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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254章 瘋狂的殺戮 文 / 羅曉

    朱笑東緩緩地拿起這把斧頭,感覺很輕,很趁手,這一刻,他陰森森的眼裡突然充滿了一股怨氣,幽怨,憤怒之氣。

    在他的眼裡,他看到了一場殺戮,瘋狂的殺戮,沒有理由,沒有憐憫的殺戮,殺戮的對象,已經說不清是神還是人了,只是無數的神或者是人,絕望倒在這把斧頭之下,每倒下一個,這把斧頭就盡情的吞噬著這個神或者是人的鮮血,還有靈魂,直到最後一個神或者是人,哀嚎著倒在這把斧頭之下,被這把斧頭吞噬乾淨鮮血和靈魂時,斧頭上已經纏繞了無數的陰魂邪靈。

    朱笑東緩緩地舉起斧頭,這一刻他已經感覺不到他自己的存在了,他的靈魂,以及**,都已經被這把斧頭給佔據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更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了。

    朱笑東舉起斧頭,一雙血紅的眼睛,閃動著陰寒的光芒,令得衛南疆不由自主後退了好幾步,這時,那地脈龍,好像也有些害怕,但是卻又有些不甘心似的。

    那尿泡一樣的皮層,蠕動了好久,漸漸變出一個人形來,有頭,有臉,有身子有手有腳,只是那臉上沒有人類的五官,或者說,就像一個有五官的人,用了一個緊致的皮套,把整個頭部都套了起來,地脈龍緩緩的向朱笑東伸出手,好像要朱笑東把這把邪斧交給他,讓它保管。

    朱笑東無動於衷,只是僅僅盯著手裡的斧頭。

    地脈龍再變,臉上的五官慢慢的顯現出來,是一個英俊的男子,只是這個男子沒有頭髮,除了眼耳鼻口俱全之外,身子手足,依舊是那種皮子包裹著一般,看得出是個人形,卻看不出有個人樣,這個人形的,有著英俊的頭臉的地脈龍,微微弓著腰,向朱笑東伸出雙手,似乎要恭恭敬敬接過那把斧頭。

    朱笑東盯著斧頭,一動不動,斧頭上的陰寒,連十幾米開外的衛南疆都覺得身子都有些麻木了,但是朱笑東卻好像一點兒也感覺不到,對地脈龍的謙恭,朱笑東更是連眼睛也沒眨上一下。

    人形男子的地脈龍,伸手抓了抓腦袋,只是他抓腦袋的動作,更本不是人類的動作,人類抓腦袋,是手臂抬起、彎曲、伸指、抓頭,這個地脈龍卻是原本人形手臂的部位,像蠕蟲一樣,縮回身體,然後,在人形肩膀的位置,有突出一觸角,只是這只觸角,很快的就附在腦袋上,微微的蠕動了幾下,算是在抓腦袋。()

    在衛南疆看來,這種介於植物和動物之間的生物,其實也很是有些智慧,從他抓腦袋的這個動作,看得出來,他一直都在盡量的模仿人類,試圖和人類作出交流,只是人類與它,始終是類屬有別,不可能達到可以交流的地步。

    地脈龍抓了腦袋之後,張了張嘴,從嘴裡吐出一些霧氣,若有若無的霧氣,離地脈龍最近的胖子,接觸到這些霧氣,沒過片刻,居然伸了伸手,就像大覺初醒一般,嘴「裡」唔了一聲,看樣子,馬上就要醒過來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朱笑東揮動了斧頭,無數邪靈隨著斧頭揮動,而漫天激舞,激舞的邪靈,帶著陰寒的光暈,碰碎了地脈龍的人形。

    在這一刻,衛南疆才發現,自己有些癡迷了,所謂的地脈龍人形,變化出來的男子,想要和人交流,等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片幻象,這一片幻象,讓朱笑東揮動邪斧,擊得粉碎,洞裡的一切,依舊沒有改變。

    地脈龍永遠遠的退開,那尿泡一樣的皮層,依舊閃爍著妖異的紅光,胖子依舊呆呆的望著前方,傑克依舊呆呆的杵立在那兒,只是不再狂叫了,虎子、凱斯還在衛南疆手裡,兩個人依舊昏睡不醒。

    朱笑東揮動了一下斧頭,擊碎了地脈龍釋放出來的幻象,這一擊之後,斧頭上的寒意還有壓力,稍微的收斂了些,就像有人使出全力打出了一拳,有些力弱的間隙,再要打出第二拳,就得收回拳頭,蓄些力氣再打。

    只是朱笑東這一揮,斧頭上的陰寒壓力、減弱,地脈龍也禁不住抖動了一下,那尿泡一樣的皮層,蠕動得更是厲害,散發出來的紅光,缺少有些減弱,似乎它在抵擋住朱笑東這一揮斧頭之際,也是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朱笑東不動,衛南疆不敢動,或者是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地脈龍見幻象無法讓朱笑東投降,便又開始變化,那皮層上慢慢的開始鼓出一個個的小包,越鼓越大,越來越快,漸漸地,每個小包,都長成一隻手臂,手臂,手腕,手指,樣樣俱全,一霎時間,衛南疆見到了最為奇詭的地脈龍版的千手觀音。

    千百隻手,每隻手都是蓮藕的玉臂,嬌柔粉嫩,似乎吹彈得破,讓人不敢稍有魯莽;千萬根手指,每根手指都似蔥白筍尖,不住的做著勾魂奪魄的勾引手勢,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偏偏這些手臂手指,慢慢的都向朱笑東等人伸了過來,無論是『誘』惑,還是搶奪,多半都是衝著朱笑東手裡的那把邪斧而來。

    朱笑東不言不動,待這些讓人眼花繚亂,心旌動搖神迷情亂的手臂手指,伸近眼前之時,朱笑東才再次揮出一斧,這一斧頭揮出,整個洞裡,立時響起一片鬼哭神嚎之聲,無數邪靈,依舊拖拽長長的發光的尾巴,在一片手臂叢中亂舞。

    那些本來應該讓人憐惜的藕臂玉指,立刻血肉模糊,斷肢殘臂四散橫飛,讓人不忍直視,只是這個場面,只在片刻之間,就煙消雲散。

    原來,這又是地脈龍幻化出來的招數,地脈龍兩次失敗,似乎很是氣惱,那皮上妖異的紅光大盛,流動得也更是急速。

    而朱笑東手裡的邪斧,陰寒之氣再減,壓力更是大大的減弱,先前讓衛南疆彷如掉進冰窟,凍得牙齒「咯咯」作響,這時卻僅僅只有一點兒冷意了,而且,這股冷意,還在不斷地減弱,就像嚴冬過後,漸入春天一般。

    而這個時候,朱笑東的額頭上,卻漸漸的冒出一些汗珠子來,汗珠子不大,卻很是細密,不過朱笑東依舊緊緊地握住邪斧,一絲兒也不敢鬆懈,朱笑東在等待,等待一個時機,這地脈龍雖然邪惡,但始終只是介乎與動植物之間的東西,這類的東西,就像是惡人一般,你怕他,他自然對你窮追猛打,你要是不怕他,反而比他更惡,那他就只有向你告饒投降的份兒。

    這把邪斧,能夠克制這邪惡的地脈龍,朱笑東原本也不知道,只是在他見到地脈龍已經追至身旁時,衛南疆也已經帶了虎子和凱斯在前面走了,可是胖子和傑克兩個,朱笑東實在是沒辦法能一起帶走的,可是要朱笑東丟下胖子,獨自逃命,朱笑東說什麼也不會的。

    恰在那時,朱曉東發現地脈龍對邪斧雖然有些吸引,但卻不敢一下子逼近,甚至在離自己兩三米的地方就停頓了下來,這說明地脈龍其實還是有些忌憚這把邪斧。

    是以朱笑東就再也顧不上那什麼詛咒、厄運了,就算有什麼厄運要降臨到自己頭上,也得自己活著才知道,要是自己的小命都沒了,詛咒厄運還降臨個屁,再說,這人一旦到了絕境,最多也不過是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既然這地脈龍把自己逼得雞飛狗跳,現在它也遇到了忌憚之物,何不將就拿來和它在幹上一仗,大不了就是個魚死網破,反正是個死,和他拚死,也死得心安理得一些。

    只是朱曉東在接觸到這邪斧開始的那一刻,他確實有些魂飛魄散的感覺,說到底,這邪斧,到底也是邪惡之物,朱笑東一介凡夫俗子,接觸這樣的神物,自然毫不例外的會很不適應,不過話說回來,當年,老威斯不也就是徒手拿過了這把斧頭,至於後來的詛咒厄運什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就只有天知道了。

    朱笑東握著邪斧,時間稍長,也就漸漸的適應了些,拋開被威斯·康科馬克渲染得極其恐怖的氣氛不說,這邪斧的確是少有的神物,讓朱笑東一接觸,就領略到這斧頭帶來是死亡氣息,但是,朱笑東是個已經死過一回的人,平日裡有接近過很多古董,什麼叫古玩古董,古玩古董就是已經死去的人,用過玩過的東西,要說邪,從死人手裡拿過來的東西,哪一件不邪?

    只不過,看你從死人裡轉而據為己有的時候,你會認為這東西是邪或是不邪,就跟老古時候的封建迷信一樣,你信就有,不信,則什麼都沒有!朱笑東想明白這個問題,自然就不再去在乎這所謂的邪斧,到底是邪還是不邪。

    何況,不邪當然不錯,再邪,也不過就是立刻人頭落地,現在去考慮這邪與不邪,總不會好過活生生的立馬就被地脈龍擠死壓死或者是一口口的吃掉。

    就在這時,地脈龍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先前是衛南疆跟朱曉東兩個一頓狂砍,雖然沒能把它怎麼樣,畢竟還是激怒了它,現在想要朱笑東手裡的邪斧,朱笑東不但不肯,反而還有要收拾它的意思,這就不由得它暴跳如雷。

    那皮子上的紅光流動了一陣之後,猛然再次發動了攻擊,不過這次,地脈龍沒再用幻境幻象之類的,而是直接猛撲過來,用後來衛南疆的說法就是:畜類就是畜類,再厲害也僅僅只個畜類。

    這時,朱笑東算是等到了時機,本來,朱笑東打算主動去攻擊地脈龍的,但是他又有點兒擔心,地脈龍經受不住邪斧,一旦經受不住邪斧的攻擊,它就會逃竄,虎子、胖子他們的性命,還得靠它出力,一旦它逃跑,隨便往哪個石頭縫裡一鑽,自己哪裡去找他去。

    所以朱笑東在地脈龍頭兩次的攻擊時,只守不攻,單單等待地脈龍按耐不住之時,發起最強烈的反擊。

    地脈龍就像一列高速駛來的火車,擠壓衝撞得擋在前面的石塊發出「辟辟啪啪……」的轟響,當真是擋者披靡,所向無敵。

    只是他遇到了不怕死的朱笑東,朱笑東在地脈龍衝撞到自己那一瞬間,雙手急揮,一把斧頭就像砍瓜切菜一般,拖曳出道道邪靈寒光,幾乎充斥了身前整個洞口,一時之間,地脈龍血肉橫飛,支離破碎。

    地脈龍來的急,來得快,來得勢不可擋,朱笑東也是把身體裡每一份的潛能都壓搾了出來,絲毫不停的揮舞著邪斧。

    被朱笑東肢解粉碎的地脈龍的血肉,碰到邪斧的陰寒氣,頓時就像寒冰遇到蒸汽一樣,一忽兒間就化成了一灘灘濃稠的液體,繼而極快的揮發,只是一瞬之間,便消失不見,

    而且飛濺到洞壁上的血肉,再也沒出現半點火花。

    朱笑東握著斧頭,狂砍亂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實在是筋疲力盡,一下子也舞不動了的時候,朱笑東才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後是躺倒在地,他已經累得脫了力氣,躺倒在地上片刻,就昏睡了過去。

    洞裡終於再次恢復了平靜,又過了許久,朱笑東耳邊響起一個聲音:「東哥……東哥……」聲音很是熟悉,帶著胖子特有的腔調,顯然,是胖子在叫喚,而且很是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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