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54章 深思 文 / 胡思暖想

    某處黑暗的地域,一白衣人正用手扶著牆大口地喘著氣，他急促的喘息聲在這個陰暗潮濕的山洞內顯得格外大聲。

    「嗚啊！」突然身後一聲怪叫。

    白衣人沒有回身，只是手心一翻，一把通體帶著寒氣，週身泛著銀光的寶劍瞬間出現在他手中。白衣人隨手往後一擊，身後的刺青蛇怪就被寶劍一分為二，掉落在地。

    柳無痕並沒有看身後的屍體,而是繼續扶著洞邊的石壁緩緩前進，在前進途中偶爾也會出手解決掉幾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刺青蛇。

    這個巖洞很大，其中裡面的通道就像樹根一樣盤根錯節，他已經被困在這裡很久了，這令一向冷靜的他也不由得有點心急如焚。

    其實如果只是單純地被困,他並不會如此刺手。最讓他擔心的是，這個山洞似乎有什麼禁制，這個禁制可以慢慢吸收修仙者的靈氣，讓其靈氣慢慢消耗，最後靈氣枯竭而死。

    「嗚啊！」又是一隻刺青蛇，柳無痕看也沒看直接反手一擊，一道寒光閃過，蛇怪的屍體一分為二，「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柳無痕微微皺眉暗自在心裡想到。

    之前他在鳳府看到和鳳思雨身邊的丫鬟小荷相似的身影。當時他因擔憂鳳思雨的安危，也就沒多想直接朝著那道身影追了過去，最後來到一個滿是霧氣的院子，然後一道亮光閃過，他就被傳送到了這個奇怪的巖洞。

    從巖洞的顏色和規模來看，這個巖洞應該是遠古火山運動所形成的，只是這個地方和鳳府又有什麼聯繫，為什麼他會被傳送到這裡？這些都是讓柳無痕感到疑惑的地方，想著柳無痕好看的眉宇皺得更緊了。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柳無痕不死心地再次雙手結印，企圖和尋寶鼠聯繫，想知道鳳思雨的消息。

    淡淡的銀色光芒在他指尖亮起，映出他俊美的容顏，同時也映出他眼中的焦急之色。這點光亮大約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才緩緩暗淡下來。

    「還是不行嗎？」柳無痕微微歎了一口氣，突然他琉璃色的眸子閃過一絲寒意，「斬天」光芒大盛，在空中旋轉了一圈，竟然將十幾隻悄無聲息想要偷襲他的刺青蛇全部斬落在地。

    看著地上的屍體，柳無痕微微皺眉，這個巖洞真是太詭異了，不僅能夠吸食他的靈力，就連生活在這裡面的刺青蛇的智商和膽量都要比霧蒙山上的要高出許多，柳無痕覺得不宜再拖延，還是盡快想辦法出去才好——

    **——

    鳳城郊外，鳳思雨正蹲著身子，美麗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地上的人。

    這時阿夜的封印已經被冥清暫時封住，胸前那原本因伏魔箭所傷而變得薄弱的五角芒星外圍繞著一圈淡淡的白色光芒。

    鳳思雨慢慢地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離阿夜眉宇處不遠輕輕地描繪著，地上的阿夜由於被重新封印，面貌已經恢復了最開始她所認識的模樣，他就這樣靜靜地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安靜得像一個剛睡著的孩子。

    鳳思雨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口中低喃道，「這是你的眉」，手指再劃到他的嘴邊，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喃喃道，「這是你的唇。」

    然後鳳思雨手心張開，有點顫抖地慢慢附上阿夜的臉頰，眼中帶著一絲憐惜和一絲心痛，輕輕道，「這是你的臉……雖然它們都沒有剛才好看，但是……但是在我心中這才是真正的你，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樣子。阿夜，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千萬不要讓體內的魔血吞噬了自己。」

    鳳思雨也不知道這樣說阿夜能不能聽到，也許她只是單純地想說，單純地想要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渴望。

    感覺到鳳思雨心中的難受，光腦第一次沒有了搗蛋的心思，他想了想慢慢安慰道：「你也別太為他難過了，其實這都是他的命運，也許他所要遭受的一切都是上天給他的磨難，不是有一句諺語叫做『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嗎』，說不定以後，他會找到消除副作用的方法，然後以他的魔力，肯定能在魔界稱霸一方的。」

    「『找到消除副作用的方法』？難道就不能再次封印，恢復原來的樣子嗎？」

    「這個嘛……恐怕不行」，光腦語帶為難地解釋道，「封印一旦打破，就沒有還原的可能，這本就是兩個極端。現在只有靠他自身的意志和冥清剛才加護在他外圍的那道封印來減緩他身上原本封印解封的速度。」說道最後，語氣中竟帶著一絲同情之色。

    「那麼，消除副作用的方法到底有沒有啊？」如果不能將阿夜恢復到從前，鳳思雨只好退而求其次，打聽消除封印副作用的方法。

    「這個就目前我所知，應該是沒有。」光腦說著也有點遺憾。其實這個阿夜除了是個半魔以外，其他都不壞，特別是發現他被封印所制的時候，光腦竟然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丫的，老子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與這個魔有同病相憐的感覺。」光腦猛地一拍頭，有點鬱悶地暗暗道，看見鳳思雨還在那裡傷感，忍不住開口，「我說你是怎麼了，你不會是愛上這個魔了吧？」

    光腦的話音剛一落，鳳思雨那附在阿夜臉上的手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蟄了一般，猛地縮了回來，臉色有點不自然地道：「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愛上阿夜……要知道……要知道我是要回家的人。」

    「你知道就好。」光腦語氣有點強硬地道：「你要知道，等你回去以後，這裡的一切對於你來說都只能算是一場夢。雖然這裡的帥哥數量和質量都比現實世界的要多，要好。但是，現實就是現實，虛幻就是虛幻，就算再美的夢也會有將醒的時刻……」

    「什麼是現實？什麼又是虛幻，對於我來說，阿夜、小荷、王媽媽，還有鳳府的那些人，包括柳無痕在內，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虛幻的，他們也有他們自己的人生……不是虛幻的。」

    聽到光腦一口一個虛幻的說這些她認識的人，鳳思雨情緒有點激動，忍不住將自己這段時間的感受全都說了出來，「也許對於我們來說，他們可能是遊戲裡的角色，或者是小說裡的角色，但是，這段時間與他們相處，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他們身上流淌著的活力。」

    鳳思雨語氣堅定，內心激動地繼續著，「……就像柳無痕，他雖然是劇情的男主，但是，我可以清晰的感受的他對自身身份的無奈，現在他所擁有的並不他想要的……那種深深的無奈……」說著鳳思雨緩緩用手扶住心口，眼中閃過一堅定，緩緩道，「……那種深深地無奈……我可以清晰地體會到……因此對於我來說，柳無痕、小荷、阿夜還有王媽媽，他們都是鮮活的，是有血有肉，有著自己喜怒哀樂的人……他們……」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打斷了鳳思雨還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光腦你……」鳳思雨臉帶疑惑。

    「別誤會，我鼓掌可不是表示認同。」光腦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我鼓掌只是因聽到你幼稚的想法，忍不住想笑而已。」說完，他還真的輕笑了幾聲，一陣笑聲過後，他突然話峰一轉，抬高音量道：「你說他們對於你來說是活生生的人。敢問，你對於他們來說又算什麼？」

    「我……」對於光腦的反問，鳳思雨竟然一時語結，想不出如何回答。鳳思雨臉色慘白，腦中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是啊，我對於他們來說又算什麼？」

    光腦似乎並不打算就這樣放棄一棒子打醒鳳思雨的機會，繼續厲聲道：「你覺得你對於他們又算什麼？直到現在，他們也沒有一個人知道你的存在。他們所看見的，所接觸的是一個叫做『鳳思雨』的鳳城小姐，而你呢？」

    說到這裡，光腦特意加重語氣，「而你，這個來自異界的靈魂，一旦脫離開『鳳思雨』的身體後，又還有誰能認識你？又還有誰真的在乎你？……就算你以後回不去了，這個世界又有誰能看得見你。你說他們對於你來說是真實的，那麼敢問，你對於他們來說又是什麼，呵呵……恐怕你對於他們來說連虛幻都算不上吧，虛幻至少還有個幻影，而你……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人……又有誰能知道你的存在。」

    「我……我……」鳳思雨被光腦說得臉色慘白，身體連連後退好幾步，最後竟然一個踉蹌軟倒在地。

    「是啊，她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鳳思雨發覺沒有哪一次像這次一樣無力反駁光腦的話，她確實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別人靈魂出體至少靈魂還能被道法高深的人看見，而她呢，只要一離開軀體，就沒有任何人看不見她了。

    她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完全透明的人。

    想到這裡，目光再次觸及到地上的阿夜時，鳳思雨心中竟然升起一絲淡淡的悲涼，眼裡也慢慢瀰漫起一層水霧。

    「好了，別難過了。」看到鳳思雨似乎被打擊得不輕，光腦也有點心軟了，「你也別太傷心，四天後你就和我一起回家吧，然後忘記這裡的一切，就當是免費出來旅遊了一次。說真的，這個世界如此血腥，真的不太適合在和平世界長大的你。」

    想了想，光腦話峰一轉，又從另外一個方面勸說道：「再說，就算你能意外留下來，難道你就甘心成為別人的影子？成為別人的替代品嗎？要知道，他們看不到真正的你，看到的只是鳳思雨那具皮囊而已。你就甘心一輩子生活在別人的名義下。」

    「不要說了，求你不要說了……」鳳思雨突然大叫著打斷光腦的話，她明白光腦的意思，其實小荷的忠誠，阿夜的好，包括王媽媽的疼愛，這些，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原來那個鳳思雨所有擁有的。

    這段日子的相處，她只是像個小偷一樣竊取了別人的東西，而且還對這些竊取來的東西產生了留戀，甚至想據為己有……不想離開這個世界。

    「你……」光腦動了動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傷心的鳳思雨，只好低聲歎了一口氣道：

    「哎！……其實回去也沒什麼不好的，可能現實世界的男人沒有這個世界的俊美，不過那些才是真正能抓得住，看得見的東西。至少多年後，你生活過的地方還會留下你的足跡；那些和你接觸過的人，至少還知道有你這樣一個人存在……」

    「好了，」光腦似乎還想勸說什麼，鳳思雨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手將眼角的淚水擦去，淡淡地打斷了光腦的話，「好了，我知道了，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怕我留戀這裡的人，不願跟你回去嗎？這點你放心，我不會的……我雖然對這裡的人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但是，我鳳思雨就是我鳳思雨，我不會去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說到這，鳳思雨眼中閃過一絲堅，嘴角帶著一份自嘲道，「……再說這個世界如此危險，哪有我們世界的安逸……傻子才會選擇留在這裡呢！」

    是啊！誰又會心甘情願地成為另外一個人的替代品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明明想清楚了，可是為什麼心還是有點痛……有點苦……不捨得放手呢……

    「他是不是要醒了？」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溫和的女聲。

    鳳思雨的心猛地一緊，垂在身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醒了？」是阿夜醒了嗎？明明已經打算好不再留戀了，但聽到他們說阿夜要醒了，鳳思雨還是忍不住轉過頭向阿夜望去。

    果然見到躺在地面上的俊美男子的一隻修長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是快要甦醒的跡象。

    作者有話要說：

    碼完字出來，打算說這章放「小柳子」出來遛遛的，沒想到點開書評就看到有妹子在呼喚小柳子，咱們真是心有靈犀啊……o(n_n)o哈哈~

    下一章會出現新帥哥與小雨互動，其實之前出現過的……只是太靠前了，可能有的妹子們都忘記了，呵呵，具體是誰，下一章揭曉……

    謝謝「雨後婷院」妹子的火箭炮，麼麼噠……

    謝謝「lw0907110121」妹子的雷雷，麼麼噠……

    都附送香吻一枚，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