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五十八節 鐵甲雄風(２) 文 / 抗戰

    石原莞爾步入關東軍臨時司令部，發現這裡爭吵得很厲害。列席的有關東軍司令官本莊繁、參謀長三宅光治少將、駐朝鮮日軍第20師團第39旅團旅團長嘉村少將、關東軍高級參謀步兵第3旅團臨時旅團長板垣征四郎等將領。

    正在說話的是嘉村少將，他的部下，正是石原剛才所看到的進攻鐵西區的主力。他樣子很激動，帶著冷笑，說話的聲音很大，石原在門外隔著老遠就聽到了。

    「支那人的抵抗很微弱，他們就像紙人一樣，經不往風一吹。與其說我們在與一支軍隊作戰，還不如說是與一群拿槍的平民作戰。他們很多人，甚至連怎麼開槍都不懂，沒有任何的戰爭經驗和訓練。我無法明白，我們為什麼要打得這麼小心，用如此蝸牛的作戰方式推進，浪費帝國大量的炮彈和時間！……如果你們怕了，我們第20師團可以單獨行動。我保證，一個衝鋒就可以拿下瀋陽兵工廠。在日落之前，活捉那個讓你們魂飛膽喪的『衛華』。哈哈哈……」

    石原在些人當中，是軍銜最低的。他的到來，並沒起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本莊繁注意到了他。

    本莊繁之所以叫石原回來，就是因為這個膽大妄為的嘉村少將。他竟然想拋開關東軍，單憑一已之力，突擊殺進鐵西區。

    這種先用炮擊然後步兵進入的穩妥戰術，是石原用於對付中國人的城市游擊戰，而想出來的辦法。從目前來看，雖說進度有點慢，而且浪費了大量的炮彈，但效果是非常明顯的。打了這麼久，日軍損失極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卻給了中國人以巨大的傷害。

    統計上來的戰果：擊斃支那軍四千擊傷六千。兩項合計高達上萬。這是「滿洲事變」以來，關東軍從未取得的巨大勝利。

    只要照這樣堅持下去，也許今天晚上，最遲在二天之內，就能佔領兵工廠。日軍可以穩操勝卷。

    但是嘉村少將發現中**隊抵抗很微弱之後，就坐不住了。他想早點結束這場戰鬥。剛開始本莊繁還能壓制得住，到了後來，當嘉村少將明白，關東軍在這群支那武裝平民手中吃了大虧，損兵折將之後，便瞧不起關東軍了，認為關東軍是一群豆腐做的兵，不但無能，且膽小如鼠。對這群豆腐兵的頭頭——本莊繁中將，也就不放到眼中。

    本莊繁雖說比嘉村少將高一級，但兩人之間沒有從屬關係。從客觀來講，這人還是趕來支援的。雖然他傲慢無禮，本莊繁也只有忍著。採取拖延戰術。但越拖延，嘉村就越不滿，發展到現在，竟然進行明面上的冷嘲熱諷了。本莊繁只有將這種「蝸牛」戰術的始作甬者，石原叫回來。讓他去應付這個讓人頭痛的嘉村。

    看到石原終於來了，本莊繁面露喜色，示意石原回答嘉村的問題。

    石原這還是第二次見到嘉村達次郎少將，在他的印象中，這人崇拜武力與板垣性格相近。但他與板垣還是有區別的。如果用大刀作比較，板垣是一把冷靜的大刀，而嘉村是一把火熱的大刀。板垣知道冷靜分析和觀察，而嘉村則一往無前，不死不休。他所帶領的軍隊也是這種性格。衝起鋒來不要命，不計成本，只求以武士的英勇，摧毀敵人的心理，達到勝利的目的。

    但這人，怕是從來沒有打過城市戰吧，從來不知道，與看不到的敵人作戰，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武士能有多勇？能擋住炙熱的子彈嗎？

    石原正要開口相勸，嘉村盯著石原的肩章，冷笑道：「嘿嘿，我們的『蝸牛』中佐回來了。你有什麼高見嗎？」

    石原一口氣，被堵在胸中，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心想，看這情形，這個頭腦發熱的傢伙，如果不吃一點苦頭，是不會回頭的。遂答道：「如果，嘉村閣下認為，支那人的主力已經被擊敗，他們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可以發動最後一擊了。你可以照你的意願辦事。我們關東軍將從旁協助你。」

    「哈哈……，」嘉村得意的狂笑起來，「如此，我們一言為定。不過，拿下瀋陽城的首功可是我的！你們不許搶！」

    「不但首功歸你，任他的功勞也全歸你！」石原道。

    「你這個中佐參謀說了不算，要本莊繁閣下親自點頭。」嘉村挑恤似的看著本莊繁。

    本莊繁眉頭擰起，高開的腦門上，閃動著無數的問號。他看了看嘉村，又看了看石原，無法作決定。

    參謀長三宅光治少將，步兵第三旅團臨時旅團長板垣征四郎，等人也在思考著石原為什麼這麼說。

    面前的這群中國人的神密與可怕，石原不可能不清楚。如果讓嘉村就這樣闖進去，怕是有進無出了。這等於是在出賣帝國的利益，但是這個石原的為人如何，他們是清楚的。他是一位非常有頭腦的戰略家。慮事之周詳，無人可以超過他。在這關鍵時候，更不會做出如此沒有頭腦的事。

    「哈哈，本莊繁閣下，你們是不是害怕，功勞被我們搶走了？不用擔心啊，等我拿下瀋陽，在給國內的報告中，也會提到你們幾句。我會告訴陸軍部，關東軍作戰英勇，士兵們用身體將支那人的子彈俘獲了。哈哈哈……」

    本莊繁脾性冷靜，但他現在也無法忍住嘉村的再三污辱了，「霍」的一下站了起來，身體前傾，盯著嘉村的眼睛道：「你既然想去送死，你就去吧。我們會為你收屍的！」

    「屍體不用你收，別和我搶功勞就是！」嘉村少將狂笑著離去。

    眾人看著嘉村離去的方向出神，有的憤怒，有的在思索，有的在惋惜。

    本莊繁一把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衝著石原嚷道，說說你的理由！

    石原平靜的答道：「我在為我們的失敗，尋找同盟者。」

    仗打成這樣，既便關東軍取得了勝利，也難逃國內的問責。那些人不知俱體情況，只知關東軍是被一群武裝起來的中國平民打得損兵折將，幾乎覆沒。必然被斥為無能。說不定，關東軍會因此被撤掉。假如駐朝援軍第20師團，也在中國人手中吃了大虧，那麼關東軍就有了可以比較的對像。可以憑此來說明，並非關東軍的無能，而是因為中國人太厲害。這樣，他們所受的懲罰會少很多。

    本莊繁也是因為考慮到了，他本人即將受到國內的問責，而不敢擺出中將的威風，結果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嘉村給污辱了。石原這麼一說，也就明白了，滿意的點頭道，「石原中佐慮事周全。」

    至於，嘉村會吃多大的虧，這就要看日照大神是否在保佑他了。反正，他們是屬於20師團，與關東軍無關。只要到時候，做足自己的本份，就可以免責了。

    至於，最後的勝利，他們倒是不用擔心。因為援軍正滾滾而來。光能及時趕到的駐朝援軍就有二個師團，這個第39旅團，只不過是先頭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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