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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2.第222章 完婚,又見面了 文 / 卿七

    劉公公心驚膽戰,都說伴君如伴虎,他怕自己一句話說不好,就要了他的小命啊。

    偷偷瞄了穎妃一眼,對上她森冷的視線,才哆哆嗦嗦道:「皇、皇上其實可以等明日七皇子帶著皇子妃進宮來請安時,與七皇子切磋一番,七皇子到底有沒有中毒,一試就能夠試出來了。」

    陵帝瞇起眼:「你讓朕出手?」

    劉公公更謹慎了:「是啊,畢竟,如今整個東陵國,能與七皇子一戰的……也只有皇上您了。」

    陵帝眸光卻是冷了:「你拿朕與他相提並論?」

    劉公公感覺到陵帝話裡的危險,哆嗦了一下,連忙道:「奴才……奴才不是這個意思。」

    「滾出去吧。」陵帝擺擺手,望著劉公公並沒有站起身,而是跪著的姿勢爬走了,瞇著眼,眼底的光愈深了。

    能夠與他相提並論,好,很好!

    他倒還真想看看,到底是他陵雲淵厲害,還是他堂堂東陵國第一帝王更勝一籌。

    穎妃窩在陵帝的懷裡,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不經意抬眼間,瞧見陵帝危險的神情,斂下的眸底,浮現一層暗光。

    迎親的隊伍一路蜿蜒而去,那鮮艷的紅,刺痛了坐在茶樓二樓一角的男子,男子一襲黑袍,隨意用面具遮了臉,一雙陰鷙的目光,冷冷盯著遠去的花轎。

    手掌無意識地攥緊了面前的茶杯,驀地一收,杯盞應聲碎裂在掌心裡。

    血混合著茶水流下來,一個同樣帶了面具的女子快速上前,鬆開了男子的手,把碎渣都擦拭清理乾淨,動手包紮,從始至終都未開口說一句話。

    包廂的門被敲響了,一個人匆匆走了進來,關上門,單膝跪地:「主上,穎妃送來消息,陵帝已經心動了,明日恐怕會動手。」

    男子的眸色似乎這時才好了很多,擺手:「按照計劃行事,明日兩人一旦打起來,找機會動手。想辦法把弒君的罪名推到陵雲淵的身上,知道了嗎?」

    「……是,屬下誓死完成任務。」

    房間的門,開啟又關上,男子慢慢把面具拿了下來,露出了一張臉,赫然就是陵慕端。他抬起手,看著包紮的極好的傷口,嘴角溫柔地彎了起來,抬眼看了一眼身側的女子,心情似乎大好:「包紮的不錯。」

    女子垂著眼,聲音很低:「主上教的好。」

    陵慕端無意味地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再望向窗欞外,已經看不到那一抹紅了,心情反而突然又暴躁了下來。

    蘇岑一路行來都閉著眼,只是彷彿依然能感覺到在眼前晃動的一抹紅,鮮紅的顏色讓她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可隨即想到不遠處走著的人,心情慢慢平復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停了下來,她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最後,站在了她的面前,踢了踢轎門,然後周圍的一切彷彿靜止了一般。蘇岑緩緩睜開眼,隔著層層的紅漫,她看到陵雲淵修長的手指,攤開掌心,朝她伸了過來。

    蘇岑怔怔的,腦海裡空蕩蕩的,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把手伸了過去,她的手一挨著陵雲淵的,立刻被陵雲淵緊握住了。

    沒有紅綢,陵雲淵直接把人攔腰抱了起來,蘇岑伸出手攬了他的脖頸,七皇子府外圍觀的人不少,卻並未有多少朝堂大臣敢來。畢竟,七皇子今日所娶的人,可是皇上心心唸唸的,更何況,他們早得到消息,七皇子不會出現。

    所以,七皇子府一路走過去冷冷清清的,可這不影響陵雲淵從始至終都極為愉悅的心情,那種高興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他不讓自己去想隨後會發生的事情,即使……他可能會後悔,可他唯一不後悔的,就是娶她。

    他想讓她成為他的妻……蘇岑緊緊攬著陵雲淵的脖頸,臉緊貼著他的胸膛,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一顆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蘇七幾人一直跟在身後,一句話也沒有說,走過九曲迴廊,最後到達了拜天地的喜堂。本來,今日要拜的應該是蘇岑的父母以及陵帝,可陵帝自然不會前來,蘇岑在異世獨身一人,所以他們面對的喜堂也是空蕩蕩的。

    明明看起來極為淒涼的畫面,可從陵雲淵抱著蘇岑踏進來,陵雲淵嘴角的笑意與溫柔似乎驅散了喜堂的冷清,多了幾分人氣。他把蘇岑放了下來,只是餘光一掃,卻訝異地看到了主位上,高堂的位置,擺放著一個靈位,讓陵雲淵身體一僵。

    歪過頭,墨黑的眸仁裡複雜難言,蘇岑垂著眼,卻依然能感覺到陵雲淵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她伸出手握住了陵雲淵的,陵雲淵立刻反握住她的。

    蘇七直接充當了司儀,站在一旁,揉了揉發紅的眼圈,覺得自己怎麼能這麼沒出息的,可他眼看著蘇姑娘與殿下走到這一步,太過不容易了。

    如今看到他們終成眷屬,就想哭。

    陵雲淵與蘇岑一起轉身,面對外面的天地,陵雲淵掀開衣袍,利落地跪在了地上,墨黑的眸仁極深,外面的日光照在他的眸底,卻分明瞧不出情緒。

    蘇岑挨著陵雲淵跪了下來,兩人身上的喜袍鋪陳在地面上,美得惑人,日光輕輕淺淺地灑在兩人的身上,彷彿給兩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輝光。

    「一拜天地——」隨著這一聲,兩人一起俯下身。

    「二拜高堂——」兩人轉身,對著靈位慢慢磕下了頭。

    「夫妻對拜——」

    蘇岑轉過身,隔著珠簾瞧著近在咫尺的人,鮮紅的色澤讓她眩暈,可心底卻蔓延開一種從未有過的溫軟,她想,她這輩子可能都忘不掉他了,對他的情,似乎刻在了骨子裡,在這一刻都達到了極致。

    陵雲淵掀開了蘇岑頭上的蓋頭,望著她低垂的眉眼,瞳仁微微流淌著一種糅合了憐惜哀傷的神情:「對不起……」

    「嗯?」蘇岑抬頭,怔怔望了陵雲淵一眼。

    陵雲淵探出手把人擁在了懷裡,當她知道他只有七天的命,卻依然娶了她,她會怨他,恨他嗎?他想告訴她真相,想告訴她實情,而要讓他如何說得出口,更何況,他怕……怕極了,她會不惜一切代價救他。

    「阿淵,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蘇岑忍不住問出口,這些話從見到陵雲淵的第一眼她就想問了,只是因為當時時機不對,可這時候,就是需要好好問一問的時候了。

    蘇岑想到那日陵雲淵怪異的舉動,就要去探他的脈搏,被陵雲淵躲開了:「沒事,我已經沒事了,真的。」

    「那你為什麼不肯讓我幫你檢查一下?」他那天的情況太過不對,明顯是中了毒。

    可她再看去,陵雲淵只是斂了眉眼:「今日是我們的大喜日子,不想這些不開心的?」

    蘇岑沉靜地睨著他,神色瀲灩著一抹複雜,陵雲淵根本不敢與她對視,她沉吟了下:「好,我們不談這個。我們說說百丈峰的……」蘇岑的話還未說完,就感覺有一道視線從喜堂外看過來,蘇岑直覺地看過去,可當看清楚喜堂外的人時,明顯一怔。

    蘇岑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再看到這個人……

    喜堂外,傘幔把男子的身形完全遮了去,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輪廓。

    男子隔著層層的紗幔平靜地望著蘇岑,等蘇岑看過去時,男子身邊的小童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銀月郡主,國師想單獨與你說幾句話,可方便?」

    蘇岑眉頭攏了下,先前在御花園的時候,蘇岑就覺得這國師邪門,覺得他應該是知道什麼,只是沒想到再次見到國師,竟然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蘇岑歪過頭,朝陵雲淵看去,陵雲淵的視線正直勾勾落在對方的身上,眉頭深鎖,眸光被光一晃,看不真切。

    「阿淵?」蘇岑喚了陵雲淵一聲,可喊了之後,不知為何,蘇岑就想起來國師當初的那二十四個字:三劫三難,命中相剋,不得善終;百世姻緣,相剋相容,至死不離。

    完全意義相反的字眼,當時就像是一道疤痕刻在了她的心尖,如今再次看到國師,蘇岑的心臟無意識地窒息了一下。

    陵雲淵反應過來,看向蘇岑,眸底的情緒已經恢復了正常:「要去嗎?」

    蘇岑思慮了片許,頜首:「嗯。」

    她對這國師的感覺一向很微妙,她總有一種感覺,他定然知道些什麼,就算是不知道,恐怕也能探尋到什麼,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站在凡塵之外,明明洞悉一切,卻又看著世人掙扎其中,不肯點透。

    可國師既然這時候肯前來,恐怕是真的有事情要與她講。

    蘇岑站起身,一襲紅嫁衣,襯得她一張臉愈發冰肌玉骨,站到國師面前的時候,日光灑在她的身上,鮮艷的紅,與國師身上的白袍形成鮮明的對比。

    傘幔層層飛掠而起,可偏偏蘇岑就是看不清國師的面容,她朝前又走了一步,國師才緩緩開口,聲音一如第一次聽到的低沉悅耳,格外的年輕:「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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