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八章 春語軒 文 / 田間秋草
臨原城有條街，賣的都是古董字畫和花鳥蟲魚，來這裡的人一般都是商賈巨富，紈褲子弟。**古董行就在這條街上，再往西走相隔幾個店面有一家專營花鳥蟲魚的店舖，名叫『春語軒』。說是店舖有點太小了。其實就是個花鳥市場。這裡有兩個老闆，大老闆姓李叫作李心萍，為人謙和，彬彬有禮而且對花鳥的研究有很深的造詣，所以大家都喜歡叫他『花鳥先生』。二老闆姓曹名彬為人豪爽，從不斤斤計較，對玩蟲賞魚的技巧也是頗有心得。主顧們給他送了個雅號『蟲魚知者』。
兩個人苦心經營，在臨原城的上流界，終於有了不小的名聲，什麼文人雅士，富甲豪紳都會有來往，買賣做得也就越來越大。
正午時分，兩位穿戴整齊，談吐文雅的男女走了進來，男的四十幾歲舉止穩重，相貌端莊有紳士風度，女的嬌柔秀麗，長髮披肩樣子可愛。
走進店門就有人招呼道：「先生，小姐需要些什麼，請裡面慢慢欣賞。」
進門就是一間寬敞的大廳，擺放著各色的花草和珍貴的鳥類。花香撲鼻沁人肺腑，鳥兒鳴唱，雜亂中有著悅耳的節奏。
侍應生跟在兩人身邊，不停的介紹著，男子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店舖開張，隨便買幾樣花草點綴一下。」
「恭喜老闆，開門大吉，這盆花開富貴就在好不過了。」侍應生巧舌如簧，藉機招攬生意。
「同喜同喜，那就有勞掌櫃的，給我選幾樣送過去。」
「不知貴店在什麼位置，我好派人送過去。」
「就在附近，**古董行。」
「好說，我馬上叫人送去。」
「小九，花鳥先生在店裡嗎？」侍應生聽見召喚回頭向門口望去，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提著鳥兒籠緩步走了進來。
小九立刻滿臉笑容道：「辛二公子，好久不見了，今天怎麼有空啊？」
「也沒什麼，就是我這鳥兒口懶，想讓先生看看是什麼毛病。」辛二公子舉起了手中的鳥籠。
「我家老闆不在，要不，我給您瞧瞧。」小九慇勤的說道。
「那就不必了。我先放在這，請他回來給我調教調教就可以了。」隨手將鳥籠掛在了架子上。轉身向門外走去。
中年男子緊走兩步搭訕道：「請問閣下，可是普濟錢莊的辛二公子。」
辛二公子看了看這個陌生人，道：「是我，有事嗎？」
「鄙人初來貴地，正想蹬門拜訪，苦於無人舉薦，今日相遇真乃三生之幸啊！」男子獻媚道。
「我這個人，不喜歡咬文嚼字，有什麼事就直說。」辛二公子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
「公子不要誤會，鄙人新店開張，想請公子賞臉光臨。」
「到時有時間，我會去的。」舉步向外走去。
「我和公子一見如故，不知可否賞臉喝杯水酒。我們坐下來慢慢聊。」跟出門外男子道。
「唉！」辛二公子歎了口氣，「拿你真沒辦法，好吧！不過我時間有限。」
**古董行的後堂內，司空三無，阿仔，莫欣和葉靜怡正在焦急的等待著。那天洛紅逃走，汪挺沒有急著追趕，因為他知道像洛紅這種人，即使你把她制服，也不會得到有用的東西，所以他事先就已經安排了司空三無，潛伏在暗處，跟蹤女妖。洛紅負傷急於逃命，沒有留心後面有人跟蹤，其實即使她留意後面，也不會有所發現，因為司空三無本身就是個神偷。如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怎麼能活到現在呢。
屢次的任務失敗，洛紅已經沒有膽量在回宜香樓，她穿街過巷，避開熱鬧的場所，鑽進了春語軒。
司空三無假借賞花觀鳥之名，在裡面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女妖洛紅。為了查清春語軒的底細，他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然後回到了昌平旅社。
汪挺仔細的聽著司空三無的訴說，突然問道：「三無叔叔，有沒有可能買下**古董行。」
「你說什麼呢！那是鳳英她們家的，還用買嗎？」司空三無笑道。
「您理解錯了，必須得名正言順的買，不然就暴露了，阿仔他們在明，我還是躲起來的好。古董行距離春語軒很近，有些事情就方便多了。」
「這件事情很容易辦，就交給我吧。可是春語軒的兩個老闆卻不簡單，能在短短的四年內混入上流社會，沒有有些手段是做不到的，你要多加小心啊！」
「我會注意的，無論多聰明的人都會有疏忽的時候，我有耐心。」
「那就好，我也會繼續監視他們，搞不好，會在他們身上發現什麼。」
「我明天就會假借新店開業之名，去一趟春語軒。」
眾人在焦急的等待著，他們不是擔心汪挺去春語軒會有危險，而是不知道下面要幹什麼。
就在大家百無聊賴的時候，紳士打扮的汪挺和漂亮的林鳳英走了進來。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司空三無問道。
「沒有。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看到。」汪挺撲倒在床上。
「我打聽到了一些消息，不知道有沒有幫助。」
「說來聽聽。」汪挺又坐了起來。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陰謀，他們結識的權貴當中，有幾個已經不明不白的死啦！有的猝死，有的意外。可相同的是死的人，都有一個漂亮的老婆，和豐厚的產業。」
「死的都是些什麼人？」
「南城的『四品居』老闆柳惠。三年前突然暴病不治猝死在家，同年柳惠好友，前清知縣葛東被山頂滾落的巨石砸死，去年三月天外天賭坊老闆也是出門被急駛而過的馬車撞倒拖出十幾米遠斃命。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很多。可始終咩有人懷疑他們。」
「您為什麼會想到他們呢？」阿仔忍不住問道。
「剛開始，我也沒想到這些，可查下去就發現有些可疑。他們不但沒有斷絕往來，反而關係更加密切了。一般男人死了，女人很少有玩花鳥蟲魚的。」
汪挺盯著司空三無，滿面笑容目不轉睛。
「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怪嚇人的。」司空三無疑惑道。
「沒什麼，只是在想您老人家，這麼大歲數了，還要日蹲夜守的實在不好意思。」
「沒什麼，今天就能睡個好覺了。」司空三無伸開雙臂，舒展著腰身道。
汪挺不好意思的看著他，「您找到這麼多線索，總得給個答案吧！」
「小子，你什麼意思啊！我可是個老人家，禁不起折騰。」
「您就能者多勞吧！誰讓我們沒您那本事呢！大家說，是吧。」阿仔也湊熱鬧道。
「我現在有點明白了，你們幾個合起伙來算計我個老頭子。是不是嫌我礙眼啊！」司空三無如夢初醒。「沒見過你們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