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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仙族主,風波起 文 / 紫蘿

    羽蓮入席之後,只見幾族的使者或副使都來向羽蓮敬酒,說著祝賀的話,羽蓮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而帝君則是滿臉擔憂的看著羽蓮被一群人團團圍住,那敬酒的場面,在帝君的眼裡生生變成了是他們逼迫羽蓮喝酒的。

    可是在這種場合,即使想要阻止,也不好發怒喝止,只能瞪著神族官員的同時,把屬於帝君的威壓也一併放了出去,讓那些還沒來得敬酒的神族官員都望而卻步。

    帝君的威壓把一些都在羽蓮身旁準備敬酒的神族官員都端著酒杯轉身離開了,然而神族的人是止住了,可是還有仙族、靈族、人族、鬼族、妖族、魔族的人在呢?總不可能對那些人也施加威壓吧。

    看著羽蓮被那些人包圍著,帝君一邊後悔舉辦這個宴會,一邊猶豫著要不要對那些人施加威壓。

    然而在帝君還在沉思這些問題的時候,腦海裡憑空出現了羽蓮的聲音「父皇,你就不要再糾結了,現在女兒可是星神,自然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可不能讓別人看輕我神族的星神,再說了,就幾杯酒而已,我還是能應付的,你也太小看你的女兒了吧。」

    突然聽到的這些話,讓帝君認真的打量起了羽蓮,只見她在眾人的包圍之下,卻依舊能應付自如,臉上和眼裡是不符年齡的成熟,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不由得感慨道:到底是什麼時候,你就變成這樣了,變得連父皇都覺得有些陌生了,是你七歲時,他背叛神族的時候;還是你四歲時,姿怡死的時候;又或是更早呢?

    又過了一會兒,敬酒的人少了很多,幾族的使者和副使差不多都敬了一個來回,接下來要敬也都是各族的主座上的人。

    不過剛才使者和副使敬酒時,卻不見魔族唯一到來的那個使者來敬酒,過了一會兒,只有那兩個副使結伴來敬過酒了,而那魔族使者還淡定的坐在原位上,使者都還沒有敬完酒,自然也就不會有主座之人會自貶身份,前來敬酒了。

    羽蓮欣賞著台上的歌舞,沒有人敬酒,自己也樂得清閒,一邊不留痕跡地觀察在座眾人的表情,一邊欣賞起了台上的歌舞,說起來到時要謝謝這位魔族使者呢?

    又過了好一會,那位魔族使者顯然是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了,抬起酒杯一步一跺的向羽蓮的座位走來,向羽蓮敬了酒。

    羽蓮舉起酒杯回敬,用衣袖掩飾,在眾人都看不到的角度,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佩服,謝謝。」

    羽蓮話裡有話,佩服他能如此淡定地讓在場的上百人都等著他;感謝他如此晚才來,讓羽蓮尤異希喘息的時間,畢竟自己是在喝酒,而不是喝水。

    而那魔族之人聽到這裡,應該也明白羽蓮的意思,也只是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異色,喝酒的動作卻並未有停頓。

    在羽蓮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的時候,那魔族之人回了羽蓮一句「不用。」就讓羽蓮能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羽蓮淡定的緩緩坐下,一瞬間心中卻已是百轉千回:剛剛以面紗遮面,還以為是女子,但聽聲音應該是一個男子,但聽他那語氣並不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使者啊。不用?是不用佩服,還是不用謝啊!不能說明白一點嗎?

    宴會又進行了一會兒,仙後見再無人向羽蓮敬酒,便帶著幾個自己最看重的女兒向羽蓮走去。邊走心裡邊想著自己的打算:此次宴會,已足以看出羽蓮在帝君心目中的位置,若自己的女兒與羽蓮交好,那想打聽到神界的消息就不是難事了,哼,不過是一個還不到十四歲的女娃,本後還不放在眼裡。

    待走到羽蓮的桌席旁時,調整好自己的表情,舉起侍女手中盤子上的一杯酒,對著羽蓮說道:「吾乃現任仙界之後,現在此祝賀公主受封星神,先乾為敬。」

    語畢便仰頭把手中酒全部喝光了。

    羽蓮看著眼前這個從表面看起來不過三十歲的女人,眉目多情,表情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一樣,很難想像她就是在幾百年內便把仙界治理得有條不紊,空前繁榮的仙後。

    可是又想到剛才她走過來時眼底深處的那一抹算計與不屑,雖隱藏極深,可還是沒有逃過羽蓮的眼睛,僅僅這些就已經足夠證明眼前的女人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的。

    見對方已經將自己手中的酒喝完,又是長輩,不好駁了她的面子。

    羽蓮只好抬手拿起自己桌上的酒杯,讓一旁的侍女為自己倒酒隨後向仙後點了點頭,一飲而盡,便將杯子倒置過來,以示喝完了。

    剛想坐下,又聽見仙後的聲音「星韻殿下,本後本有五個女兒,可有兩個因身體不適,沒來參加殿下的封神大典,還望見諒。」

    對著羽蓮行了一禮算是道歉,又拉過自己身後的一名粉衣女子,「如此便只來了三個,這是我的二女兒,名為藍雨心、溫柔可人、善解人意,今年十七了。」

    仙後說完,只見這粉衣女子向前走了兩步,對著羽蓮福了福身,說道:「雨心見過星韻殿下,這幾天就請星韻殿下多多指教了。」說完就又退了回去。

    羽蓮看著此女子故作嬌柔的姿態,明明比自己都要大上很多歲,可言行舉止,就連音調都軟綿綿的,羽蓮的眉心不由自主的皺了一下。

    但對面的人並沒有發現,還在那貌似嬌弱的笑著,羽蓮無奈地向那名女子微微點頭,就把自己手上的酒杯放回桌上,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仙後見羽蓮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又指著其中一名青衣女子說道:「這是我的四女兒,名為藍雨墨,知書達理、文采過人,即使是男子也望塵莫及,今年十五了。」

    而那青衣女子向著羽蓮福身之後便退到一旁,什麼也沒說,不像剛才那個藍雨心做作,清冷孤傲,令人心神舒爽。

    而羽蓮也只是多看了她一眼,也是什麼也沒說。

    而後又見仙後拉過一個一身七彩雲裳的少女「星韻殿下,這雨妃是我最疼愛的女兒,也是我最小的女兒,活潑懂事、乖巧可愛、特討人喜,前幾日剛好滿十四歲,我還在想送她什麼生日禮物呢?」說完,便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再看仙後身邊那個身穿七彩雲裳的女孩,正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和自己一樣大的女孩,不明白為什麼她從來沒有笑過,至少自己沒見過。

    突然,她跳到羽蓮的身邊,抱住了羽蓮的一隻手臂,撒嬌似的問道:「你可以笑一笑嗎?」

    然而她依舊那麼天真可愛的笑著,殊不知她剛才跳向羽蓮的瞬間,差點就沒了命。

    在她跳起來的瞬間,羽蓮清楚地感知到有六股不同的內力向自己洶湧衝來,可全被羽蓮的星神玉戒擋了下來。其中兩股來自於帝君和仙後,可其他四股就不知是何人了,由於時間太短只感知到了大致方位,有神族之人、魔族之人、妖族之人,還有一股來自於北方的一處假山之後。

    隨後羽蓮掃視了全場的所有人,可是每一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很平靜,就像是都沒有察覺到這次的危機。

    高座上的帝君則是看向了羽蓮,在確定她毫髮無傷時鬆了口氣,而仙後則是看似平靜地對待這一切,但她眼中的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卻沒有逃過羽蓮的眼睛: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藍雨妃見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孩並不像其他人對自己一樣的態度,頓時來了興趣,跳過去挽住她的手臂,還問了問題,但羽蓮卻是突然抬頭看向了全場,並沒有理會自己。

    羽蓮這一系列的舉動讓一向養尊處優、被仙後保護在羽翼之下的仙族小公主感到了不滿,從沒有人敢忽視自己。

    於是便立刻加重了挽住的力道,想要取得眼前女子的注意。

    而羽蓮本就對這個與自己同齡的小公主不感興趣,被她這麼一問再一綴的,只想快點擺脫她的糾纏。

    剛想把她甩開,可又想到她的身份,礙於仙後的面子,只好打斷自己的思路,對著她一邊笑一邊慢慢地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臂,並沒有注意到小丫頭的異樣。

    而藍雨妃則是被羽蓮的笑容怔住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母皇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但眼前的女孩的笑容可謂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當場就看呆在了原地,連羽蓮都已經抽出了她的手臂都沒有感覺。

    等雨妃從震驚中回過神時,羽蓮已經離開了座位,向著帝君的方向走去,剛想跟上去,卻見仙後連忙拉住了雨妃。

    把她帶到原來的座位上,剛才的異象多少都讓仙後有些不安,不想趟這趟渾水,便帶著自己的女兒們回來了。

    見藍雨妃還盯著羽蓮看,便笑著對她說:「妃兒啊,你看星韻殿下要去和她的父皇說一些話,她們父女兩的悄悄話,不方便有其他人在場,我們在這等她過來可好啊。」說完又摸了摸雨妃的頭。

    而雨妃則乖巧地點了點頭,但她的視線卻是從沒有離開過羽蓮的身影。

    而羽蓮,一離開坐席便向帝君走去,手裡還拿了一隻盛滿酒的酒杯。

    在離帝君還有兩步的距離處停了下來,雙手捧起酒杯,對著帝君一舉,便全喝了下去。隨後又走到帝君的身旁,侍女很識相的抬了一把椅子過來,讓羽蓮坐下,似是早已習慣了一樣。

    帝君則是一直看著羽蓮,等待著她的下文,「父皇,剛才那一瞬間,可有什麼異樣的感覺?」帝君自然知道她說的一瞬間就是剛才雨妃跳向她的那一瞬間,眉頭微皺,回道:「這,並沒有異樣啊,羽兒何出此問?可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

    羽蓮輕輕點頭,「沒錯,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六股力量向我襲來,一股是父皇你的,還有一股是仙後的,可其他四股卻是只知道大致方位,一股來自神族這邊,一股來自魔族那邊,還有一股來自妖族那邊,至於這最後一股,卻是更匪夷所思,竟來自於北方的一處假山之後,敢問父皇,此次宴會的護衛首領是誰?」

    帝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掃視了全場一眼,卻並沒有發現可疑之人,就又看向羽蓮,回道:「這些人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公然向你出手卻並沒有被我發現,想必不是乏乏之輩,羽兒,今後你可就要多加小心了,至於這護衛首領有兩個,羽兒你也應該都認識,一個就是三神之一的炎神,這另一個嘛,羽兒,你確定要去找他嗎?」

    說著說著,帝君的臉色從嚴肅凝重轉換成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羽蓮頓時感覺到後背發涼,慢吞吞地說:「父皇,你別告訴我是他,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也不好笑。」

    可當看到帝君的臉上浮現出「你怎麼又猜到了」的古怪神色時,羽蓮立即黑了臉道:「他不是只呆在玄聖冰宮的嗎?跑出來幹嘛,就不怕又有人去偷他的那條寶貝龍了嗎?」

    而帝君則是淡淡的說道:「哦,至於這個問題,父皇也問過他了,他對我說:偷龍之人就在這裡,他就不怕再丟龍了,丟了找那偷龍之人要就行了。」

    此時羽蓮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那人是她此生的恥辱,可是此時卻是有事找他相商,管不了那麼多了,大事為重。

    一旁的帝君看著羽蓮的臉色由黑轉白再轉紅,最後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卻是只能忍住笑意,在心底偷笑:這世上,也就只有他能讓羽蓮露出這小孩一般的神色與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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