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扮侍女,搜會場 文 / 紫蘿
上者宴前夕,大部分人都在忙而不亂的準備上者宴,所以各地方的守衛都比較鬆懈,都去保護那些赴宴的來賓了。
此時的士禮宮內,沒有一個守衛。
只見三個人影在鬼鬼祟祟的亂竄,其中的兩個侍女裝的一看就知道是羽蓮公主的貼身侍女——子語和莫語。那麼屋內之人不用說,一定就是羽蓮公主了。
而此時她們正很不淡定的在一個房間的門口放風,說是放風,還不如說是把門更合適一些。
兩個身影焦急地走來走去,雙手不停地搓揉著,直到雙手都變得嫩紅嫩紅的都還沒有感覺,顯然是焦急過度的症狀。只見這兩人時不時的走兩步,再抬起頭看看遠方,又看看身旁那扇緊閉的門扉,雙眉緊蹙,咬著紅唇,一臉的著急卻又似無可奈何的樣子。
明眼人一看便可知曉這兩人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還不知道這樣走來走去只會更引人注意,又或者這兩個少女還不知道所謂「放風」是什麼意思?
確實,羽蓮雖說會做一些相較於公主身份來說比較出格的事,但從不會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的做一件事。
至於理由,很簡單:畢竟神界是她的家,被批評過後也就一撂了之了,誰會記著啊,做事又何必偷偷摸摸呢?
可此時正是上者宴即將舉辦之際,而羽蓮正是此次宴會的核心人物,外界之人很多,要是被其他六界中心懷不軌的人抓住一些本不因存在的把柄,那就麻煩了。
於是子語和莫語只能哀歎自己不僅只是一介小小侍女,還有一個不安分的主子的悲慘遭遇了,兩人對視一眼之後,同時歎了一口氣,之後又盡職盡責的「放風」了。
屋內,一個身穿侍女服的女子在仔細的翻看著此次上者宴的赴宴者登記名單。
一般參加上者宴都會提前至少兩天到達,更何況上者宴今天就要舉行呢?所以此時的名單應該記載著所有赴宴者的名字和身份了。
屋內的光線不是很明亮,卻也不暗,足以看清女子的容貌和名單登記之物。
不出意料,此女子正是羽蓮公主。
她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便記住了所有赴宴者的姓名以及身份,只是可惜沒有畫像以及人物特徵的記錄,只能等到宴會上的時候一一辨認了,輕歎一口氣,轉身向房門走了去。
剛把房門打開了一條縫,便聽到兩人雜亂的腳步聲,她可沒忘記剛剛聽到兩人的歎氣聲,羽蓮又從門縫裡偷偷的看了一眼門外的場景,便看到兩個著急的可人兒在門外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便突然想捉弄她們一下。
可念頭剛剛升起,便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正急速向這裡趕來。
羽蓮只好打消捉弄她們二人的念頭,掩上門,走上前一手拉一個,一躍便躍上了屋頂,打算靜觀其變。
而那本就著急的兩人,突然感覺到有人拉住了她們飛了起來,站穩之後剛想叫出聲來,便都被一隻柔軟的手蒙住了嘴。
兩人回頭看到是公主拉住她們,這才安靜了下來。
羽蓮微微俯下身體,用瓦片掩住了身形,又招手示意她們二人也俯下身來。
當三人封住各自的氣息後不久,就看到不遠處的拐角出現了一個黑衣的蒙面人,全身上下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只漏出一雙黑曜石般明亮閃耀的眼睛,但可以看出是一個男子。
屋頂的三人見他四處張望,獨獨漏了屋頂上的三人,見四處無人,才迅速利落的來到了剛才羽蓮呆過的房間,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去之後,又把門掩上。
羽蓮從屋頂輕輕地移開一塊瓦片,並用身體擋住了光線,偷偷的看著屋內的景象。
只見那黑衣人從門口直奔放著歷代上者宴的賓客名單的書櫃,再輕車熟路地把一張紙放入本屆上者宴的赴宴名單裡,便立刻出去了,並沒有發現在屋頂的三人。
而羽蓮則是把瓦片輕輕地放回原地,直到看不見那黑衣男子的身影後很久,閉上眼睛,用神識搜索了一下周圍是否還有其他人的氣息。
片刻之後,她便把放出的神識收了回來,跳下了屋頂,轉身又進屋去了。
而子語和莫語剛跳下屋頂,就看見公主又進屋去了,只能焦急的說道:「公主還要在裡面呆多久啊,這種時候被發現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卻聽不見任何類似回應她們的聲音。
屋內,羽蓮又翻了一遍名單,很快便發現了那個多出來的人——皇甫君璃,魔族使者之一。
「咦,怎麼就感覺像是在哪裡聽到過這個名字呢,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又想不起來,不過既然敢在神界的地盤上作亂,膽子倒是不小啊,哼!」清淡的語調,貌似心不在焉,卻透著一股寒風透骨的威壓。
之後便轉身離開,門外,子語和莫語靜靜的站在門的兩側,在公主出門的一刻,她們看到的是公主一如往常的淡淡的笑容,但眼底多了一絲令人膽寒的冷光。
也許是和羽蓮在一起太久了,明顯感覺到羽蓮此時的氣場與往不同,明顯是動怒了。
這一感覺讓二人突然有些恍惚,公主真正動怒的次數屈指可數,上一次好像是好幾年前一神將戀上一個魔族女子,背叛神界時,公主動過一次怒吧!
為什麼感覺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底而生,在心頭徘徊難去呢?大概是安生日子過久了,已經忘了那時的感覺,那時的公主了吧!
在人前,羽蓮永遠是大家心目中的女神,偶爾任性調皮搗亂一下,卻能讓所有人都開心一笑。
但也許只有羽蓮自己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吧,可有時連她自己也感到很迷惘。回頭看著這兩個從小就跟著自己的兩人,三人名為主僕,但感情卻是比姐妹還親。
可又想到自己每到月圓之夜就會做的怪夢,醒來又忘記內容,只記得那撕心裂肺的痛傳遍全身、還有那個多出來的魔族之人,那個熟悉的名字、還有雙生蓮玉珮和那個莫名其妙的紫衣人,這麼多的疑問縈繞在心裡,越想越煩。
一時間竟有一種感覺:就要有很恐怖的事情發生,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也將要失去。
一想到這些,還有心裡莫名的恐懼和患得患失,便打算一個人去走走,靜一下心。
揮揮手,示意二人不要再跟著自己了,便隻身一人向遠處走去了,並沒有看到身後兩人擔心的目光和子語無聲的口型——「小心」。
羽蓮沒有目的的到處隨心而行,待回過神時,已經走到仙音山的一個小山谷處,羽蓮抬頭
看了看不遠處的山頂,歎了口氣。
「唉,罷了罷了,反正怎麼想也想不通,乾脆親自去探探情況好了。」
隨手在臉上一揮,羽蓮的臉就變了一個樣子,在一旁的流水裡照了照,一絲惋惜從眼瞳中流露而過。
「這麼美的人突然變得平凡了,還真不習慣,算了,隱藏身份更重要嘛!」
等來到宴會外的結界之時,看著眼前的結界,羽蓮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
當她抬起手,接觸到結界時,眼中的疑惑變成了震撼,是怎樣的人,竟會在這樣的場合用這樣的結界保護會場,外柔內剛。
若不是她剛才在手掌上運起真氣,此時只怕已經身首異處了吧!
隨後,羽蓮結了一個蓮花手印,打在結界上,之後再次觸碰結界,這時她才呼出一口氣,
繼續穿過那道結界。
而此時的結界,只是因為羽蓮的穿過而像水一樣的蕩起了一層漣漪,隨後便回歸了平靜。
穿過結界後,羽蓮輕而易舉的躲過侍衛的巡查,裝作侍女的樣子,在一件件的院子,一座座的閣樓之間穿梭著。
當查完了人族的閣樓時,太陽已經要下山了,整座仙音山在夕陽的餘暉照映下更是閃著絢麗的紅光。
羽蓮看了看天色,想著宴會就要開始了,反正宴會要開整整三天,剩下的仙族、靈族、鬼族、妖族和魔族就慢慢查了。
剛轉身要走,就聽到了一陣陣笛聲,時而悲淒、時而激憤、時而低回婉轉、時而激昂高
亢、時而迴旋不息、時而又平和緩慢,就像是一個人矛盾痛苦的心情,總之聽起來總有一種心
酸,痛苦的感覺。
在出神聽音樂時,羽蓮已經用輕功來到了這笛聲的源頭,只見一紅一黑兩個身影坐在一棵枯了的樹枝上。
吹笛的正是那個一身黑衣的男子,他雙眼緊閉,面無表情,前額的頭髮被一絲不苟的束在了腦後,腦後的隨意的迎風而飄。
而一旁的紅衣男子閉眼假寐,嘴角帶著笑,手裡的酒壺一晃一晃,像隨時會掉下來一樣。
他一身紅色的衣衫,一頭青絲也隨意地披著,沒有束縛,有幾根被風吹的覆在了他的臉頰和嘴角,似仙似魅,二人都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一曲已畢,二人同時睜開眼睛看著站在一旁的扮成侍女聽曲的羽蓮。
羽蓮被這樣一看,立馬回過神來,低頭說道:「奴婢並不知二位公子在此休息,打擾到二位公子,這就告退。」
怕久待會被眼前的人看穿偽裝,畢竟眼前的兩人看起來並不是泛泛之輩,想必修為不在自己之下,說完之後也不等二人的反應,便飛一般的「逃」走了。
紅衣男子看著羽蓮離開的背影,似自言自語地說道:「本座的魅力降低了嗎?連個侍女都迷不倒。」
而一旁的黑衣男子則是像沒聽見一般,看著羽蓮消失的背影出神,手中的玉笛在他修長的指尖轉動著,什麼也不說,而紅衣男子聽不見回應,似是習慣了。
靜坐了一會,紅衣男子拍拍黑衣男子的肩,道:「以後這種曲子少吹,難聽死啦!」
「只怕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吧。」黑衣男子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卻是無視紅衣男子的話語,在一旁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