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十七章 賴皮猴 文 / 不廢
「激素免除法？」雖然不是很懂這個詞的意義，但米粒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她一個勁地吞著唾沫，一時竟編不出合適的理由來搪塞對方。
斯加特自以為抓住了卡特那的秘密：那就是這個女人本身！
他叫什麼來著？哦，米粒，很奇怪的名字。南星的人類繁衍完全依賴生命聖地的基因技術，而伎人在原本的基因缺陷之外還要經受過量激素的考驗。不是每個人都能順利地成為值得男人們揮灑千金的女人，也有不少在基因缺陷和過量激素的雙重作用之下一命嗚呼。
有生命科學研究專家遂提出從激素對人體的影響入手，研究基因缺陷的補完方法。這個研究方向的主要思路是激發基因產生自我修復能力，而且該思路得到了相當多人的認同。
依照這個思路，研究專家們要做的就是逐步減少南星女人對激素的依賴，直到有一天完全停用激素。如果達到了這個目標，那就說明基因實現了自我修復功能，人體能夠長時間地保持某種相對穩定的基因狀態，而不至於發生基因崩潰。
當然，這個曲線救國的思路並不一定正確，即便正確，也不一定能實現。不過對於任何提高人類生存繁衍可能性的方法，人們總是報著一線希望。
斯加特對這個思路原本是不以為然的，他個人雖然對生命科學沒有什麼研究，但是他很相信一個癡迷於此道的朋友。
這位朋友認為，基因可以進化，但是需要相當長的時間通過物種的數代繁衍才能實現，而在個體上完成自我修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那反而更容易引發基因崩潰。所以，要產生完全擺脫對激素依賴的女人，那是沒可能的事。
而現在他居然發現了一個不需要注射激素藥劑而且還能維持所有女性特徵的女人，這說明基因自我修復的思路很可能已經成功實現，很顯然，這個米粒就是成功的實驗品。也許是出於保密，也許是不完全瞭解米粒的價值，卡特那在得到米粒之後竟然疏於保護，輕易讓他得手了！
這個膽子不小卻毫無自知之明的女人可謂價值連城，因為她的出現標識著人類新時代的到來！
看到米粒還想裝傻，斯加特立刻變了臉，惡狠狠地盯住米粒。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也沒有耐心慢慢跟對方談判。
他咧了咧嘴角，雙眼流露出一絲殺氣，配合那道「z」形的傷疤，不用動怒就相當駭人了：「你把老子當白癡嗎？還是你以為老子連眼皮子底下這麼點事都不知道？連續四天沒有注射e級激素劑的寵物，哼哼，也許我應該剖開你的肚子看看，你是不是跟其他女人有什麼不同。」
米粒立刻在氣勢上矮了一截：「喂喂，用不著這麼狠吧！」
「為什麼不，反正研究專家始終也要把你的肚子剖開來看的。」斯加特抽出腰間的短槍，輕輕吹了口氣，那種舉重若輕尤其顯得陰狠。
米粒嚇得跳起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激素免除法。」
斯加特將槍口對準了米粒：「哦，那就沒有辦法了。」
「喂，大家有話好說。」
「老子像是不好說話的人嗎？」
米粒只聽見「砰」的一聲，耳邊一股熱流汩汩而下。他開槍了！他又開槍了！
愣了好半天，米粒忽然哇啦哇啦哭起來：「爸爸，媽媽，女兒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姐姐，我好想你……嗚嗚，上帝啊，如來啊，阿拉啊，你們都他媽的太混賬了，沒事幹嘛欺負我一個小人物……」
這些絮絮叨叨的話斯加特幾乎沒怎麼聽懂，他兩隻耳朵抽了抽，只覺得一萬隻鴨子加起來也沒有米粒這個女人鬧得厲害。明明挺有骨氣的，怎麼這麼經不起恐嚇呢？
「喂，別哭了！」
米粒依然哇啦哇啦的，整張臉哭得通紅一片。可憐見的，真是讓人心疼。
斯加特開始後悔剛才開的那一槍，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喂，給你個機會：這間房子之內，三分鐘別讓我逮住，我就不再逼你透露激素免除法。」
話音剛落，哭聲立消，米粒飛身跑遠，與斯加特迅速拉開距離。斯加特暗罵一聲「被這**耍了」，恨恨地欺身跟上。
此時米粒已經跑到書架旁，她順手抽出一本本磚頭一樣的精裝書本，使足了勁往斯加特身上砸，左右開弓，邊砸邊退，反正房間夠大，而且整個房間全是書，不愁沒有武器來源。受限於規避空間和「板磚」的殺傷力，一時間只見書本滿天亂飛，斯加特狼狽不堪，整間房裡鬧得雞飛狗跳。
不過米粒終究氣力有限，扔書的頻率漸漸降低，而斯加特經歷了最初的狼狽以後，很快掌握了節奏。兩人的距離立刻開始拉近。
斯加特哈哈一笑：「想跑出老子的手心，做夢！」
米粒慌了神，放棄書架這個陣地，跑到房間中間的書桌旁。全賴這張書桌幫忙，斯加特從左邊追過來，她也繞著書桌往左跑；斯加特從右邊追過來，她也繞著書桌往右跑。兩人順時針跑兩圈，又逆時針跑兩圈。米粒累得呼哧呼哧，但始終也沒被逮住。
斯加特大吼一聲「給我站住」，抬腳跳上了書桌，朝著獵物直撲過來。
米粒避無可避，乾脆一矮身從書桌底下鑽了過去。
斯加特也不氣餒，反而帶著一抹貓戲老鼠的狡黠，笑道：「鑽洞的工夫不錯嘛，你是地鼠嗎？」
米粒喘著氣：「你管不著，反正我只要堅持三分鐘，你，你男子漢大丈夫，可要說話算話啊！」
「過了三分鐘再說！」
這次斯加特也從書桌底下鑽過去。米粒一聲尖叫，提腳跑到房間一側，繼續用「板磚」砸人。可惜同樣的辦法不是每次都有用，斯加特身手敏捷，一一避過她的襲擊，將米粒逼進了房間的死角里。
斯加特露出勝利的笑容：「怎麼不跑了？」
「那個，那個，三分鐘到了！」
「不可能！」嘴上雖然這麼說，斯加特還是忍不住扭頭去看大門上的掛鐘。
米粒趁機抱著幾本書從他身邊溜走，再次跑回書桌旁邊。
「敢騙老子，你不要命了！」
如果說之前斯加特是抱著戲弄的心情有意放過那個女人，那麼現在他就真的怒了。因為時間真的不夠了！他發力追上去，再不跟米粒兜圈子，直接跳上書桌朝她奔去。米粒則操起手中的書本，拼了命地往斯加特腦袋上招呼，斯加特瞬間就被砸了個滿頭包。
最終，兩個人同時「哎喲」一聲，米粒結結實實地被壓倒在地，雖然有地毯緩衝，但依然痛得渾身散架；斯加特則齜牙咧嘴，整個頭皮突突地跳著痛。
「你個小滑頭！」斯加特痛罵。
「你個死肥豬！」米粒痛苦地**。
兩人呼哧呼哧，大眼瞪著小眼，彼此能感受到對方的熱度，偏偏像木頭人一樣都不說話都不動。
米粒第一次看清斯加特的模樣，肌膚是健康的棕色，五官很深刻，眉目間盤結著囂張和煞氣，傷疤沒有讓他變得醜惡，反而增加了一股子雄性魅力。怎麼說呢？他不像港片中渾身刺青的小混混，一看便讓人想避而遠之；倒挺像在酒館裡買醉的英俊海盜，很容易吸引女孩子的歡心。
王八蛋居然長這麼一副好皮相，真沒天理！米粒暗地腹誹。
斯加特則感覺到身下的軀體異常柔軟溫暖，肌膚滑膩細緻，令人忍不住想到冬天裡床上厚厚的天鵝絨被子。他的眉眼間缺乏伎人寵物應有的媚態，雖然含怒帶怨，卻反而透著一股子清新的氣息，那嬌艷喘息的紅唇像怒放的玫瑰。一瞬間，他竟有了想要咬一咬那朵玫瑰的衝動。
他猛然驚醒：這是一天之內第二次產生不該有的想法，而且是面對同一個人。怎麼會這樣？
「喂，麻煩你趕緊起來，我快被你壓死了！」米粒簡直要暈過去，這個團長大人沉得要死，幾乎迫得她無法呼吸，偏偏他把自己當成人肉床墊，而且好像很享受的樣子，一動也不動。
斯加特被米粒這麼一吼，罕見地有些臉紅，幸而他膚色偏深，一時也看不出來。定了定神，他翻身爬起來，同時用粗聲粗氣的罵聲掩飾自己：「老子還沒說你耍詐的事，你還惡人先告狀。」
米粒翻了個白眼：「你又沒說不可以耍詐。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三分鐘已經過了，你不能再逼我。」
斯加特眼珠一掄，哈哈大笑：「當然，我斯加特向來言而有信，怎麼會食言而肥。不過嘛——」他話鋒陡轉，「我只說不再逼你，沒說過不軟禁你。所以，在你自願把激素免除法告訴我之前，我會給你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好好呆著的。哈哈哈……」
「啊，你個賴皮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