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高山流水（1） 文 / 彩色的音符
第十七章高山流水（1）
胤裪聽了自個的舅舅托合齊此番一言，那心尖的怨火就更旺了：自個的額娘因怕惹惱皇阿瑪而禍及自身，不敢貿然幫幫自個求皇阿瑪為自個與瑩兒賜婚，今個，竟然連出身卑微原為安親王家人，後轉為內務府包衣上任過廣善庫司庫的舅舅也惶恐起吾來，若不是有自個與額娘相助，伊豈能攀上今個的步軍統領之位；今個可好，為顧忌皇阿瑪、太子與自個爭奪瑩兒，惶恐日後會危及舅舅伊的性命與榮華富貴，不幫自個出謀劃策不說，還利用額娘與伊性命之憂來威脅自個，威逼自個放棄娶瑩兒為福晉之願，這乃啥親人啊！？太子此時已乃無機可懇求皇阿瑪為伊與瑩兒賜婚了，五哥與十三弟也應乃如太子一同無機遇了，今個若說有機可娶上瑩兒為福晉的只剩大哥胤褆、三哥胤祉、四哥胤禛、七哥胤佑、八哥胤祀、九胤禟、十哥胤礻我、十四弟胤禵與吾了，瞅來此次自個娶上瑩兒為福晉的機遇頗大；竟然額娘與舅舅惶恐不願相助，咋地自個也得在殿堂上與眾多兄弟爭奪一番了，瞅瞅乃誰有好運氣娶著瑩兒為福晉了；胤裪思忖半晌，若有所思地偏起頭，用鄙夷的眸光瞄了一下托合齊，胤裪抬起右手，持起餐桌上的筷子，意味深長地將托合齊擱到自個碗裡的菜餚，逐一撂回托合齊的碗裡，胤裪很冷漠地一板冷冷的臉龐，慢條斯理地說道：「舅舅盛情，恕吾不敢承領了，吾與瑩兒之事，就不勞煩舅舅了，吾自個會瞅著辦。」
一頓晚膳用了一個多時辰，托合齊仍無法子說服胤裪放棄程瑩瑩那個燙手的山芋，托合齊思著就覺得火甚大了：十二阿哥啊！爾的頭顱疙瘩咋就似頭豬般笨拙！？敢奪娶只有帝王方能擁得的美人，爾真乃在自毀前程及尋死路，爾懂曉不！？「啪。」地一聲，托合齊將手中的碗筷往餐桌上狠狠一甩，惱火地將雙手往大腿上一叉，托合齊板起冷颼颼的臉龐，戳戳地說道：「十二阿哥！舅舅吾再次與爾言明，程瑩瑩那種女子不是爾可惹滴！也不是爾可安心娶回府之人，若爾能登上皇位，那就另當別論；此時，爾瞅瞅爾當下自個的模子，哪有登上皇位的帝王之相！？帝王之才！？爾還乃趕緊收收爾對程瑩瑩的貪念，死了那條心，甭念想著娶程瑩瑩，否則日後可有苦頭爾好吃滴！」
水磨閘東南胤祉府邸胤祉的寢屋裡，太監小湛子正為胤祉刮鬍子、剃頭修剪辮子。
「三爺，爾瞅瞅，哪還需奴才整整？」小湛子小心翼翼地喃喃問道，停下了手上的活，小湛子畢恭畢敬地站在胤祉的身後，等候著胤祉的發話。
「嗯。」胤祉哼了一聲，面對著銅鏡，胤祉左瞅右瞅自個的頭髮及臉容是否還有不整潔之處，自從程瑩瑩出現在大清國，胤祉就日日甚注重自個的儀容儀表，生怕稍差池令程瑩瑩厭惡自個衣冠不整的相貌；胤祉抬起右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光滑的額頭，喃喃地說道：「小湛子，爾修理的不錯，明個早朝後，爺吾若能求得皇阿瑪允諾，為爺吾與那瑩兒美人賜婚，爺定會重賞於爾。」
「謝三爺！」小湛子窺喜娓娓地應著，連連點了點頭，小湛子持起手中的剃刀子，左瞥瞥，右睃睃，唯恐胤祉的頭髮、額頭及臉龐哪有點瑕疵，會影響明個自個拿賞銀。
鄰胤禛府邸一側胤祀的府邸微草齋的屋裡。
胤祀正與翰林院編修、起居注官、禮部給事康熙帝之兄裕親王福全（轉載裕憲親王：愛新覺羅-福全——順治帝次子。庶妃棟鄂氏即寧愨妃出，順治十年（1653）七月生。康熙六年（1667）正月，封裕親王。康熙二十九年（1690）七月，授撫遠大將軍，和恭親王愛新覺羅-常寧分道討噶爾丹，尋還師。康熙四十二年（1703）六月病故，終年五十一，謚憲。），及著名的學者、藏書家、書法家胤祀的侍讀何焯（轉載（公元一六六一年至一七二二年）字屺瞻，號義門，晚號茶仙，江蘇長洲人。生於清世祖順治十八年，卒於聖祖康熙六十一年，年六十二歲。性穎異，讀書數行並下。康熙四十一年（公元一七o二年）冬，聖祖南巡駐涿州，巡撫李光地應旨以焯薦，召直南書房。明年，賜舉人，又賜進士，改翰林院庶吉士，仍直南書房。尋命侍讀皇八子府，兼武英殿纂修官，丁內外艱歸。又十年，復以光地薦，授編修。明年，以飛語收系，盡籍其邸中書以進。帝覽之曰：「是固讀書種子也，而其中曾無失職觖望語」。又見其草稿有辭吳縣令饋金，益異之，乃盡還其書，罪止解官，仍參書局。卒，贈侍講學士，賜金存恤其孤。焯為學長於考訂，論文與方苞異趣。其所居名繼硯齋，多蓄宋元舊槧，參稽互證，丹黃稠疊，評校之書，名重一時。有義門讀書記六卷，《清史列傳》傳於世。），嘮嘮聊起朝堂索額圖結jie黨「圖謀皇位」而被圈禁之事。
「八阿哥，今個早朝索額圖伊等結jie黨之事，吾思此舉實乃皇上殺雞嚇猴而故意為之，令眾朝臣及眾多位阿哥毋傚尤；而今個皇太子胤礽柔殲已成了性，又欲妄蓄大志，如此欺罔，吾思皇上心尖已生忿惱，八阿哥，吾瞅胤礽此太子之位已危矣！」裕親王福全意味深長喋喋地說著，一本正經地端起桌上的茶水，裕親王福全若有所思地用茶杯的蓋子撥弄了一下茶杯上的茶葉，裕親王福全平日常與眾多位阿哥頗有來往，出於個人喜惡習慣，裕親王福全對八阿哥胤祀的品性及學識甚為讚賞，而對皇太子胤礽的品性及學識裕親王福全則頗多厭言，若乃皇太子之位的人選可重新選立，此時的裕親王福全巴不得那最佳人選就乃八阿哥胤祀；裕親王福全抬起眸子，偷瞄了一下對面而坐的胤祀，瞬即又復回眸光，裕親王福全悠悠地仰了仰頭，啜茗了幾口茶水，故作雅趣地將手中的茶杯輕輕往小桌子上一撂，裕親王福全偏了偏頭，用探究的眸光瞥起自個一側而坐的何焯。
何焯聽完裕親王福全此番話，若有所思地雙眉微微一蹙，隨即將手中的茶杯撂在了小桌子上，此時的何焯明瞭裕親王福全的意圖，就乃念想提醒提醒胤祀設法趁胤礽的皇太子位有所不穩，將胤礽從皇太子的位置上拽下來；何焯雙手往椅子的扶把一放，故作頗有同感地感慨說道：「八阿哥，若皇太子胤礽不反躬自省，反而因此嫉恨在心，日後定會數遭皇上苛責，若皇太子胤礽屢招皇上苛責，依皇太子胤礽素來的脾性，日後皇太子胤礽必因此而一蹶不振，屆時，吾思皇上定會顧慮皇太子胤礽乃否合適繼續坐此儲君之位！」
胤祀聽完裕親王福全與何焯此番話，即刻明瞭裕親王福全與何焯倆人的心意有欲助自個坐上太子之位；胤祀此時心尖雖有些竊喜，但臉色仍未流露竊喜的痕跡，胤祀故作一本正經地將手中的茶水往小桌子上一擱，胤祀抬起眸子，用探究的眸光瞥瞥裕親王福全，又睃睃何焯，侃侃地說道：「裕親王，諳達（老師）倆位錯矣！皇太子胤礽生母孝誠仁皇后赫捨裡氏乃皇阿瑪喜愛之人，伊的族人也曾乃大清有功之臣，此次皇太子雖有種種妄行導致皇阿瑪心生憤懣，但皇阿瑪仍對皇太子伊關愛有加，不願降罪於皇太子伊，爾倆言之有點過矣！」
裕親王福全一聽完胤祀此言，心尖頓時有些忿憤：若非太皇太后出自私心，今個的皇位豈乃當今皇上所坐；裕親王福全一思到此，甚為感觸，頓時惱火地一擰雙眉，裕親王福全狠狠地將手中的杯蓋往一蓋，「匡啷。」一聲，裕親王福全抬起頭，用探究的眸光睃著胤祀的臉龐，忿忿地說道：「八阿哥，若乃皇太子胤礽日後痛改前非未挾私懷詐，未對皇上悖逆不敬，那另當別論；若乃皇太子胤礽仍外飾淳良，內藏殲狡，吾定與宗族阻撓伊登上皇位，大清國豈能容伊肆意攪毀；八阿哥爾乃聰明能幹之人，辦起朝堂事務屢受眾朝臣誇讚，品行也甚為端正，本王思，八阿哥倒實屬為儲君首選。」
何焯也附和地連連點起頭，何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椅子的扶手，抬起眸子，用探究的眸光睃起對面而坐的胤祀，何焯贊同地說道：「裕親王所言甚是。」
胤祀聽了頓時心尖極喜：瑩兒啊！爾快就乃本貝勒吾的美人了！！！胤祀暗暗地壓住內心的狂喜，身心震顫了一下，便復立起身子，胤祀躬了躬身子，佯裝脈脈誠意地朝裕親王與何焯作了個揖（拱手禮），胤祀眸光灼灼地睃著裕親王及何焯，故作謙虛娓娓地說道：「不敢當！不敢當！胤祀不才，承蒙倆位厚愛，胤祀在此先行謝了！胤祀此處有兩副宋朝馬遠所畫的《華燈侍宴圖》及《靜聽松風圖》相贈，了表胤祀的一點心意，望倆位笑納。」
胤祀話一落，便急急轉過身子，胤祀從身後珍藏名畫的暗閣裡抽出已打好標記的畫，胤祀雙手捧起兩副畫，走到裕親王與何焯倆人的身前，小心翼翼地遞給了裕親王與何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