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女神教之女神** 文 / 不廢
在前往帝都的路上，米粒還暗自慶幸：幸虧自己是當甩手掌櫃的。不然，這又要練兵又要佈置防禦工事的，她哪裡可能抽身出來找百千。
現在練兵的事情交給明威，工事的事情交給康斯頓，她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不過，康斯頓並不同意她涉險，是因為她固執的堅持，並且謎和胖子拍胸口保證，米粒又通過明威把懺悔給借了來，他才終於點頭。
一路上，米粒目睹著路有餓死骨的情景，只覺得懸浮游車厚厚的車壁怎麼也擋不住冬季凜冽的寒意。
這樣冷的冬天，骨瘦如柴、眼神呆滯的難民三三兩兩地頂風逃難，餓到盡頭走不動路的人直接在路邊躺倒，再也不會站起來。除了野狗之外，還有飢腸轆轆的難民不顧一切地撲倒在這些人身上，場面震撼又殘忍。
那些不是人，已經成了野獸。
有錢有地位的人都坐在懸浮游車中，稍微有點兒家底的人也要置辦空中飛車，高往高來的人們與地面上的野獸們絲毫不產生交集，涇渭分明。只是偶爾有發狂的野獸會撿起地面的石子，妄圖將空中的人和車打下來。
但石子甚至挨不到飛車和懸浮游車的邊就會掉下來，反而落在他們自己的頭上。儘管如此，還是有一些人一邊咒罵一邊重複著這樣的動作，直到力氣衰竭。
米粒感覺到一股令人戰慄的暗潮在看不見的地方湧動。隨時可能掀起大浪覆滅整個世界。
只有進入城郭，來自難民的威脅感才會被隔絕。當帝都偉岸的城牆屹立在面前的時候，米粒不禁鬆了口氣。
進入帝都是需要驗明身份的。米粒再一次詛咒斯加特。一行四人有三個人的身份都是慕欽申奇家族的奴隸，只有謎一個自由身。包括米粒在內的三人都裝作謎的僕從才能進入帝都。
城門口的守衛對於謎這樣輕車簡從的少年給予了相當的尊重，忙不迭地弓腰問安，諂媚地目送著四人進城。就在旁邊，守衛們對於同期進入帝都的其他人無比傲慢，其中不乏擁有懸浮游車的小貴族。
米粒不由得疑惑，她揪住謎的癢癢肉問：「喂。你到底什麼身份？怎麼那些守衛這麼給你面子？」
謎打著哈哈跟米粒咬耳朵：「哎呀，您想多啦。完全是因為你們都是帝國第一大家族的奴僕，他們才給我幾分面子的。我算是沾了斯加特的光。」
是這樣嗎？儘管很懷疑，但是沒有任何證據，米粒只得暫時放下這個問題。
森海帝都是一座龐大到超出想像的城市。它集合了整個森海帝國的財力、物力、人力，歷時三百年才形成今日的規模。在整個帝國內，除帝都之外，基本都可稱為鄉村——這是戰亂時代人口減損的結果。
帝都背靠藍嶺山脈，傍居帝國內第二大河流的藍河。藍嶺和藍河如同一個人的雙臂一般，將半座帝都抱在懷中，形成天然的城牆和工事，使得帝都西面及北面堅不可摧，以此支撐帝都走過千年的風風雨雨而依舊屹立不倒。
正所謂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不論誰來做帝王。帝都還是那個帝都。
因為如此，帝都人有一份外鄉人所沒有的底氣，總是一口一個他們外鄉人怎麼樣。我們帝都人又怎麼樣，看人的眼神常常帶著睥睨的意味，外鄉人稱之為斜視眼。
帝都的主幹道相當寬闊，可以並行十輛汽車，旁邊兒還有人行道。即便這樣，街上也擠擠攘攘的。人流如梭。這裡彙集了星球上各種各樣的特產和買賣，大部分外鄉人進入帝都就如同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眼睛都發直。
不過，米粒好歹也是見識過地球的超級城市，對這些場面雖然暗暗驚歎，卻沒有像鄉下人一樣縮頭縮腦，不過是浮光掠影地看了一圈，大致對帝都有了一點兒瞭解，然後就直奔主題。
米粒的首選是飯館，是那種檔次不高、食客擠得熱熱鬧鬧的小飯館。南星上不論大小飯館都提供下午茶，這種時候飯館就跟地球的茶館一樣，充塞了無數的閒人，同時各種消息和流言也會滿天亂飛。
他們在飯館坐定後，立刻被熱鬧的八卦給淹沒了。大概聽了一歇，米粒大概明白了當前的森海局勢。
帝都雖然派了人申飭慕欽申奇家族和卡特那家族，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各地的小勢力卻動作越來越多，大大小小的衝突不斷發生，似乎有某種力量在底下推動，與無數次的廿年戰爭一樣，誰也阻止不了。大戰的爆發只是時間問題。
正是因為這樣，米粒才會在曠野中看到那麼多食不裹腹的人。
雖然時局嚴峻，但是人們並沒有很放在心上，又開始討論最近最新的流言：之前被斥為邪教的女神教最近非常地活躍，而且據說女神已經降臨南星，準備救贖世人，據信徒宣揚：他們曾親眼看見了女神，證實了女神確實存在。只要信奉女神之人就會得到救贖，從痛苦中得到解脫。一時間，信者甚眾，連貴族中也不乏信徒。
聽到這個消息，米粒頓時一驚：神秘的女神教也插手進來了，而且似乎把矛頭指向了她。但是，自己好像沒有跟女神教的人有過接觸吧，況且自己現在還是自由身，女神教從哪裡弄來一個女人給大家看呢？
局勢真是越來越詭異。
看得出，男人們對這個話題非常之感興趣，越討論越深入、越下流。
一個鬍子喳啦、穿著鬆垮破舊的老頭子信誓旦旦地向眾人表示自己不僅親眼看到過女神。還摸過她的手。說到激動處，唾沫橫飛，眾人也不以為意：「你們不知道。那女神根本不用基因藥劑，長得比誰都漂亮。皮膚比新鮮出籠的蒸蛋還滑嫩，她的聲音像小鳥唱歌一樣悅耳，那**圓滾滾的，據說是自己長成的，跟夜場裡的伎完全不同。就那麼一摸啊，我的心都醉了……」
有人就起哄：「你就吹吧。是不是你還跟女神上過床？」
在眾人的哄笑中，鬍子老頭紅了臉。訕訕地說：「我還沒有詭異女神教，自然沒有跟女神上床的機會，但是女神教的信徒都有這樣的機會。據說很多貴族老爺正是跟女神上過床以後，才徹底信奉女神教的。」
眾人大感興趣：「跟女神上床和跟伎人上床有什麼不同？」
「這個你們問對人了。我給女神教的一個貴族老爺做過一段時間工，他心情好的時候告訴別人那女神的滋味像上了天堂一樣，比伎人柔滑得多，把你整個包在裡邊兒，你簡直要丟了魂兒……」鬍子老頭帶著幾分傲然，好像與有榮焉。
米粒聽得七竅生煙、臉色一抹黑的，站起來就往外走。到了街上，她才鬆開咬得咯崩響的牙齒，低聲罵了一句「氣死我了」。
胖子不知死活地湊上來。目光閃爍：「米粒大人，原來你這麼厲害，難怪斯加特老大也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你要不要考慮進宮去。只要皇帝陛下也拜倒在你石榴裙下，那咱們可以在整個帝國橫著走了，想要什麼都有……」
米粒對著懺悔一揮手：「給我把他揍成豬頭！」
懺悔毫不手軟，他接到的命令是聽從米粒的話，以保證她的的安全為最高原則。現在既然沒有什麼安全的顧慮，自然是米粒說什麼。他就做什麼，而且不打折扣地執行。
胖子的哀嚎聲震天響。
路人雖有圍觀。卻都不覺得奇怪。惹怒了主人的奴僕被當街打死的都有，打成豬頭不過是小case。
米粒氣呼呼地對謎說：「難怪女神教會被定為邪教，看看他們做的這些事情，簡直是豬狗不如。」
謎卻一反常態地深思：「可是連貴族都皈依女神教，那就不可能是簡單的騙局。他們手中一定有女人，而且是真正的女人。」
米粒想到一個可能，不禁大驚失色：「難道說也有女人像我一樣……」說到這裡，她趕緊收了口，四下裡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聊一聊。」
他們找到一家裝飾華麗的飯店入住，四個人聚在房間裡開始分析當前的狀況。
胖子曾經關注過女神教，他也覺得奇怪：「以前提都不能提女神教，誰提誰遭殃。這次在帝都竟然有人公然宣揚女神教，還沒人被拘捕，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似的。」
米粒瞪他：「能有什麼事情發生？」
胖子苦笑：「這個得慢慢打聽，不過既然女神教現在這麼火，參拜者又這麼多，我覺得我們可以偷偷混進女神教去看個究竟。」
這個主意好像還比較靠譜。只要自己一行人不要過於高調，不引人注目，應該沒有什麼危險。不過，還是先把百千救出來再去探女神教的底細比較好。
這是謎卻開口了：「我想來想去，覺得最有可能出現在女神教的女神應該是我們認識的人。」
米粒和胖子異口同聲：「誰？」
「就是『米粒大人』您啦！」
「怎麼可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開玩笑！」米粒又氣又急。
「不要著急嘛！」謎慢條斯理地解釋，「貴族們大多有家族傳承，對於女人的瞭解遠大於平民，他們既然認為女神是真的女人，那就應該沒有錯。但是如果他們的女神是跟米粒大人一樣從未知世界降臨的，那帝國和聖地都不應該袖手旁觀才對，沒可能讓他們打著女神的旗號興風作浪。所以，我認為那女神，或者說那些女神確實是女人，但並非完人，而是米粒大人您的克隆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