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九十九章 馮欽格的預言 文 / 不廢

    （同學們，我忍了你們幾個星期啦，只點擊，不推薦，文文是在帶孩子的間隙辛辛苦苦寫出來的，不容易啊，躲在洗手間揮淚ing）從第二次交鋒後，卡特那終於明白跟自己死磕的正是慕欽申奇家族神秘的第二軍。聯繫之前的種種線索，那個既當土匪強盜又做夜場老闆的斯加特是第二軍的重要人物。

    根據一系列的行跡推斷，米粒最終被趕進了長老會親衛隊一縱與慕欽申奇第二軍主力火拚的戰場。

    這真是個不幸的消息。

    米粒一旦被捲入戰場，炮火無眼，很可能她就這麼香消玉殞了，變成一堆誰也認不出來的血水肉泥，最終大家都空歡喜一場。

    當然，莫奇現在的一切出發點都建立在米粒從劫難中逃生的前提下。

    假設米粒還活著，她可能在什麼地方呢？

    第一，被慕欽申奇家族第二軍擒獲，這個是有可能的，因為戰鬥結束後，慕欽申奇家族異常地安靜；

    第二，因為種種原因還滯留在森林地帶，這個可能性很低，因為事後卡特那已經將森林篩過整整三遍，哪怕是螞蟻新開的窩也沒逃過他們眼睛；

    第三，米粒身邊那個身份不明的謎終於被查出是來自飛雲帝國。既然米粒那麼信任謎，那麼她直奔飛雲帝國的可能性也很大。

    只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支撐其中哪一個可能。莫奇摸索了三天，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大海撈針，是最愚蠢的行為。他決定穩住陣腳，從別的地方著手。

    「小長老不是已經出來不少日子了嗎？打探打探他在哪裡，在做什麼。」他吩咐手下人。

    馮欽格沒有可以隱瞞動向，消息很快傳來。他眼下正活躍在卡特那和慕欽申奇兩大家族的領地交界地帶，而他做的事情似乎與尋找米粒毫無關聯，甚至與卡特那家族目前關注的重大事件毫無瓜葛——他正在收服各大山頭的土匪頭子、強盜首領。

    這是什麼意思？

    莫奇思量了半日，決定直接去拜訪馮欽格問個清楚。

    對於馮欽格，他非常地客氣，不過眉目間的冷然中依然隱藏了一絲傲然。他聲稱自己剛剛被大長老派來尋找米粒，還沒什麼頭緒，只怕被長老會責罰。聽聞小長老有了線索，想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馮欽格十分坦然地攤開手：「我沒有什麼線索。而且你看到了，其實我並沒有在找她。」

    在流言傳出之前，米粒的真實身份尚局限在三大長老之間。在流言之後，所有人都知曉了這個秘密。莫奇不信馮欽格會對這個獨一無二的女人無動於衷，因此儘管沒有答話，然而他的眼神和動作都表明了他的懷疑。

    「我一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莫奇，你也算是家族年輕一輩的楚翹，我問你，你認為目前對家族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雖然兩人年紀彷彿，但馮欽格身上卻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嚴，自然而然令雙方顯出了高下。馮欽格的口氣像是對子侄輩問話，而莫奇也不敢流露出丁點兒不滿，從頭到腳無不恭敬。

    「一點鄙見不敢在小長老面前賣弄。」他做出謙遜的樣子說。

    「無妨，說來聽聽。」

    「那就獻醜了。」莫奇行了一禮，然後侃侃而談：「千年以降，所有家族永恆不變的命題無過於生存。家族延續受限於聖地和帝國，則生存和發展皆受威脅，不敢太過興盛發達以免被帝國猜忌，又要小心翼翼不使傳承中斷。其間稍有不慎，則家族傾覆，全盤皆輸。

    所以此次米粒小姐是至關重要的一節，如果能夠通過米粒小姐實現家族自我的傳承，則家族無需再受到限制，也無需看人眼色行事，而且還可以憑此籠絡其他家族，與聖地、帝國抗衡。自此以後，家族自然極盡繁榮。」

    這本是所有人的共識。

    馮欽格卻輕輕搖了搖頭。

    「小長老莫非認為不對？」

    「對，也不對。如果著眼於長遠，你說的話自然是對的。如果著眼於眼前……」馮欽格停下來，歎了口氣，「我們若執著於那女人，則卡特那的滅亡就在眼前。」

    馮欽格可謂語出驚人。莫奇吃驚不小，忙問：「小長老這話是什麼道理？我不明白。」

    馮欽格卻不立刻回答，反而說起另外的事：「你知道一號辦公室裡的研究成果嗎？」

    莫奇搖頭。他雖然進到過一號辦公室，但是除卻知道有米粒的克隆體之外，大長老和二長老並沒有告知更多的詳情。

    「其實，那些克隆體是有缺陷的。」馮欽格低聲說道。儘管現場並沒有其他人，但由於事關重大，他不自覺地收小了聲音。

    聽到這兒，莫奇也不禁緊張起來：「可是，大長老還在引導奎本木和沙卡進行生育實驗……」

    「人工手段的克隆有不可逆轉的基因結構損失。雖然每一次的損失都非常微小，但是從第一代漸次往下，結構的損傷會越來越大，直到最後不可收拾的基因崩潰——就像沒有源頭的死水會無可避免地變壞、乾涸一樣，當然這是我們極力避免的狀況。」馮欽格的語速不快，聲音也很輕，卻不知為何讓莫奇沒由來地感到緊張。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人類的繁衍也一樣，沒有新的發展，則必然後退。我們不可能一直通過克隆已有的存在延續至永遠，只有新的創造才能繼續下一個時代。」馮欽格的話恰如黃鐘大呂，鼓蕩人心。

    莫奇感到馮欽格還有驚人之語，不禁摒住呼吸繼續聆聽：「所以，即便擁有了米粒的基因結構，我認為我們也無法通過克隆創造神話。事實也證實了我的猜想，一號辦公室的第一代克隆體的基因結構相比我們確實穩定多了，但是依然存在缺陷。如果這缺陷是可以彌補的，我想聖地也不會一直無所作為——要知道他們也是從千年傳承至今的。

    因此，我不妨在此大膽預測：與第一代克隆體的生育實驗不會有長老會所期待的結果！」

    這個推論邏輯縝密，毫無破綻。

    不過莫奇也曾想到這一層，所以並不吃驚，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原先的想法，他忍不住說：「所以，找到米粒小姐才是關鍵的環節。如果能夠通過自然繁衍法則繁育後代，那麼千年以來的怪圈就會被打破……」

    「關鍵是沒有時間！」馮欽格在桌子上連續重敲三下，像是直接敲在了莫奇心上，「一旦得到了那女人，卡特那就是眾矢之的。我卡特那底蘊再深厚，也抵不住慕欽申奇和斯塔瓦兩家合力；即便抵得住，也抗衡不了整個帝國；即便可以從帝國眼皮子底下逃出去，難道我們還能避得開聖地麼？」

    莫奇無言以對。他明白馮欽格沒有危言聳聽。

    米粒就像燙手的山芋一樣，誰拿到手也沒法即刻一口吞下去，反而會因此被其他奪食者覬覦和算計。

    原來，馮欽格比長老會其他人都看得深遠——莫奇臉色陡然一變：長老會真的沒有想到嗎？如果沒有想到，怎麼會只派出馮欽格和他兩人來尋找米粒？為什麼最該出動的三長老伏波卻沒有出手？

    見他若有所悟，馮欽格笑道：「明白了吧，我們此次出來不過是長老會想要碰碰運氣而已，如果能找到那女人固然好，但是必須在沒有任何消息洩露的情況下才能將她帶回去。如果沒有，那就靜待時機好了，絕對無人會責怪你。」

    莫奇默然半晌，忍不住問道：「那麼小長老現下做的事又有什麼意義呢？」

    「防患未然。」

    「恕莫奇愚鈍，請小長老賜教。」

    「不管怎麼極力避免，我們遲早免不了被捲入搶奪那個女人的紛爭中。這意味著，我們與慕欽申奇、斯塔瓦乃至帝國、聖地早晚有一戰。與其被動挨打，不如早做部署。」馮欽格站起身，拍了拍莫奇的肩膀，「怎麼樣，你願不願意來幫我？」

    「小長老需要我做什麼？」莫奇已然恢復昔日的冷面，但那冷淡之下卻有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順服。

    馮欽格笑了笑：「像我一樣，去到斯塔瓦和我卡特那的領地交界地帶，收服那些地痞流氓、土匪強盜，一旦戰爭來臨，就讓他們變成卡特那的眼睛、爪牙。」他的眼神穿過莫奇落在了遙遠的所在，意氣風發地把臂一揮，「我們要搶佔戰爭的先機！」

    與此同時，霍霍霍正對著穿衣鏡仔細地整理自己的儀容，務必使之符合貴族的標準。

    「我們已經是貴族了，可不能再按照土匪的那一套行事嘛！」他慢條斯理地說，身邊圍著一群正襟危坐的大老爺們，雖然個個穿得人模狗樣的，但是一看那橫樣就是做慣偷雞摸狗、殺人放火之事的凶人。

    真難得霍霍霍能在這樣一群人中保持這樣的風度。

    「老大，聽說老二又撂挑子跑去找他女人去了！」其中一人急吼吼地問道：「他奶奶的跟卡特那干的一仗到底是為了什麼個鳥東西，天生的女人說到底不還是個女人，還不如金礦有用。乾脆你給老二說說，咱們跟卡特那商量商量，既然他們稀罕得很，就給咱們一座金礦，咱們把那女人借他們玩半年？」

    其中一個斯文秀氣得像女人的人嫌棄地罵了一聲：「粗魯！」

    霍霍霍清了清嗓子，皺起眉訓道：「老三噤聲！孩子們，我只說一句：仗是要打的，金礦是要要的，女人也是要要的！」

    下面一片歡呼和口哨：

    「老大威武英明！」

    「我們不孬種！」

    「男人，要的就是霸氣！」

    而斯塔瓦家族的族長面對議論紛紛的族老們則老神在在地宣佈：「我們還是照老樣子，一動不如一靜，克制不發，加強備戰，靜觀局勢發展再做決定。」

    至此，森海帝國排名前三的三大貴族家族已各自為未來做出了相應的安排和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