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五十九章 惡俗的廣告詞 文 / 不廢
這個晚上的鬧劇讓長老會震怒，大長老等人親自登門看望米粒，並勒令奎本木及沙卡兩人禁足反省，同時對其他人提出警告：要求他們對米粒以禮相待，絕不能強迫其意志。
不過，這之中大長老還特別留意到謎：「謎先生原來深藏不露啊！失敬失敬！」
米粒捏起一把汗。
謎倒是樂呵呵的：「哪裡哪裡，大長老客氣了。我出其不意而已，其實遠遠不及兩位大人呢。」
「有你在米粒小姐身邊，我倒放心許多。」大長老微笑著退出。
等房門關上，米粒抹一把冷汗：「嚇死我了，你怎麼都不怕呢？」
謎說：「因為有米粒小姐為我作保嘛！只要卡特那家的人希望與您交好，而您又倚重於我，我就什麼事都不會有。」
米粒左看看右看看，壓低聲音問：「那麼，會不會有一日卡特那家的人看我不過，跟我決裂啊？」
「我想會吧！不過在米粒小姐倒霉之前，我一定就倒霉了。」謎依然笑呵呵的，「所以啊，如果哪一天我出了什麼事，米粒小姐要機靈一點，趕緊想辦法逃走。」
「應該不會吧，伏波會保護我們吧？」
謎的笑容透出一絲譏諷之色：「伏波嗎？說起來，他現在能當上卡特那家的三長老，說不定都是您的功勞啊！」
一聽這話，米粒霎時像被雷劈了似的。她不願意相信這句話所影射的含義，但是，但是，她也無法欺騙自己。難道伏波竟然是利用自己往上爬嗎？
她下意識地轉移話題：「那個，我還以為你會很期待我跟那些人發生點兒什麼呢。」
「哈，我是希望你能跟哪個男人生個孩子什麼的。但是，如果你在這裡生了孩子，那所有的研究工作就沒我什麼事了。對我來說，那是完全不可容忍的啦！」
「會嗎？你可是天才的生命科學研究專家，卡特那家的人不會忽視你的才華吧？」
謎眨眨眼：「但我不是卡特那的人啊！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不止我一個人懂生命科學，只要有錢，您也可以買到許多人的效忠哦。米粒小姐，恕我多嘴，伏波可不是效忠於您的人啊！」
話題繞了一圈又回到起點，米粒滿懷鬱鬱地思考：眼下的局面看似愜意舒適，其實還是危機重重。雖然換了一個地，身邊多了一些人，但她的處境跟在斯加特身邊沒什麼區別。
至於伏波，哎，伏波……
「對不起。」伏波憂鬱地與米粒對視，聲音也蒙上了一層陰翳。金髮美男的憂鬱特別令人心痛。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因為我沒有好好保護重要的人。我承諾過，但卻失信了。」他伸手去拉米粒的手，米粒卻下意識地避開了。當下，看著伏波停頓在空中的手，兩人都覺得有些尷尬，「現在，我很後悔。」
「嗯？」
「後悔不該帶你回卡特那，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局面，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們應該找一個世外桃源呆著，就我們兩個人一起，不受別人干擾，過我們想過的日子。那樣就好了。」
米粒微微意動：「可是現在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你要怎麼辦呢？」
伏波沉吟半晌，抬起炯炯有神的碧綠色眼睛，小聲然而堅定地說：「米粒，我們私奔吧！等我準備佈置一番，我們偷偷私奔到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怎麼樣？」
私奔？
米粒眼睛中恢復了一絲暖意：伏波到底還是在意自己的，並不是單單利用自己而已。否則，正值前途遠大的時刻，他幹嘛要跟自己私奔呢？
「我害怕。」她微微抖索著身子，戰戰兢兢地說：「你確實會保護我，對嗎？」
從昨天晚上到今天，她尤其感到孤獨。在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裡，被許多人窺視覬覦，有如芒在背的坐立不安，卻暫時沒有任何辦法來破解這一局面，有如風雨中飄搖欲墜的樹葉，她是真的真的很害怕。每每當她回到臥室不用再面對那些人的時候，她會感覺有多麼放鬆。而現在，她才知道自己連安心睡覺的時候也沒有了。
伏波的雙手有力地握緊她的手，無比肯定地說：「不要怕，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一瞬間，這種自信和力量感染了米粒，她重新恢復了對伏波的信心。
等到伏波一離開，謎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鑽出來，歎道：「真是聰明的人啊！」
米粒幾乎嚇得心臟驟停，剛才她跟伏波討論的可是不能讓卡特那的人聽到的事情啊：「喂喂，你怎麼可以隨便偷聽別人講話？」
「那是因為我不想被米粒小姐所拋棄啊！」謎興致勃勃地說：「就算私奔，也不可以扔下我哦。」
哦，一樂呵差點兒忘了謎這一茬。話說回來，謎這傢伙從頭到尾惦記的就是生孩子一件事而已，而且又常常不靠譜得很。雖然大部分時候可以信賴，但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將自己推給某個男人播種去。嗯嗯，也不知道將他一直帶在身邊是對是錯。
不過眼下嘛，她絕不會放棄他：「放心吧，扔誰也不能扔你，我還指望逃出去以後你能把百千給救出來呢！」
接下來的日子，米粒變得深居簡出。她有大把的理由推掉不想出席的宴請，而謎可以證明米粒小姐的精神狀態因為受到刺激尚不穩定。除了馮欽格偶爾有資格與米粒一談之外，其他人都成了拒絕往來戶。
不過，還有一個人的邀請米粒沒法推脫：莫奇。
幸而莫奇只在白天請米粒外出遊玩散心，安排的地點也大都在米粒住所的附近，因此米粒雖然抱有一定的戒心，但還能勉強接受。
莫奇是米粒從來沒有看透過的人。他面上總是冷冷的，但似乎對米粒又很關照。說他在追求米粒似乎少了一點點熱情，但許多時候他又會有意製造一些曖昧。
這種男人最是難以捉摸，哪個女人愛上他，恐怕會傷得體無完膚、肝腸寸斷。米粒小心翼翼地跟他周旋，唯恐自己一個不小心掉進愛情的陷阱裡。
「你似乎有些怕我？」莫奇的眼睛裡很有些玩味的意思。
「哪有啊，我只是，只是有些疲勞而已。」米粒掩飾著，心裡卻發著毛：怎麼這些人個個長了一雙火眼金睛，輕而易舉就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呢？果然還是自己太幼稚了嗎？
莫奇關心道：「是不是因為奎本木和沙卡的事情太緊張了？」
「可能有點兒。」
「總是緊張會把自己繃壞的。適當的時候，你需要設法讓自己輕鬆起來。比如：酒。」莫奇打了個響指，立刻有僕人送上一瓶酒。
此刻，兩人坐在花園的觀景台上，四周風景無限好，陽光和煦，清風送爽，似乎很適合喝一杯小酒。
米粒卻拒絕了：「還是不要了，我酒量不好。」
「不用擔心，這是果子酒，像水果汁一樣，並不醉人。」
既然莫奇這麼說了，米粒也不好意思推拒。再說，大白青天的，喝兩口酒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僕人將酒瓶放在桌子中間，米粒一眼看到酒瓶瓶身的標籤上印上的字跡，因為近段時間學習文字的緣故，她下意識地讀了出來：「這是什麼與什麼的結晶，這是愛情與哀愁的傷痕，這是連結人類秘密的通道，這是生命什麼的花園。」
莫奇掃了一眼酒瓶，微微勾動嘴角：「米粒小姐的進步很迅速啊！」
「還是有好多詞不認識。」
「這不怪你，」莫奇淡淡地說：「這幾句廣告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強要造出文學或者抒情的感覺，卻狗屁不通，流於惡俗。不過，酒的味道還不錯，是朋友帶來的特產。我特地帶來請米粒小姐嘗嘗的。」
米粒笑笑：「那麼這幾個詞是什麼意思？」
莫奇解釋道：「這一句是『這是罪惡與懺悔的結晶』，另一句是『這是生命奧義的花園』。怎麼樣，是不是感覺有點兒牽強附會？」
米粒的臉色看上去很不自然。她拿起酒瓶看了又看，沒頭沒腦地說：「原來這就是罪惡與懺悔，奧義是這樣寫的嗎？」
「有什麼不對嗎？」莫奇問。
「沒有沒有，就是這三個詞沒有見過，所以想認清楚一點而已。」
米粒當然不只是想認字而已。此刻，她內心的震驚無以復加。如果沒人告訴她那三個詞的含義，她也許就忽略了。但是把所有的詞瞭解以後，懺悔、罪惡、傷痕、秘密通道還有生命奧義——這些字眼很容易就能連成一線，直指赫茲明市的斯加特。
這是最隱秘的暗語。沒有經歷過那段生活的人不可能理解其中的含義。
斯加特也許正在找她！
一個含糊的想法瞬間閃過米粒的腦海：也許可以利用利用斯加特？
「你不品一品這果子酒嗎？」莫奇舉起酒杯。
「好的好的。」米粒慌忙端起僕人奉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味道如何？」
「嗯……很獨特，不錯不錯。」米粒說得熱熱鬧鬧，其實壓根沒品出那酒是什麼味道，她的心思全放在別的事情上，「那個，這酒是哪裡產的？」
她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