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 97請做我的眼上 文 / 吃飽飽睡覺覺
凜凜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光了,忙於下一本書的創作的他,好似對不吃激將法的她失去的興趣放線釣帥鍋。
「不錯嘛~就是少了一瓶紅酒,右京哥的房間有很多珍藏喲？」光信步而來,隨意地將手搭在祈織的肩上,當他的目光掃過餐桌上一盤違和的紅薯時眼角一抽，「……這個,不會是那個吧？」
祈織還算淡定：「光哥吃過晚飯了嗎？」
「如果我說還沒吃，祈織願意讓我打擾你們的燭光晚餐麼？」光伏在祈織耳邊吐氣如蘭，「不要試圖說謊噢，我可是會揭穿你的~」
……不管是不是燭光晚餐,你不是已經在打擾了麼？凜凜默默吐槽。
「光哥……」祈織的聲音飽含了無奈。
光沒再理會祈織，而是將注意力轉移到凜凜身上：「凜凜桑,見到久違的哥哥就沒什麼想說的？」
「……」凜凜只好放下叉子，相當機械地向大魔王請安，「光哥，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好冷淡吶！我還滿心期待妹妹桑能給我一個愛的擁抱呢？」光眼睛發紅地望著凜凜、好似真的很失望。
凜凜忍不住又冒了一身雞皮疙瘩。
「光哥今晚回來是有什麼事情嗎？」祈織忽然出聲岔開話題。
光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嘖，連調戲一句都不捨得嗎？保護欲好強烈的哥哥啊~」
祈織沒有否認。
「唉~~~礙眼的傢伙還是趕緊消失吧？祝你們用餐愉快~」光促狹地彎了彎嘴角，「……不過呢，你們還是動作快一點比較好、我們家其他親愛的兄弟們應該也在回家的路上了。」
光離開飯廳後，祈織對凜凜說：「別介意，光哥一向愛開玩笑。」
……他才沒有開玩笑啊親！他只是用開玩笑的態度在說真心話啊親！
凜凜無法向祈織說出自己的想法，因為這一說勢必會牽扯到光那個讓她毛骨悚然的女王蜂養成計劃。地瓜王子的病嬌已經很嚴重了，若是讓他知道這個家裡還有另一個棄療的蜂農，凜凜……細思恐極。
「我回來啦！」小彌開朗的聲音打斷了凜凜的思緒，緊接著一個活潑的身影晃進了飯廳，「凜凜姐姐！我跟你講，今天師傅他……祈織織？」
看清祈織也在場的小彌有些吃驚，又發現餐桌上只有兩副餐具：「……其他人咧？都沒回來吃晚飯嗎？」
凜凜點點頭：「大家貌似都有事要忙。」
「凜凜姐姐，要不是祈織織回來了、你豈不是就要一個人孤零零地吃飯了？我……我不該留在道場吃飯的……」
見小彌露出愧疚的表情，凜凜趕忙擺手：「哪有那麼嚴重，我以前也常常一個人吃飯啊，早就習慣了……」
「習慣了……嗎？」祈織若有所失地垂下視線，「明明是那麼寂寞的習慣，卻讓你用那種滿不在乎的語氣說出來……特別是來到這個家裡後、還令你感覺到寂寞的話，是我們做得不夠好吧？抱歉。」
「祈織哥……」凜凜訥訥著沒說下去。
她想，她還是不能放縱自己去習慣他們的陪伴，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感情亦然，萬一哪一天、老天爺要收回這些不屬於她的家人們……她還能回到從前的生活。
但小彌此時就在旁邊，她無法毫無顧慮地說出那樣的話，否則、會傷害到小彌吧？
……氣氛，稍顯沉重末日之殺神重生。
「能跟祈織哥一起吃晚飯，我又怎麼會寂寞呢？」她故作輕鬆地笑笑，裝作大喇喇神經粗的樣子，「吶~彌君，想吃烤紅薯嗎？」
「烤紅薯？」小彌兩隻水汪汪的杏眼閃過一道晶芒，「我要吃！」
凜凜從烤箱裡拿出一個還熱著的烤紅薯，小彌開心地吃了起來……總算不用再繼續那個話題了，凜凜心裡鬆了口氣。
而餐桌對面的茶眸，仍神思不定地凝視著凜凜和小彌的笑臉。
次日下午放學，凜凜在起居室碰上了光，光正坐在手提電腦前面碼字。
他穿著右京的家居服、戴著一副框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充了血似的通紅通紅的，此時半瞇著費力地盯著屏幕、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感覺。
「光哥……你還好吧？」光已經看見她了，凜凜避無可避、只得上前打招呼。
「不好呢。」光第一次見到她而沒有笑，「眼睛好累。」
「你的眼睛是不是發炎了？」
「也許吧，昨天用了新的隱形眼鏡清洗液，似乎對眼睛太刺激了，然後隱形眼鏡就一直戴不上去了。」光摘下框架眼鏡，用手在鼻樑上的穴位揉了揉，「之前的眼鏡不曉得丟到哪兒去了，截稿日又快到了，只好先回這邊拿舊眼鏡撐一下……唉，果然高中時配的眼鏡、度數已經不太夠了。」
不穿女裝又正常地說著話的光，讓凜凜覺得好新鮮：原來他想要正常的時候還是能很正常的嘛，一直這樣不就好了？趣味太變態真是要不得。
「快到極限了，再不去配副合度數的眼鏡的話、我就趕不上截稿日了——……」光頂著一雙兔子眼、瞬也不瞬地看向凜凜，「凜凜桑，跟我約會去吧？」
凜凜自以為聰明地表示要「約會」可以，但是要先約法三章——
一，不提聖誕節那天的事情；
二，不作曖昧不清、話裡有話的暗示；
三，不講超出兄妹之間會談論的話題。
「原來凜凜桑對我有這麼多意見啊……」光要笑不笑地點評道，「……好吧，誰讓我做了讓你反感的事情呢？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我的妹妹大人——」
「……我突然覺得三條不太夠，能再加上一條嗎？」凜凜搓著手臂上的寒毛，警惕地瞅著光。
「喂喂~~~要我裝成一個啞巴才能讓你滿意嗎？」光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可以嗎？」凜凜驚喜得兩眼驟亮。
光哭笑不得：「饒了我吧，看來你真的對我很不滿噢？」
凜凜踟躕片刻後：「光哥，有些事情我們心照不宣就夠了，不必說出來讓彼此尷尬的。」
「凜凜桑，其實這樣的回答並沒有比較高明啊~」因為即便如此，他還是大概瞭解到自己被討厭到什麼程度了。
「光哥，說話委婉是日本人的傳統。」假如他一開始就直接問她是否討厭他，她或者會給他一個直球。
「噢？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懂那種美德了吧？」
「……」
前去配眼鏡的路上天馬行空四部曲。
「啊喏……」凜凜扭過僵硬的脖子、去看那個悠然自得地揪著她衣擺的人，「光哥，你確定要這樣走路？」
「約會的話，親密一點那是基本的喲~」光甜蜜一笑，勤加保養的肌膚在日光下剔透晶瑩，「而且你忍心讓近視500度、不戴眼鏡基本就是半個瞎子的哥哥，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跌跌撞撞嗎？」
凜凜鬱悶地問道：「為什麼不戴上剛才那副眼鏡呢？」
光的話語任性中帶著委屈：「那個越戴越頭暈的玩意兒人家一秒都不想再戴了嘛。」
連女性用語都出來了喂！！
「可是……」路人都在偷笑啊！剛剛甚至有個小蘿莉問自己的媽媽：馬麻，為什麼那個長頭髮的大葛格要扯著那個姐姐的衣服呢？
凜凜當即就想把臉摀住。
「如果凜凜桑樂意牽著我走的話——……」光霎時語調一柔，像個經驗豐富的花花公子那樣含情脈脈地、試圖引誘她墮入自己的陷阱……
「光哥。」不等他放完電，凜凜便出言阻止，「這樣就很好，維持現狀吧。」
「果然不樂意呢，哈哈哈哈……」光半分不惱，反而禁不住大笑起來。
凜凜一頭黑線地繼續引著光往最近的眼鏡鋪走去。
「這裡有個台階，小心。」
「前面紅燈了，停一停。」
「要拐彎咯。」
…………
……
後面的這段路，側目她和光的人明顯少了許多，但這當然是有原因的——
「凜凜桑好像小q啊~」此時光走在盲道上，歡快地說道。
「小q？」這名字聽起來略耳熟……
「啊咧？沒看過那部電影嗎？我記得家裡有dvd呢……」光狀似努力思索了一陣……「噢！我想起來了，《導盲犬小q》！真的是很感人的一部電影啊……」
「…………」這傢伙是在諷刺她帶他走盲道？凜凜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
——哼，反正他也看不清楚！
半晌後。
「凜凜桑~」
「什麼？」
「假如是我看錯的話，請你多包涵……」光一臉蕩漾地開口道，「你剛才、是在朝我拋媚眼麼？」
凜凜黑著臉：「光哥，你違反第三條了！」
「是嗎？呵呵……抱歉呢~」
再過一個街口就到那家眼鏡鋪了，勝利就在眼前！凜凜下意識加快了腳步。
這時有兩個混混迎面而來，一個五大三粗、一臉橫肉，一個精瘦精瘦、尖嘴猴腮，所到之處、人行道上的行人莫不避讓到兩旁鋼鐵雄心之鐵十字。
凜凜也側身讓開一條路，沒曾想後頭的光卻一動不動地杵在原地。
一臉橫肉：「小白臉，給爺讓開！」
光瞇著一雙視力不佳的眼睛打量著跟前這堵人牆，既不讓開也不開口。
尖嘴猴腮：「你聾了嗎？！我家老大叫你讓開呢！！」
凜凜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趕緊拉拉光的衣袖、暗示他別跟這些地痞流氓對著幹。
光似乎完全不在意凜凜的焦急，性感的唇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家老大？是這頭猩猩……啊、不好意思，是這位壯士嗎？」
「你說誰是猩猩？！」尖嘴猴腮首先發難。
「對不起，我哥哥他——……」凜凜見勢不妙、剛欲上前打圓場，卻被尖嘴猴腮推到一邊！
「不關你的事，女人！再多說一句連你一起教訓！！」
凜凜被推得趔趄了一下、幸得光及時出手拉住她，她方才勉強站定、便又聽見對方聲音顫抖地威脅道——
「放、放開我！！我老大不會放過你的！！」尖嘴猴腮不知何時已被光扼住喉嚨！
「你用哪只手碰了她？」光驟然加重了指下的力道，彷彿他扼住的不是一個人的要害而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破布娃娃。
「呃、呃——……」瀕臨窒息的尖嘴猴腮紫漲著臉皮。
光冷笑一聲鬆開手，尖嘴猴腮立時摸著脖子跌坐在地上。
「咳！！！咳咳咳——！！！」才順過氣來、一抬頭對上光森冷無情的綠眸，尖嘴猴腮忽地打了個冷戰，半坐半爬著退往一臉橫肉的方向，「……老、老大——！！！」
他們好像惹上了不該惹的人了！這傢伙的眼神太狠了，根本不像是普通的良民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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