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異海奇國 第166章 拂去塵埃 再戰劍聖 文 / 六如凡生
平安的能力如何，他對著足利義滿已經展示過了，不過終究平安是來當劍道教習的，不拿出點武藝來有些說不過去。{請在哈，}為什麼明明這些建餘人用的是刀，卻要叫劍道，平安對這點感到有些奇怪。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展露自己的實力，眼下的情況很明確，足利義滿的對頭不少。要是不拿出點本事來，平安免不了要被人找麻煩。
這種時候，使用道術秘法，不但招搖而且不合算，自然是不如拿出點武力來合適。
奪下了一柄刀，平安一刀在手，這點武士已經不在他的眼裡了。一受到他的挑釁，又一個武士出手了，幾步到了平安近前，這位武士單膝微屈，一刀向著平安脖子刺來。這武士年紀不小了，顯然經驗豐富，這一刀即使不中後續的變招也極多。雖然此人的力量速度都不如前一個武士，可他的刀術確實比前一個強上許多。
「蹡踉！」平安一擺刀，微微增大了幾分力氣，盪開了刺向咽喉的一刀。那武士變招也是極快，順勢就要轉刀砍向平安的手臂。
「妙訣斬？」平安心裡閃過一絲念頭，馬上明白了這是自己在弘前城的武士那裡聽過的傳奇刀法流派的拿手刀術。
「愛洲陰流嗎？不過如此而已！」平安一閃念，身形一轉，以左腳為軸一個轉身。就此消失在了那武士的面前，一下子轉倒了他的背後單手握著刀順勢從左肩向右斜斜斬下！
「唰！」乾脆利落的一刀，那武士被一刀從肩到腰斬成了兩截。鮮血在空中噴濺出，好像血色的蝴蝶在飛舞。平安眼裡閃過一絲陶醉，對他人生命的予取予奪，這種殺戮的快感，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覺到。不由喃喃道：
「這就是武士追尋的嗎？在飛舞裡逝去的生命？師兄說的對啊，隨意的殺戮比自己弱的人，果然是會讓人迷失的！」
「襟勳斬！好！」足利義滿在平安身後大聲叫好！把他從思索裡喚醒。建餘人的刀術太過險惡了，這種半跪而擊的刀法，變招雖然快速絕險，可一旦遇上速度快身法靈活的人，身側的破綻實在是太大。
「駒川老師！」「改心前輩！」這中年武士被平安一刀斬殺，周圍的武士們都發出了痛呼聲！看來這位武士在他們中間的地位不低，平安聽了他們的呼喊，心裡暗道：
「駒川改心？好像聽那些武士們說過啊！年紀這麼大還出來打生打死，倒是可惜了。」平安先帶著大田的武士去攻打松本城，後來又在弘前城待了幾天。從這些武士門身上打聽到了不少的消息，這個駒川改心似乎就是個挺有名的武士，只是居然被紈褲驅使慘遭橫死，不得不讓平安有幾分唏噓。
「大家一起上！給駒川老師報仇！」武士們的追求只是勝利，這下傢伙馬上起了群起攻之的念頭，一個傢伙在人群裡喊了一聲，馬上這些武士就一齊逼了上來。
平安一刀挑起駒川改心掉在地上的長刀，用左手握住，雙手各握一刀自然垂著，側著頭對著周圍的武士們低聲道：
「你們，也想起舞嗎？只此一次，那就盡情的滿足你們好了！」平安嘴角帶起了一絲笑容，身上強大的殺氣居然席捲而出，整個京都的街道好像成為了修羅的沙場。每一口空氣裡都透著血腥的味道。平安身體裡沉睡著的一柄黑色，一柄血色，兩柄飛劍一齊震動了起來，週身的殺氣如流水般的被吸入平安的身體。就在這一刻，他動了！
武士們被洶湧的殺意鎮了一瞬，瞬間殺意又退去了，這一上一下在轉瞬間交替，使得他們難受非常。就在這個時候，手握兩柄長刀的平安已經一個閃身到了人群之中。
「雙吞龍！」魚龍三式中的龍銜尾被兩把長刀同時使出，人群裡閃現出了兩隻銀色的龍，互相咬著對方的尾巴，隨吃隨長！這是比龍銜尾範圍更大，威力更強的一招。雙龍游過，血河一圈！六個武士手中長刀碎裂，被攔腰斬成了兩截，一圈的鮮血飛灑而出，在空中連成了一圈血河。平安身上羽織輕揚，宛如起舞。
雙龍一閃而消，平安手中一柄長刀寸寸碎裂，一柄上滴下一滴血液。這長刀終究只是普通的刀，平安以其中一柄為先鋒，斬斷了周圍六人的武器。跟著的一柄則斬殺了他們的肉身。如今在刀法上，他已然已經超越了創出魚龍三式的左懷休了。
足利義滿之前被殺氣所攝，如今才反應過來，連連拍手道：
「好！好！這是什麼招式？本院兄你居然是雙刀流，還是雙野太刀！這是開宗立派的手段啊！」建餘人的刀法裡似乎少有同時用兩把長刀的刀法！要說凶險，這才是把攻擊性發揮到極致，防禦完全靠步伐身法的刀法。研究了建餘人的刀法特點，平安把他們的凶險刀術直接發揮到了極致！
一共十二個武士，開始被平安踹昏了一個，斬殺了名武士駒川改心，如今一招雙吞龍，直接腰斬六人。除去那個白衣白刀沒有上前的武士外，現場活著的不過三人。這一式龍銜尾的變招，直接把這三人的膽子給嚇破了。平安扔掉了手裡只剩刀柄的長刀，轉身看向了這三個身上濺滿了同僚鮮血的武士：
「是如敗犬般吠泣而跑，還是賭上一切最後一舞？」
那三個武士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好像完全沒有聽覺平安的話。平安這才歎了口氣，體內的飛劍吸走了所有的殺氣，現在他也已經從那種偏離了正道的情境裡脫身了！沉迷於殺戮終究不是他所喜歡的事情，旁門飛劍雖未顯露威儀，已露不凡之處。
平安歎了口氣，有上前了一小步，那三個武士才渾身顫抖的扔下了手裡的刀連連後退！
就在平安覺得無趣，準備回頭的時候，那個守在船越身邊的白衣武士向前了一步，開口道：
「閣下武藝高明，既然遠遠超過了他們，又何必多行殺戮呢？擊敗他們，對您而言應該不是困難的事情吧？」
平安愣了愣，倒是沒想到這些凶悍的建餘人力居然會有一個講道理，他搖了搖頭，笑著道：
「強者雖然未必渴望鬥爭，可面對弱者的挑釁，依然會因為控制不住力道而傷人。因為拂去灰塵的時候沒人會在意灰塵是否會有損傷。」平安對這個白衣白刀的武士有了幾分興趣，之前沒有跟著眾人一起來攻擊，現在卻在平安展露了一些武力後開口。
看來是個高手啊！平安瞇了瞇眼睛，卻並沒有去感覺這人的強弱。從他露出來的氣息看，他並不是天魔，這對平安而言已經足夠了！
足利義滿不知何時來到了平安身邊，開口道：
「是上泉源五郎，天下第一的劍聖秀綱！這傢伙和前面那些人可不同，沒把握的話，我們先撤！沒想到這傢伙也來了！剛才躲在人堆裡都沒發現他！難怪船越敢挑釁，原來是他在！」足利義滿一說此人，平安倒是更感興趣了，他在武士之間聽過不少這人的傳言，號稱「建余國第一」的武士。平安哪裡能不出手試試他的程度。
而上泉源五郎聽了平安的話，也有些生氣，握著刀上前道：
「灰塵？有時候用力過度，碰到藏於灰裡的針，可是會流血的！」
「針藏於灰裡總是會生銹的，銹朽之物終難傷人。」平安平靜的反駁了一句。這個上泉源五郎倒是有幾分意思，明知平安強大，卻半點也不退讓。試圖用話術動用平安的心神，再和他相鬥。平安也看出了他的意思，直接點破道：
「好了，不用光說不練了。你就是上泉源五郎吧？天下第一的武士？嘿嘿，你這個劍聖難道是拿嘴說出來的嗎？你是針還是灰塵！拔出你的刀來讓我拂拂看就知道了！」
上泉源五郎瞇了瞇眼睛，慢慢走到了平安身前不遠，這個一身白衣的天下第一武士如今不過而立之年，下巴上蓄著些許短鬚。比起平安只是稍微矮了一點點的，在建餘人裡絕對是個高個子。長得頗為英武，髮式也不是那種半陰不陽的樣子，而是隨意的紮在了腦後。看著居然頗為瀟灑。
這上泉源五郎來到平安身前，先是行了個禮，讓後抽出了自己的長刀，道：
「刀名：名物大般若長光，為名刀匠備前長船長光所作。長五尺二寸，頭三寸雙面開刃！」這傢伙對這平安這個非武士，一樣禮儀完整，一旦決定開始戰鬥，輕敵之類的想法就已經被完全除去了。此人光是這種態度，就不負「天下第一」之名，平安見過的建余國武士裡，沒有一個在修養上比的上此人！
這個傢伙，搞不好比那些黑甲人都難纏啊！建餘人裡還是有高手的嗎？恍惚間，這個上泉源五郎給平安的感覺居然和安定遠有幾絲相像！他也收斂起了小看人的心思，瞇著眼睛一擺手裡的刀：
「刀名不知道！剛才從駒川改心身邊撿的！聽說你曾在愛洲陰流的移香齋門下學藝，你應該比我清楚才是！」
上泉源五郎點了點頭，道：
「改心兄不愛名刀，那只是普通的野太刀！如此，閣下小心了！」
雪白的刀光，在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就已經到了平安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