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四章 表白 文 / 不廢
一頭撞死當然是不可能的，古語有言：好死不如賴活著，說不定有朝一日還能穿回地球呢！米粒又開始發揮樂觀主義的天性：話說物以稀為貴，作為南星唯一一個真正的女人，應該備受珍惜吧？說不定人們會眾星捧月地圍繞在她身邊，有求必應什麼的，把她當作女神一樣頂禮膜拜，哇卡卡……
不對，也有把她幽禁然後當作實驗室小白鼠的可能啊！不是說那個勞什子的聖地基因科技十分先進嗎？到時候克隆無數個米粒拍賣給貴族們，那讓米粒本尊情何以堪啊！
為今之計……米粒的眼神停留在美男身上。雖然他只是個逃犯，但是眼下最可能幫得上自己的人，再說，按照米粒的認知，逃犯之類的人總是有自己的渠道和方式，可以辦成許多尋常人辦不到的事。正好適合她目前的情況啊！
「那個，請問怎麼稱呼你？」米粒十分客氣。
「你可以叫我伏波。」他碧綠的眼神十分幽深，像碧波蕩漾、深不見底的湖水。
「啊哈，伏波，請教個問題，走出森林以後，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弄一個合法身份？我知道你們肯定有黑市之類的渠道可以搞定，對吧？」
伏波揚揚眉：「你想要什麼身份？」
「最好是貴族，不行的話，平民也可以接受。」
「不可能！」伏波搖搖頭，「不是我辦不到，而是沒有人會認可你的這兩種身份。」
「咦，為什麼？」
「貴族和平民都是男人，男人絕不會像你這樣嬌柔美麗。」
米粒反問：「伏波同學，在大律院判決之前，你不是女人吧？」
「不是。」
「你長得可比我漂亮多了，既然男人可以長成你這樣，那長成我這樣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伏波愣了愣，笑道：「我可沒有你那樣的嗓音。」
「聲音嘛是有辦法改變的。」
「那麼身材呢？」伏波上下打量米粒，最後停留在她兩腿之間的位置。貼身的瑜伽服令米粒渾身無所遁形。
米粒拍拍自己的胸脯，大方地說：「我的胸本來就不大，綁起來就好啦。至於下身嘛，我可以穿比較寬鬆的褲子。」
伏波露出欣賞的神情：「很不錯的主意，但即便如此，沒有強權貴族的庇護，你也很難被人們承認，遲早還是會淪落成奴隸、寵物之流。」
米粒沒了辦法，一臉苦色：「那怎麼辦，初來乍到的，我上哪兒去找個願意庇護我的貴族？」
「如果你相信我，就讓我來保護你好了。」伏波出乎意料的許諾看起來十分真誠。
米粒面露狐疑之色。自從知道她是真正的女人之後，這個男人一改之前的冷面，變得熱情溫柔。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誰知道這個伏波有何居心？
她乾笑兩聲：「你跟某個貴族很熟嗎？」
「總之，你要相信我有保護你的能力就可以了。」剛說到這裡，伏波臉色一變，霍然起身將米粒護在身後，急促地說：「快，上樹！」
還沒等米粒有所反應，五頭似狼非狼的野獸已經圍了上來。它們曾經把米粒逼得在樹上呆了整整一夜，米粒一見駭得臉色發白：「狼！」
「不，是偽狼！」伏波全身緊繃，拔出腰間的匕首，語氣罕見地冷冽，「它們不會爬樹，你上樹以後就安全了。」
「知道，知道，那你呢？」
「我等你上樹以後會跟上的，快！」
蠢蠢欲動的偽狼群開始收縮包圍圈，並按捺不住地發出狺狺之聲：在飢腸轆轆的時候能夠碰上兩隻看起來沒什麼威脅的獵物，實在是運氣好到爆棚。
米粒手忙腳亂，冷汗直冒。上一次她糊里糊塗地爬上了樹，這次也不知道怎麼的，明明已經使出吃奶的力氣，卻始終攀不上橫在眼前的樹枝。
一定是樹種的問題，絕不可能是吃的太飽的緣故！嗯，肯定是這樣。
背後傳來一陣嘶叫，應該是有三兩隻偽狼同時撲了上來，米粒聽到伏波在一步之遠處一聲低喝，帶著腥氣的**鮮血立刻噴到她的後背上，分不清是伏波還是偽狼受了傷。
米粒嚇得魂飛魄散。小宇宙驟然爆發，終於翻上了那根不及手腕粗細的樹枝。樹枝卻不爭氣地上搖下晃，頗有不堪重負的意思，搖搖欲墜的米粒不禁失聲驚叫。
「出了什麼事？」伏波喘著氣，聽上去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我要掉下去了！」米粒死死抱住那根該死的樹枝，一動也不敢動。
「掉就掉吧。」伏波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卻帶著一分輕鬆。
米粒勉強別過頭看去，只見伏波渾身浴血，微微笑著，腳邊伏著三隻偽狼的屍體，其餘偽狼則是蹤跡全無，想必已經逃之夭夭。
她瞪直了眼：「這麼快就結束戰鬥了？哇靠，早知你這麼生猛，我還爬什麼樹啊！」
話音剛落，就見伏波腿腳一鬆，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伏波——」隨著米粒的驚呼，樹枝「啪」地一聲折成兩截。
趴在地上的伏波聽到一聲絕不淑女的痛呼：「哎呦我的屁股呀……」
雖然四肢無法動彈，但他還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顧不上好好安慰自己的屁股，米粒三跳兩蹦地來到伏波身邊，緊張地開始檢查：「你哪裡受傷了？哪裡痛？」
「不要緊，我稍事休息就會好的。」
米粒肅色道：「開什麼玩笑！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好好配合我檢查，你也不想以眼下的狀態面對回頭的偽狼或者別的什麼野獸吧！」
「如果偽狼回來，你不要管我，自己逃命去吧！沿著我們現在行進的方向繼續走，再有一天就可以走出阿貢山脈。到時候……」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米粒生氣了，「我米粒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嗎？你剛剛才救了我的命，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丟下你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好了！」
她拿過那把帶血的匕首，十分認真地進行警戒。
伏波凝視米粒許久，溫柔地笑了：「真是傻瓜！」
在鮮血淋漓的廝殺現場，剛剛經歷生死的兩人相依相靠，感覺彼此之間有了一分難以言明的信任。
伏波的癱軟與偽狼無關。這是基因缺陷的小小惡果，沒有定期服用基因養護液的人會逐漸虛弱直至死亡，其間會間歇性地驟然失去全身力氣，一段時間後才能逐漸恢復行動能力。不過及時補充基因養護液後就會復原，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即便是貴族，也有或多或少的基因缺陷。生命聖地擁有極其先進的基因科技，但也始終無法消除基因缺陷的弊端。所以對南星人來說，基因養護液是一生中不可或缺的物品。
「真是可憐！」米粒非常同情南星人。
俗話說有什麼別有病，這些南星人一出生就不得不依靠藥物維生，實在是無法言表的痛苦。
伏波淡淡地說：「其實也還好，我們都習慣了。」
「不用擔心，科技一直在發展，說不定哪天就能徹底解決你們的基因缺陷。」
看米粒很有信心的模樣，伏波不禁失笑：「你倒比我們南星人更相信未來。」
「難道你對未來沒有信心。」
「以前確實沒有，不過認識你以後，我忽然覺得我們的未來有了那麼一絲希望，也許你就是神靈派來解救南星的女神。」
米粒唯有苦笑：「我現在連自己都救不了，那麼偉大的使命還是留待別人去完成吧。」
伏波認真地說：「我說過我有能力保護你，就如之前面對偽狼一樣。你相信麼？」他的眼神迸發出異樣的光彩，似乎蘊含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米粒吞嚥著口水，努力抵抗伏波充滿磁力的電眼，一邊問：「可是，你為嘛要幫我？」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一瞬間，米粒覺得像在做夢一樣，二十三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被告白的經歷，沒想到第一次被人告白就是這樣一名絕色美男。
她開始變得結巴：「不，不可能！之前你，你明明，明明還很鄙視我的……」
「我鄙視為了錢財甘願被豢養的寵物，自從發現你不是那樣的人以後，我好像就開始喜歡上你了。」伏波含情脈脈地望著米粒，「怎麼辦呢？」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臉上迅速染上了一層紅暈，米粒強迫自己別過頭：「咳咳，你別這樣一直盯著我，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伏波哈哈大笑，從地上一躍而起：「走吧！」
「呃？」米粒尚未回神。
「趁著天還沒黑，我們可以再趕一段路。」伏波恢復了平常的模樣，很顯然，基因缺陷的副作用已暫告一段落。
可是，這個話題轉變也太陡然了吧！米粒拉拉自己的馬尾辮，有些迷惑和懵然。
「難道你還想等偽狼回來？」
「不不不，出發，立刻就出發。」米粒一躍而起。甩了甩腦袋，她把自己狠狠鄙視了一遍：美男隨便開一個玩笑，自己就開始自作多情，這是有多**啊。
不行，作為南星唯一的女人，她應該保持一點矜持，展現女人的骨氣。
這時，伏波又對她燦然一笑：「我剛才是認真的，你有空的時候不妨考慮考慮。」
剛消退的紅潮轟地倒捲回來。
米粒摀住臉**：真是太沒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