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舒子墨番外 第7章：不是有意的 文 / 歆月
第7章：不是有意的
小潔一邊走一邊想，看來她還必須找份工作，那怕是工資很低的，那樣更能迷惑舒子墨，或許……
她眼裡有一抹算計的笑，或許還可以通過舒子墨找份工作。
很快便找了個小套間，之後，她便開始翻報紙的招工版，不管什麼樣的工作，先找一個做著，越苦越好，那樣才能激起舒子墨的同情心。
她知道自己這樣有點卑鄙，但是如果不是姓舒的，她今天又豈會這麼悲劇，如果不是姓舒的，今天她應該坐在高等學府了。
又是兩天過去了，但是舒子墨竟然沒打電話。
小潔又開始糾結，難道那天他是拔錯了？難道說非得再製造幾個意外？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個月過去了，眼看她十九歲的生日就要到了，可是還沒一點頭緒。
想了想，小潔決定到舒子墨所在的公司冒險一試。
別的不行，那就採用所水樓台，沒學歷工作不好找，那就送快餐吧，像他們那種寫字樓，肯定有訂飯的。
小潔好不容易打聽清楚舒氏訂飯的餐廳，有些意外，去應聘的時候，竟然就錄用了，而且工資還不算低，有一千五。
第一天到舒氏送飯，小潔有些緊張，感覺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走到哪都感覺有人盯著。
幸好，緊張歸緊張，沒出什麼差錯，不過有些鬱悶，她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以為靠近舒氏便能見到舒子墨，沒想到高高在上的舒總根本無法接近，而且舒總根本不吃盒飯的。
已經送了一周盒飯了，可是舒子墨的影都沒見，就連她那輛騷包的跑車都沒看到。
有些氣餒了，但是她是何小潔，絕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小潔堅持了半個月後，終於有幸看到了舒總的面。
那天中午，小潔推著小車，往各樓層送飯，卻在進大廳的時候，看到了舒子墨……
本來，低著頭的舒子墨應該不會注意到她的，但是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小潔又怎麼會錯過呢。
靈機一動，再與舒子墨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很技巧的裝作崴了腳，往側邊一倒，小車也跟著傾斜，立即有飯菜從裡面潑了出來，而且很『好運』的潑在了舒子墨那高檔西裝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像小白兔一樣怯怯的聲音讓人忍不住心疼。
舒子墨本欲發火，但是這聲音硬是將他的火氣壓下了。
而且保安過來了，他舒總的形象得保持。
「你們怎麼回事？」
保安一過來就寒著臉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滑了下，真得很抱歉，請原諒，衣服我……」
小潔道歉的同時，抬首看向舒子墨，爾後像是受驚的小兔子，棄車倉皇而逃。
「站住，何小潔，你給我站住。」
舒子墨有片刻的驚愕，爾後像是意識到了似的，猛得追了出去。
他很慶幸，如果不是她腳崴了，恐怕就讓她跑了。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
何小潔狼狽的避開眼，並且試圖用手遮住自己的臉。
「小潔，為什麼要避著我？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舒子墨再也顧不得身上的油膩，一把將小潔抱起。
「放開我，我還要放飯。」
小潔掙扎著，推拒著。
「保安，你去通知一下，今天吃盒飯的都到外面吃，餐費回來找我報銷。」
舒子墨扔下一句話，抱著小潔進了電梯。
「看著我，這半年多，你幹什麼去了？」
舒子墨看著小潔白皙的臉，臉上依然少了血色，不夠紅潤，但是顯然比以前好了些。
「我……我給孩子們安排以後的生活，快放我下來。」
進電梯後，小潔沒再掙了，只是讓舒子墨放她下來。
「你腳剛才是不是受傷了？」
舒子墨並沒有放人，只是看著她的右腳。
「沒事，我自己回去抹點紅花油就行了，請你放我下來。」
何小潔又是那個冷漠不近生人的何小潔，這讓舒子墨很不自在。
「去將工作辭了吧，讓我養你。」
看著她身上的工作服，舒子墨心抽痛著。
想必她找工作也到處受歧視吧，要不怎麼找了這麼辛苦的工作，想到她可能受到的各種歧視，心裡就一陣痛。
當初母親受到的各種歧視的眼神，各種謾罵，在他腦裡再一次回放。
「舒總，請不要侮辱我，雖然我很卑微，但是我依然想保有我的自尊。」
小潔寒著臉道。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開口閉口就要包養女人。
「小潔，我已經咨詢過了，國外有新的藥，或許……」
「謝謝你的好意，這是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的，舒總，請讓讓，我要出去。」
小潔按了電梯十二層，準備離開。
「小潔，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固執，你一個人，你一個月能掙幾個錢，那錢夠你吃藥嗎？」
舒子墨氣得吼道。
小潔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怒瞪舒子墨道。
「舒總，就算我去乞討，我也決不會做男人的禁臠，請你以後別再提包養二字，否則我們以後只能是陌生人。」
這是子墨第一次看到小潔發怒，以前雖然也有生氣的時候，但是從來沒這般的憤怒。
「不是包養，男朋友照顧女朋友是天經地儀的，小潔讓我照顧你吧。」
舒子墨真誠的看著小潔，這是他第一次有照顧女人的衝動。
也就是現在，他願意照顧她，願意陪著她，過了今天，他不知道自己明天還有沒有勇氣。
「舒子墨，顯然你從來都沒在意過我，如果你真的有心，你應該記得，八個月前我就說過，如果我的病好了，我會考慮，但是你現在這樣說，讓我覺得你在施捨，你在同情我。」
小潔的眼裡儘是氤氳的水氣，雖然這是她一早就計劃好的，但是現在真的發現，為何會這麼難受。
「小潔，你需要人照顧。」
舒子墨見小潔要哭似的，有些急了，緊握著她的手臂，希望她能明白。
她畢竟不是小婉，她沒有小婉那麼堅強，也沒有她那麼有毅力，更何況她的身體，就是她的致命傷。
「舒總，謝謝你的好意，我能照顧好自己，只要我還能站著，只要我還有力氣，我就不會靠別人的施捨過日子，如果真有那一天，我連自理的能力都沒有了，那麼我也不會拖累任何人。」
小潔推開舒子墨，走出了已停的電梯。
「不是施捨。」
舒子墨追出來大聲吼道。
「我知道不是施捨，是同情，因為我是病人，因為這病是無藥可醫的，因為我很快會死對嗎？」
小潔虛弱的笑，笑得卻讓人心疼，讓人難受。
「不，不是這樣的，這大半年來，我也一直在想，或許……」
「或許我已經死了，舒子墨，請你以後當我已經死了，請你當作從來沒有認識我吧。」
小潔說完，捂著臉跑開了，失神的舒子墨卻沒留意到，她的腿竟然利索了。
小潔一口氣跑下了十幾樓，如果舒子墨這會還有正常的思維，如果他還是清醒的，他就應該看得出來。
沒有一個病人，能一口氣下十幾層樓的，就算一般的正常的女人，也沒這體力，除非她經常鍛煉。
可惜的是最近同情心氾濫的舒子墨並沒有發現這點，他像失了靈魂似的，搖晃著回到了辦公室，連髒衣服都沒換，飯也沒吃。
下午，無精打采的舒子墨怎麼也揮不去小潔傷心的面孔。
最後索性下班去找外甥玩了，雖然妹妹不在家，但是趙凱卻在，而且安安也在。
與趙凱聊了一些後，舒子墨的精神好了，兩大一小，三個男人隨即坐在地上玩起了跳跳棋。
三個男人玩得正歡，門卻被大力的推開，爾後風一樣的倩影自三人面前掠過，衝入了主臥室。
「砰、」的一聲響，三個人才醒來，剛才那個女人是小婉，她好像哭了？
兩大一小，三個男人，在外面，連哄帶逼的，總算讓小婉將門打開了，原來竟然是溫景宸那畜生拿裸照威脅她。
以舒子墨對溫景宸的瞭解，他既然大話放出來了，即使沒有，明天估計也會整點ど娥子出來。
為免嚇著安安，他決定將安安暫時帶回去。
而且，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小潔既然收養，照顧了那麼多孩子，肯定是特喜歡小孩子，而安安如此可愛，或許可以哄她開心。
抱起安安，上車後，他就給小潔打電話，可是像以前一樣，她還是不肯接。
「安安，今天我帶你去一個阿姨家玩好不好？」
舒子墨心情特別愉悅，雖然小潔沒接電話，但是他可以自己去她家。
車開到筒子樓才知道小潔已經搬了，不得已，繼續打電話。
「舒子墨，你到底想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小潔的吼聲，聽到這吼聲舒子墨竟特別的高興。
「小潔，能幫我個忙嗎？我妹妹有些事，兒子讓我照顧，我不會。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行嗎？」
電話裡聽到舒子墨突然說有孩子，小潔嚇了一跳，這幾天她也正鬱悶著要如何再接近舒子墨，沒想到他這次竟主動打電話來了。
「如果你不怕我將孩子拐走了，你就送過來吧。」
聲音不覺間就柔和了，心情也好了。
報上地址，沒想到舒子墨半個小時便到了，看他抱著小孩子下車，小潔一時竟有些心軟。
舒子墨或許並沒有自己想像的壞，看他對孩子的溫和與慈愛，她甚至覺得這孩子就是他的。
「安安，快叫阿姨。」
抱著孩子走向小潔，舒子墨聰明的讓安安喚人。
「阿姨好，阿姨好漂亮。」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是安安嘴卻甜得很。
小潔臉一紅，她知道自己算不上很漂亮，頂多也只算中上之姿，況且現在又未施脂朌，怎麼可能好漂亮呢，但是小孩子的話卻讓她很開心。
送走那些小弟弟，小妹妹後，她曾經很失落，尤其是那些孩子離去前的依依不捨與眼淚。
「來，阿姨抱。」
小潔伸出雙手，自舒子墨手中接過孩子。
「這是我妹妹的孩子，今天小婉有些事，所以，暫時交給我了。」
舒子墨跟著小潔的後面往屋子裡走，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房子小，擠不下你這個大個子，孩子我幫你帶，明天你來接就是了。」
小潔走進屋，她租的是單間，而且很小，舒子墨往裡一站，裡面幾乎就沒有空間了。
「你就住這？」
舒子墨驚愕的看著這小小的房間，說實話，舒家的衛生間都比這大。
「嗯，你先回去吧。」
「你這連廚房都沒有，如果安安餓了，你們吃什麼？」
舒子墨四下看了看了，腦中一轉，不如趁這機會，將某人拐進自己家。
「外面有公共廚房，而且我可以帶他到外面吃。」
小潔怔了下，有些難為情。
「小潔，去我家吧，就當我雇你，幫我照顧安安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