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異海奇國 第187章 漫天要價 文 / 六如凡生
柳成惡人先告狀的這一下，不但是足利將軍，連平安身邊的不少人都「騰」一下邪火冒了上來。這些傢伙的兒子都跟著足利義滿一起中了招，有的現在已經拉的四肢具軟了，而另一些的症狀更加古怪。有突然以為自己是女人，滿世界找壯漢的；有以為自己是隻雞，天沒亮就爬到屋頂上打鳴的……這些人都已經急得不行了，現在居然有人說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計劃。
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當時就壓抑不住了，也沒起身，就嘟喃了一句：「你見過害人自己比別人還慘的嗎？我兒子這會兒正跟樹上吃樹葉呢！」
平安也覺得金心公的招確實是損了點，就聽對面苟屠說了句話，差點沒把他給樂死，苟屠滿不在乎的低聲說了句：「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就喜歡這個調調！連著自己人一起中招，不但能過癮，還能擺脫嫌疑。倒是打的好算盤。」
過癮。苟屠也學壞了啊！平安心裡歎息了一聲，就聽見周圍不少人都倒吸了口氣，臉色臭的像吃了大便一般。三島老頭老奸巨猾，而且他孫子昨天機靈，躲過了一劫。因此顯得比較淡定，這時候連忙起身道：
「上國天使說的這叫什麼話，那有人會喜歡這個！我看，該是什麼人知道了我們今日和談，故意要搗亂！上國諸位反正也未有損傷，不如揭過此節，也免得有心人坐收漁翁之利。」
柳成與石甘奇交換了個眼神，石甘奇才開口道：「罷了，反正咱們也沒什麼事情！還是說正事吧，這個宣竹島，你們什麼時候還？」
足利將軍心裡滿不是滋味，足利義滿這會兒正跟後院學烏龜呢？那傢伙身前背上各綁了面大盾，正在努力的把自己的頭和四肢往那殼裡縮。發生了這樣的糟心事兒，將軍差點連今日的和談都準備往後面推，聽了石甘奇的話，楞了好一陣子才開口道：
「這個啊？不急，不急！」
「不急？」石甘奇反問了一句，接著撇了撇嘴道：「閣下不是打算食言而肥吧？要不是看在你們建余國也是大坤屬國的份上，我們才不會跑這一趟呢？你以為那島上的幾個臭魚蝦、爛鳥蛋，能擋的住我們嗎？你要是不願意還便直說，我們回去直接滅了那島上的人也是一樣的！」
石甘奇倒是好演技，把一個驕縱無禮的上國使節演的淋漓盡致。身邊的他身邊的大牛和苟屠還有黑齒速達這幾個長的比較凶悍的，也都配合的做出了一副凶狠的表情。柳成和方仲元兩個文雅些的，也笑的和狐狸似得，身上的壞水眼看著就要滴下來了。
這場上的人，將軍府一系的都是臉色慘淡，只有左神主和上泉源五郎兩個眼觀鼻、鼻觀心的一副入定的樣子。似乎神州那邊的威脅，根本不放在他們心裡。三島家老臉色卻是大變，連忙拉了拉平安的衣服，示意他開口解圍。
平安笑了笑，順著三島家老的意思起身道：「幾位怕是誤會了，我們也沒說不還啊？只是這事情總有個先後。還島是給上國面子，可烏余國侮辱我國在先，這事情總得先辦了吧？上國如此著急就要動武，到底是存心偏袒烏余國，還是各位此來本意就是與我國宣戰呢？」
這胡攪蠻纏，無理辯三分的本事，平安最擅長不過。平日在扶余山，連腦子糊里糊塗說不清道理的樂弦子和最愛長篇大論大道理的樂書子都讓他幾分。對付這種場面，只要他心裡別慌，柳成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石甘奇是久居山中的人，柳成雖然寫得一手錦繡文章，可口舌之辯確實不擅長。大牛更加指望不了，苟屠也是動手比動腦子快的類型。算下來能說一說的，也就是黑齒速達和方仲元了。不過，方仲元和方伯始是一對雙胞胎。這長的是一模一樣的，現在雖然做了些小改動，可他依舊不敢太露風頭。
萬一要是被認出來了，平安他們可就真糟糕了，黑齒速達在這種場合也發揮不出本事來。他雖然口才不錯，可是天賦都在污言穢語方面。這傢伙仗著自己的神行法周遊天下，整個神州各地的罵人土語這傢伙都能來上一兩句。可惜在這建余國，他罵出來別人聽不聽得懂還兩說呢?完全沒什麼實際價值。
說這麼多，能證明的事情其實只有一件，就是這如今將軍府的議事廳上，能靠得住的其實也就是柳成和石甘奇兩個人。對手別人倒是沒什麼問題，他們比較挾上國的氣勢而來，便是無理取鬧說的也底氣十足。而對著平安，他們卻沒這種底氣。平安擅長找漏洞是一方面，身份卻是另一方面。
畢竟平安這個師叔還是乾的比較有威信的，對著他，柳成他們先天就弱了幾分氣勢，有些能反駁的話，這時候也不太敢說出來！如今被平安一逼，石甘奇果然又服軟了，開口道：
「哦，還有烏余國侮辱你們的事情啊？我倒是忘了，那你們倒是說說看，這事情你們準備怎麼解決？」石甘奇現在找到辦法了，一旦平安開口，他就開始踢皮球，等別人答話了他在找回場子來。這樣一來，表面上只要不注意，也發現不了他對平安有些發楚。
石甘這一問，將軍算是抓到機會了，按著自己和三島家老的商量開口道：「這個好辦，我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們既然侮辱了我們國主，只要他們派一個王室成員來，向我們國主叩頭賠禮道歉便是！」
這話一出口，左神主就皺起了眉頭，不他不滿意將軍的提議。正好相反，他是太滿意了。將軍什麼時候會提出這種忠心為國的的建議了，左神主覺得這裡頭有鬼。不但是他，將軍手下的人，也有不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一點就看出來了，這建余國人堆烏余國真正有瞭解的其實不多，和建余國這邊王室子弟多得能四處當成暗子扔不同，烏余國王室人丁凋零，每個王室子弟可都是寶貝。讓他們派人出來，是萬萬沒有可能的！就是去大坤當留學士烏餘人都捨不得，讓他們派人來叩頭謝罪根本就是不用商量的事情。
石甘奇乾脆利落的搖頭道：「沒可能，這個不用想了！烏餘人情願和你們大戰也不可能同意的！你說人家侮辱你們國主，總要有證據吧？誰說的，誰聽見了，還是有什麼正式的文書啥的！要是人家在房裡和媳婦閒話時罵的，你怎麼知道的？何況，人家罵你們，你們就沒回嘴嗎？不過是口舌上的事情，就要辱人國體，我看是你們做的過分了！莫不是以為我們面子不夠，故意提出這種要求的吧？」
只要對方不是平安，對上將軍石甘奇也不會在乎！不過是個下國的土權貴，在他們看來怕是連大坤的縣令都不如，柳成和石甘奇都是正經有官身在的「體制內人士」，和平安這種火線上崗的不同，他們是頂看不上這些建餘人的。
石甘奇這會兒說的也有些無理取鬧的嫌疑了，這建餘人又不傻，證據自然早準備好了。將軍揮了揮手，就有人送上了一些官文記錄。呈道了石甘奇面前，卻沒想到邊上的柳成更乾脆，直接搖了搖手道：
「不用來這套，這東西我一個時辰能給你們假造出十份來！讓人來給你們道歉不用想了！你們既然出了兵，又佔下了人家的島，要說就這麼讓你們走也不合適！乾脆點，讓烏餘人給你們送些糧食來就是了！算是贖買回那個島。」
和建余國不同，烏余國因為和大坤走的進，得了不少的耕種之法和優良種子。加上他們的島比起建餘人的來要能避風的多，土地也肥沃。種出的糧食不但夠自己吃，還能賣給周圍島上的土著和小部落。柳成也知道平安的計劃，知道這麼繞圈子下去不知道得拖到什麼時候，便開口加快了速度，提出了補償換島的建議。
左神主一聽這話，連忙道：「嗯，我看這樣挺好的！我同意！」左神主也知道，這糧食肯定落不到他們手裡，而神州人提出的數量肯定不會太多。他搶先答應，就是不希望給將軍他們討價還價的時間。在建余國，金屬和糧食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有了糧食，就能招更多的兵，而有了金屬，就能武裝更多的精銳。這島上有本事的人其實不少，可到了戰場上，再好的武藝穿著一身布甲又能頂幾下流矢呢？左神主自然不願意看見將軍的實力變大。因此才說了這麼句話。
三島家老一聽就知道左神主打的是什麼主意了，連忙起身道：「嘿，左神主還真是夠大方的！也不聽聽給多少就答應了！你們伊緒神宮有百姓供養，自然是吃喝不愁，可是這建余國的百姓，可是沒這麼好的運氣！您這不知人間苦難的人答應的痛快，我們這些苦出身的可是不敢如此啊！」
三島家老哭起了窮，平安倒是樂了，這場上哪裡會有苦出身的人！建餘人等級森嚴，議事廳裡做著的最少都是數十年的名門！上百年的更是比比皆是，苦出身這話，確實是句笑話。
石甘奇自然不會不知道建余國的情況，冷笑了聲，道：
「別哭窮了！要多少說便是！」
苟屠也搭腔道：「就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反正你們要的墮落我們也不給！」苟屠更是毒，直接就把後路給堵住了！
將軍卻好像根本沒聽見他的話，笑著報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奇的數字：
「那麼，每年十萬石精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