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六章 能坑一個是一個 文 / 不廢
此刻，血老大及第三軍的兩百弟兄正在呼呼大睡，只留下幾人瞄著監控影像。不過，監控影像中並無任何異常之處，本來應該對氣流異常變化有所反應的儀器像被蒙上了眼罩變成了盲人似的，對正在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光華軍的裝備和人才畢竟還差了一點，重要的監控系統竟然輕而易舉地就被卡特那的電子技術專家給攻破控制住了。
沙卡對於凝重地關注著戰場進展的莫奇不以為然：「土匪就是土匪，一點兒挑戰性都沒有。」
突然，地面劇烈地震動，爆炸聲轟得人幾乎耳鳴，一陣血雨落下，卡特那私軍差點兒罵娘：他們進入干擾霧氣後反覆探查過，自己走的通道應該是貝司山土匪平時巡邏用的通道，誰知道這幫土匪這麼狠，把自己的巡邏通道都給埋了雷。
難道他們準備放棄這片防禦工事了嗎？
血老大等人雖然睡得鼾聲大作，但都是和衣而臥，保持著警惕。此刻均是一個咕嚕滾下床，抓起身邊的長槍短槍就進入戰鬥位置。
「敵襲怎麼沒有報警？」血老大惱火地質問值勤士兵。
值勤士兵委屈得很：「俺一直盯著監控影像，明明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嘛！」
血老大推開值勤士兵看了一眼監控影像，也沒看出有什麼異常，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也知道情況不妙，立刻高聲下令：「兄弟們，敵軍已經摸到咱們鼻子底下了，他媽的給老子動手，別把肥羊放走了！」
一激動。他的黑話就冒出來了。
士兵們立刻引爆了修築防禦工事時埋下的地雷陣，這些地雷陣是非觸發式的，一般在大量敵軍衝到工事附近而己方撤出工事以後才會使用。這是專為了大規模傷敵所用，規模不小、威力巨大。
血老大是有恃無恐，他手下現在只有兩百來人，大部分防禦工事都空的。況且米粒又說把貝司山炸平都沒關係，他自然是有多狠來多狠。不僅臨時加埋了若干觸發式地雷。把通往山上的路全封死了。而且此時一下子就把靠近山腰的地雷陣通通引爆了。
貝司山山腰處一片燦爛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聲動千里。整個卡卡鎮地區都被驚動了。
血老大玩重炮是外行，但用地雷坑人是行家。
他最先引爆的是佈置在最外圈的地雷陣，正好堵住了已經鑽進防禦工事圈的卡特那私軍的退路。這些摸上山的卡特那私軍無意中觸動了血老大用以示警的觸發式地雷，也知道不妥當。當即後撤，卻沒來得及撤出雷區。
血老大從外圈一層層地引爆。整個防禦工事層層開花，進入雷區的大部分卡特那私軍都化成了血泥。
不過，卡特那畢竟控制住了監控系統，他們立刻改換空中飛車隊撲殺而來。血老大等人直等到空中飛車隊掠過頭頂了才發現敵蹤。
血老大暗道一聲不好，趕緊下令撤退，而後帶著自己手下的士兵從工事暗道跑到白河邊隱秘的渡口。一個個坐上事先準備好的船順水逃走了——當初在軍戰棋中，明威利用船隻將士兵運送到米粒的大本營附近。然後暴起發作，這可給血老大等人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印象，此刻，他正是把明威的手段反著用了。
而卡特那家族雖然控制了監控系統，不過正如軍戰棋中演示的一樣，由於船隻貼著水流而下，與水流所帶動的氣流混而為一，並未引起監控系統的報警。
血老大輕易從貝司山脫身。
而此時他所設置的地雷陣還在連續不斷地引爆，在山腰部分炸了整整一個圈，給貝司山好好地瘦了一回腰。
色彩繽紛，聲勢浩大，蔚為壯觀。
當然，看在行家眼裡是不值一提的。如此龐大的連環地雷陣設計如果配合精妙的戰術逐步釋放，進行精確打擊，一定能消滅大量的敵人，而血老大卻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給炸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一種土豪的揮霍行為。血老大當了半輩子窮土匪，一直只能摳著子彈數量小打小鬧，這會兒突然闊綽了，當然忍不住要跑到賭場裡面去豪擲一把。
卡特那私軍的先頭部隊確實被他殺傷了一批，不過大部分人並沒有遭受致命打擊。
連環地雷陣的唯一作用就是拖延了卡特那私軍的時間，讓血老大從容離開。
等到地雷陣發出最後的聲響之後，一直籠罩在貝司山上的干擾霧氣終於被衝散了，人們看到一個滿目瘡痍的山體，除了山頂還有幾棟稀疏的房子立著，其他地方全是碎石土方。
莫奇搖搖頭：「看來那女人已經離開了。」
「就算她走了，也要把放黑炮的傢伙揪出來，說不定能問出那女人的下落。」沙卡還不死心。
莫奇面無表情，既不贊同，也不反對。
卡特那私軍按照沙卡的命令開始搜山。當然的，整座山除了冒煙的焦土和拖不走的重炮，他們已經不可能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
這時，偵察哨來報：「有幾股土匪跟在我軍後方窺視我軍行動。」
莫奇抬起眼皮說：「讓他們的老大過來見我。」
士兵挺身應「是」，隨即前去召喚了各股土匪的頭目。
片刻，有五六人趕到，遠遠地就走下空中飛車，向莫奇行大禮，爭先恐後地拍馬屁：「大人英明神武啊！屬下們日盼夜盼就盼著大人歸來，果然大人一出手，神威大展，貝司山連還手之力也沒有。不用說，明天開始整個卡卡鎮都得聽大人的吩咐了。嗯，屬下們就是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幫得上忙的？」
話說得好聽，其實這幫土匪就是想趁著卡特那私軍清剿貝司山，前來渾水摸魚，看能不能揩點油水。
收攏土匪不過是馮欽格走的一步棋，這些土匪根本沒被放在卡特那的眼裡，莫奇哪有耐心聽他們囉嗦，一雙冷漠的眼睛輕輕一掃，幾個土匪頭子乾巴巴地說了幾句，趕緊住了嘴。
「只要一心跟著我卡特那好好幹，以後自然不會虧待你們。」他隨口說了一句，轉而走到一個乾癟的老頭子面前，擰起眉頭淡淡地問：「你抬起頭，我怎麼沒見過你？」
那老頭子惶恐不安地答：「俺，俺聽說大人在收編土匪，特地前來投奔。俺這有兩百來號人，蹲在遠一點的瓦塔山頭，以前不知道咋跟大人聯繫，所以耽擱了……」
「行了，你先呆一邊兒，有話一會兒跟我的副官說。」兩百來號人在土匪中是中等規模，不過遠遠沒看在莫奇眼裡，他連這個匪首的名字都不想知道，直接問：「誰知道貝司山這段時間的情況？特別是貝司山上的人的去向。」
貝司山近來大興工事，防守嚴密，遠比之前難接近。眾匪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倒是先前乾癟的老頭子屁顛屁顛地上前說：「大人，俺們來之前正躲林子裡睡覺，炮火響起之前看到一隊飛車從俺頭頂上飛過去，不知道是不是貝司山上的人。」
莫奇來了精神：「他們朝哪個方向逃跑？」
乾癟老頭指了西北方向，那剛巧跟卡特那私軍來襲的方向相反。莫奇頓時就有些相信了。
「看到他們後來去哪兒了？」
「看到了看到了，俺當時還想著劫一把的，所以專門爬到山頭去看了。要不是他們人多，俺手上又沒有飛車，肯定就把他們留下了。」乾癟老頭一臉的可惜。
莫奇忽略掉這些誇誇其談，乾脆地下令：「帶路！」
乾癟老頭應了聲好，眼珠卻一轉，期期艾艾地說：「大人，俺要帶著你找到了貝司山的人算不算立功了？」
「算！」
「立了功能不能賞俺兩門重炮？」乾癟老頭財迷心竅的，一副沒有好處就甭想讓我賣力的樣子。
莫奇跟土匪打交道多了，知道土匪都是這個樣子，也不以為杵，只是皺了皺眉頭，揮揮手讓自己的副官送上一張印有卡特那家族印章的軍需取用券，上面註明任何人持有這張軍需取用券都可以在卡特那家族產業取用相應的軍需物資。
副官將軍需取用券遞給乾癟老頭的時候，忍不住微微冷笑了一下：這些沒見識的小土匪，以為隨隨便便帶個路就能換得兩門重炮嗎？這等貪婪之徒到時候連死都不知是怎麼死的。
乾癟老頭見到軍需取用券，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一把將它藏在自己的胸膛裡，然後招呼自己的手下給卡特那私軍帶路。
莫奇吩咐剩下的土匪協助卡特那私軍搜山，同時分出八百人，讓副官帶著跟乾癟老頭找人去。
沙卡眼熱：「這麼重要的線索恐怕只派你的副官去追查不太妥當。」
「那你覺得應該派誰？」
「我去。」
莫奇想了想，也沒有反對，沙卡如果立功對他也有好處，於是點點頭說：「好，我等你好消息。如果沒有什麼線索，趕緊回頭，反正那女人逃不出包圍圈的。」
乾癟老頭轉身，展露了一個得意的微笑。如果光華軍有人在此，一定能認得出每次賭錢耍了手段贏錢以後，老騙子都是這麼個笑容。
不過，老騙子心裡卻還在遺憾：可惜這個官更大的什麼大人沒跟著走，不然這功勞鐵定還要大一點。只好能坑一個算一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