的神情，透過遮簾溢出來。
「阿妹，你不願意去嗎？」阮麗急忙問道：「關鍵時刻，你可不能掉鏈子啊。」
「我——我——我——」阿妹說不下去了，遞過一本證件，沒有說話。
我急忙接過來，瞧見「報關資格證」一行燙金的越南文字，心裡樂開了花，接著翻開一瞧：怎麼相片不是阿妹的，是一個清秀靚麗的小姑娘，紮著馬尾半身照片。
瞧著這陌生的面孔，我愣住了。
阮麗一把搶過來，嘴裡低聲戲謔道：「被活人嚇到了，難道還能被相片也嚇到了？」
**o妹肯定以為，我看到阿妹的「尊容」相片也被嚇到了。
她急忙翻開資格證，一瞧相片，緊接著出聲：「唉——阿妹，怎麼不是你的，這到底是誰啊？」
阿妹頭垂的更地了，依稀看到幾滴豆大的眼淚，掉落腳下摔成淚瓣。一陣輕輕的哽咽過後，阿妹細聲而傷感地說：
「這——這是我的資格證，沒——沒出事之前的資格證。」
啊——阮麗端詳一番，終於明白過來。我在心裡痛罵謝盛這個王8蛋，罵了一陣，突然明白過來，罵錯了，毀容肇事者是謝盛的媽媽，不是謝盛這小子。也不知道，謝盛此時此刻，有沒有耳朵尾發紅髮燙，莫名被我好一陣罵。
我拿起資格證，也細細端詳著，相片上這個紮著馬尾辮子的小姑娘，再一看感覺很面熟，一時記不起在那見過似的。
「新哥哥，現在怎麼辦？阿妹拿這本證去辦理通過，海關肯定不受理啊，說不定還把阿妹作為冒名頂替嫌犯給抓起來呢。」
是啊，現在怎麼辦，整個外貿部現在就剩我們三人了，有一位願意撤回辭職申請書的骨幹黎氏草，還在外面跑業務，一時半會也找不會來。時間緊迫，怎麼辦？
我陷入糾結的思考當中，兩女在一旁默默的瞧著我，等著我做決斷。
緊張的思考，頭緒全無，讓我的思維突然短路，茫然地瞧瞧阿妹，又瞧瞧阮麗。這時，紮著馬尾辮子的小姑娘清秀的模樣，突然浮上腦海，再一瞧，心裡豁然開朗，難怪剛才感覺紮著馬尾辮子的小姑娘很面熟，現在我終於想起了在那見過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阮麗！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心裡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