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泣血淚,心魔夢 文 / 紫蘿
一處精美的閣樓之內,四周擺放著小巧淡雅卻不失大方的傢俱,顯示著主人淡雅的性情,一張同樣淡雅卻不失大方的床上,有一個女子靜靜地躺在上面。夜明珠在她的床邊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女子的睡顏:雙眉緊蹙、兩隻手緊緊的抓住了胸前的被子,像是在做著不好的夢。
夢中:一片白色的水逸花海中,一個紅衣女子在花海之中翩翩起舞,她的身上是艷紅色的舞衣,赤著雙腳上有一隻腳踝上繫著一串金色的鈴鐺,在光的照射下一閃一閃,並隨著舞步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叮、叮鈴、叮鈴
她的腰間圍了一條紅紗,旋轉時會隨風飄起,掃過一朵朵白色的水逸花,紅色的衣裙上用金色的絲線勾勒出一朵朵或綻放、或待放的火蓮花,隨著衣裙擺動,像是真的一樣。
在她舞蹈甩袖時,長長的袖尾那一朵朵的火蓮花就像綻放了一樣,美得不能用言語來形容,她的全身都披著一件紅色的紗衣,將那金繪的火蓮半遮半掩,更顯妖艷、引人注目。
一頭青絲只用一條紅色的絲帶束成了馬尾,在舞蹈時,隨風飄揚,只有幾根髮絲粘在了她因舞蹈而出了細汗的臉頰。
她的額前垂著一個乳白色的水滴狀寶石,細看之下可以發現寶石內部中心的地方還有一個鏤空的鳳凰展翅的圖案,這所有的一切都使得此女子似妖似仙,她的美既讓人感到了妖艷,又感到了純潔,將妖媚和純潔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伸手,一抬足之間,一舞已畢。這時的她氣息混亂,呼吸過快,臉頰也因為劇烈運動而
變得嫩紅,讓她看起來更加嫵媚。
她跪坐在水逸花海之中,感受著水逸花那蓬勃的生命力和濃郁的靈力。她的眼睛微微的閉著,像是在享受著這美好的一切。過了一會兒,她才睜開雙眼,眼瞳盡然是全世界都沒有的淡紫色,閃著象徵皇族的淡淡的金光,使她的身份變得神秘,讓她全身上下都包裹著神秘色彩。
她低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一朵朵水逸花,眼中閃過一絲絲的哀怨。伸出手摘下花海之中的一片花瓣,而那片花瓣自摘下之後,在她的手指間慢慢地變得透明起來,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道淡淡的藍色的幽光,一丁一點的環繞著女子手中的花瓣。女子隨手一扔,那片花瓣便隨風飄起,之後又飄落回地面,鑽入了泥土之中,而那片泥土之上又長出了一朵水逸花的幼苗。
而女子卻是把目光投向了遠方,目光裡包含了太多感情,似期盼、又似絕望、似哀怨、更似惆悵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和,卻又是那麼的孤獨、寂寥。
突然,畫面變得模糊不清。待畫面清晰之時,周圍依舊是白色的水逸花海,天上似乎還下著雪,只是不再是女子一人,周圍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之上躺著很多具魔族士兵的屍體。一旁站著兩個魔族之人,其中一個穿紫色衣物的魔族手拿一把普通的劍,劍尖上滴著的滴滴鮮血在雪地之上畫出點點紅梅,他們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女子一身紅衣,跪坐在雪地之上,她的左手握住右肩,全身輕輕地顫抖著,原本艷紅的衣袖被右手的鮮血染成了暗紅色。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流了下來,染紅了女子身下的雪地,就像是雪地中唯一的一朵紅玫瑰,妖艷的綻放開來。
女子手中的劍在鮮血的浸染下,發出了微微的劍鳴聲:似是厭惡血的粘稠;又似關心主人的傷勢;還像是悲鳴。
女子的四周圍繞著七個魔族之人,它們呈包圍狀向女子一步步地靠近,緊握著手中的大刀,全身戒備,似是很害怕眼前這個已經受了重傷的女子,他們慢慢地一步一步的靠近女子。
在只有三步的距離時,女子嘴角輕輕一勾,發出一聲笑聲,嘴一張一閉,像是在說些什麼,可是卻又什麼也聽不清。只見她緩緩的站了起來,抬起頭,一雙淡紫色的眼睛盯著前方隱在眾人之後的那個紫色身影,美麗的紫瞳裡包含了無奈、欺騙、心痛、憤怒以及愛戀
她在包圍圈裡慢慢的走向了那個紫色的身影,每上前一步,周圍的魔族也尾隨著移動一
步。女子手中的劍拖在地上,劃過石頭,間歇性的發出一種刺耳的怪聲,促使那本就壓印的氣氛更是在空氣中洶湧的蔓延。
其中的一個魔族顯然是承受不了了,不顧一切地抬起刀就向女子砍了下去,就在只差一步就到女子身邊的時候,卻停在了原地,一把冰藍透明的劍刺穿了那個魔族的心,那個魔族之人就這樣死了。
殺死他的劍柄則是握在女子的左手中,輕輕抽出劍身,劍依舊冰藍透明,而那個身影也倒了下去。露出的是女子那張傾城傾國的臉,她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笑意,卻是冷笑。她又將左手的劍反手握住,飛身而起,轉了一圈,落回了原地,劍還是一樣的冰藍透明,未染一絲血跡,但周圍的六個魔族確實睜大了眼睛的倒在了雪地上,死不瞑目。
她再次向那個紫色的身影看去,此時的他不再是那麼淡定的站在一旁,冷眼斜視,而是出現了一絲的震驚,卻轉瞬即逝,很快便恢復了之前的冰冷表情。以氣聚劍,此時他手中的劍不再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劍,那把劍看似不堪一擊,實則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看著那把包含著男子真氣的劍,女子再也無法保持笑容,一滴眼淚混合著鮮血滴落了下來,「為什麼?為什麼要背板我?」女子痛苦的向男子問道,這次雖然還是有些模糊,可卻能夠聽清大意。只見男子的嘴一張一合,卻又沒聽清他是說什麼。可他的話卻讓女子眼中的光芒熄滅,手中的劍掉到了雪地上,「噹」,一聲冰冷的硬物撞擊聲和男子的腳步聲一同響起,一步步地走向那女子,男子的劍直向女子的心口刺來
「啊~~~」一聲女子的驚叫聲傳了出來,床上的女子從睡夢之中驚醒,室內的夜明珠發出的微弱光芒,照亮了女子那張因驚嚇而慘白的臉,額頭有一些細密的汗珠,眼角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淚痕。
女子看向那顆隨她一同出生並陪伴她到現在的乳白色的水滴狀寶石,不過指甲大小,可每到月圓前夜,她總能看到那顆寶石散發出微弱的血光。而月圓之夜,她還會做一個夢,但每次驚醒之後卻又總想不起來到底夢到了什麼,隱約地能看到一個熟悉的女子背影,卻沒次都想不起來她長什麼樣子。每一個月圓之夜,她總是醒著的,卻總是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而每次驚醒之後,總會出現心痛的感覺,並一次比一次強烈、濃烈。
起身下床,把房門打開,映入眼的是一片山水之景。因為是夜晚,螢火蟲在花草之間飛
舞著,發出點點螢光。一些低矮的假山上有流水流出,在月光的照耀下,發出淡淡的冷光。而假山的周圍種著夜來香、月見草、待宵草、月光花、玉蕊花、星辰花(又名白色勿忘我)、晚香玉、曇花,這些花雖品種不一,但它們都只在夜晚開花,並都是白色的,可見院子的主人是多麼的喜愛白色。
所有的花在夜晚裡一同綻放,花瓣隨風飄入水流,隨著水流蜿蜒而下,最後注入一個冒著熱氣的溫泉裡,七彩斑斕。而這些草木之間鋪了一天白玉石子路,一切顯得那麼柔和,讓女子煩躁的心平和了不少。沿著此路向前走,就是那條鋪滿花瓣的水流,上面架著一條白玉石橋,玉石上刻著展翅欲飛的鳳凰像,橋的兩頭都有兩隻仙鶴,呈伏首之姿相對,橋的另一頭則是深入水池底部,兩隻仙鶴也被掩埋了腿部。
女子步入水中,合衣而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