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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九十章 : 文 / 簡少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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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就這麼的大,你說她哪裡還用怎麼找,抬眼一望,再稍微猜猜就知道。」另一個婆子撇著嘴道,顯然對這個秦蘭也是一肚子的不滿,可卻也不能奈何的了她,因為她是村長的兒媳。

    「哎呦,這可真巧,你們都在啊,一家、兩家、……都是有五家的人在這,那可感情好的,快點回去把苞谷準備好,我一會就讓人來拉。」秦蘭笑著上來,就直接的一點都不含糊的開門見山的說。

    「秦蘭,這今年是交多少?」一個婆子帶著笑意道,假意不知道實情。

    秦蘭稍一猶豫,睨眼看著她,從她那帶著城裡人口音的嘴裡緩緩地道:「在去年的量上有點提高,按著人頭,六十斤每個人,快點的回去準備好啊。」

    秦蘭催促,她剛剛的就在她們家裡都去了一遍,可任是一個都不在家,敲了半天門,都無任何反應,她就知道,這些個婆子想耍滑頭。

    她當然也知道這些個婆娘是想著能賴掉點,可那哪裡是成的?

    「對了,嵐娘你也別忘了。」秦蘭望了眼知曉的娘,她的死對頭,秦蘭緩緩的帶著不太高興看向嵐娘。

    「咱家今年要交多少?」嵐娘白了眼這對頭。

    「你們家幾人就交幾份,那還用的著說。」秦蘭顯然是很不耐的道,隨口應付一說,轉身又要叮囑這幾個婆子,別在稱量上給她來個短斤缺兩。

    「哦,這樣啊……」嵐娘瞅著她淡淡地笑:「那你是把我家知曉也算上的囉。」

    「那是當然的,怎麼的那不是你女兒啊?」秦蘭奇怪地看著她,這嵐娘是想幹什麼,她開始警覺起來了,事實上她對這個嵐娘倒是有點惺惺相惜,可就是她有個不省心的女兒在,所以很麻煩的。

    「她當然是我的女兒。那還用的著問的,可她現在又不住在這個村,不是已經被你們趕到山上了,怎的還讓她交。這你是不是有點的說不過去?」嵐娘笑睨著她,倒要聽聽這女人怎麼說。

    嵐娘本是打算著在山上先住上一段時日,避避風頭,可現在倒也是住了段時日了,她就想著,看能不能的找個機會讓著女兒回到村裡頭住。

    今天可巧的,讓她遇見這個情況,如果讓著住,倒也可以往上交那些個苞谷的量,她沒話說。可如果不讓,那,她這可就……

    那旁邊的幾個婆子聽著,心裡暗想倒也是個對的,這說法是沒有錯的。

    趕知曉上山。那可是村長,你的公公讓的,現在還開這個口還要收知曉的這一份子,這是不對的。

    這些個婆子現在很是在理的,十分公正的評說著對與錯。

    幾個婆子們還聽的嵐娘的話滿是不住的點頭,瞧向這個村裡的又一厲害角色秦蘭,看她還有什麼話好講的。接著她們也好揣摩外加開使好生的和這個秦蘭說道說道了。

    這些個精明的婆子們開始打著小算盤。

    既然有了一家開了這先例的,那緊接著她們幾家不是也可以了。

    為什麼不可以,知曉實則還是記名在村裡頭的,無論村長不承認也好,可實實在在那個本子上頭有上這麼一筆,這是賴不掉的事實。這是板上釘釘的確實事。

    為什麼她們會知道,呵呵,其實也不能怪上她們。

    想當初她們還是有上點那個的小心思的,偷偷地試探過這個村長的口風,想著讓他乾脆就一不做二不休趕這幾人出村。可人家早在剛來那會就交了人頭稅的。趕著走是可以,可這個錢誰來出,難道是村裡人,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所以啊,這個事就麻煩的很了,現在這嵐娘和秦蘭這兩方對上,較量比著勁道呢。

    這平日裡頭最好這口的婆子,怎麼的就能錯過,錯過那是很可惜的事!

    有一個打了眼色,對那村口的開雜貨鋪的婆子使眼色。

    那個原本就探頭,往這看的正熱鬧的老婆子,可是個明白人,她立馬指派身下五歲大的小孫子,輕輕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只聽她那個孫子還在糯糯軟語地道:「真的要給我糖吃嗎,奶奶?」很是疑惑,外加不解的看向這個自己平日最不喜自己吃糖的祖奶奶,今天似乎是特別的反常,他倒很是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她,外加許多的不信任。

    「臭小子,給,先給你一小塊糖,等會說好了,領了人來,我再給!」

    這個老婆子很是不削打了他的一下頭,急急的往他手上先塞上一塊糖,催促著。

    平日管的緊,就怕孫子這種東西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可他倒好,天天跟在那群村裡的小孩玩鬧,別人跟他說:你家不是開雜貨鋪的嗎,那裡有那麼多的好吃的糖,你去拿點來,我們就和你玩。

    這個沒出息的東西,還真的就做了這個事,偷了幾把的糖,最終被她發現的追著打了整個村的跑。

    現在倒也好了,人家見這小子可憐,聽了他們的話做了這個事,被著挨打,也就讓著和他們一起的玩。

    可就是他倒還時常想著她這裡的糖,或是自己吃,或者在他的那群夥伴面前炫耀炫耀來著,一天到晚的動著歪腦筋。

    現在自己主動給他了,他倒好,還不相信,你說她急是不急的,眼看就要拿邊的重頭戲就要開演了,可就是這裡的觀眾還沒有到齊啊,可急壞她了,就等著那小子快點的把人給她帶來。

    另一邊幾個婆子滿是精神頭十足,直盯著這個秦蘭不放,看她怎麼的應對這個嵐娘的挑釁。

    其實嵐娘倒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想著也該讓著自己的女兒回山下住了,可婆子們全都閃著兩隻精神炯炯的兩眼,發著光般的直直的往她這邊射向,似乎她們正等著自己為她們做些什麼,嵐娘感覺到頭疼了,很有被架上刑場的感覺。

    嵐娘狠狠白了眼這幾個好事的婆子,惱怒異常的暗自嘀咕:以前自己女兒被趕上山,她們那般的高興。可現在,這她們眼裡都是以知曉為中心,要和他們家擰成一股繩,你說這是不是可笑?

    怎麼被這群婆子想的出來?

    嵐娘對這些個見色起風。幸災樂禍,小人得志的人很是厭煩加不耐。

    可現在正是要緊的時刻,容不得自己和這幫人置氣,她還要問問知曉到底能不能住回來呢。

    嵐娘望向秦蘭朗聲道:「我說你就爽快點的告訴我,給我個准話,我家閨女被趕出村子,這可是你家的公公做出來的事,現在你還想讓我們交知曉的這一份子,你的心是不是也太黑了。」嵐娘大罵。

    秦蘭緩緩地轉回視線,回瞪著嵐娘那雙眼。在她咄咄逼人視線的逼迫下,緩慢的又用她那帶著城裡人的口音不急不火巧笑地道:

    「那可是不成的,住到山上可不是我所決定的。那是大傢伙……」秦蘭一揚頭,不理這個凶蠻的嵐娘了。

    嵐娘氣急,她又怎麼不知道這些個村裡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嵐娘瞧這個秦蘭。假模假樣的用著城裡人的口音和她說話,甩著她那個挽的難看的很的銀步搖,還使勁的愛在她的面前裝出有多麼的淑嫻氣質,就來氣,那火旺旺的,熄滅不下來,這不是和自己挑釁嗎?

    婆子們睜大眼睛。雙眼緊盯不放,這村子不大,在這僵持過程中又有幾個村裡人加入來圍觀,悄聲問著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在這剛來的人裡,有一個婆子卻是聽了先前這些個婆子的轉速,卻是開使眉頭深皺。心裡暗暗盤算開。

    這人正是李大壯家的媳婦,趕二妮和慕天上山來的那對兄嫂之一。

    嵐娘不理會旁邊的一干婆子,她盯緊了秦蘭道:「那好的很,既然是要問我家收知曉的那份子苞谷,就要給我家一個合理的說法了。收了,就代表你們是承認知曉是村裡的一份子,是與不是秦蘭!」嵐娘問道。

    秦蘭見已圍上來不少人,想著不能和嵐娘在這樣鬧個沒完沒了,免得趁了這些個好事的婆子那點個心思,她於是掃了眼嵐娘,有些不高興道:

    「嵐娘,其實這哪裡是我們所決定的了的,上面早就安排下來,而且是早報了人數上去的。」

    她的意思很是明白的告訴嵐娘,你們家是一個都不能少的,如果少了,就是這嵐娘不識時務,要和著上面那些個當官的對著幹。

    嵐娘哪裡能沒聽出來她的意思,可還未等她來得急開口,那個一旁觀戰了一會的李大壯的婆子就插嘴進來:

    「嵐娘,你交了就是了,這可不是那麼好賴掉的,你想賴嗎?難道你想著讓你家的知曉在村裡除名?」

    眾人嗖嗖嗖地快速把視線投向李大壯的婆子,恨聲埋怨起這個突然冒出來壞她們事的婆子,心道:你們家自然是不缺那點個苞谷的,沒苞谷可以用錢頂嘛,貪下了人家兩小孩親娘的那麼多的銀錢,還怕個什麼。

    李大壯的婆子其實是有意這樣說,本是她對這個知曉下不下山是沒什麼意見的,可現在卻不同了,幾個月前,那個知曉家的這娘,帶著那兩個被自己家趕出門的二妮和慕天,把他們收留到了山上。這豈不是和她家在作對不是?!

    他們夫妻趕這兩個小的出門,早就是心有成竹的料準,這個村裡是沒人會收留下這兩個小的。那他們這兩個小的豈不是就可以走的遠遠,她再也不用見到,再也不用著看著他們心煩,村裡人是很快就會把這個事情忘掉的,到時他們日子還是照樣的過的。

    可是現在這個嵐娘不但讓兩小的住山上,還要動著腦筋的讓知曉回來住,那山上這兩小的還不是會照樣的跟著下山?!

    李大壯的婆子怎麼能容忍,這事她絕對不會允許的,那樣豈不是要天天見到他們,好讓這群村裡人每天的八卦著他們家。

    嵐娘聽的怒氣交加,李大壯婆子這淡淡的輕飄飄的一句話傳來,卻也是重重敲在嵐娘的胸口上,徹底給嵐娘下了貼猛藥。

    冬去春來,山上的景色換上綠顏,生命的朝氣在這一片瞭望無際的山林一覽無遺。

    山上冬眠的動物像是一下子覺醒。原本靜寂的山林,不時傳來窸窣的蟲鳴,擾人安眠。

    三個月前,知曉一家靠山上那塊坡地上的地瓜猛賺了一筆。有二十兩之多。讓這個原本貧寒的家,足足發了筆不小的橫財。

    放到屋裡灶邊的留種的兩百來斤地瓜種苗,也發了芽。劉堅就按照種土豆的方法,和著在一個月前已經全部種到山間地頭,選了采光最好,離水源最近的的地方種下,不但坡地那上面已經全部種滿,一家人還在別處開了幾處地頭。

    嵐娘帶著三個小的,從山下村裡搬了許多沒用處的麥稈,又收集了許多長條的枯草。平鋪在剛種下的地瓜地頭給地瓜保暖。

    當然嵐娘一口否絕掉知曉熱情高漲也想跟著下山想摻上一腳的美夢,只讓著她在山上尋些能覆蓋著的乾草就成了。

    嵐娘對於上次村裡收苞谷的事一直梗在胸口,這口氣一直憋著下不去。火火地郁氣,壓抑不住的直往上冒。

    記得那天這丫頭見著她火冒三丈的走回來,問她:是不是在山下受氣了?

    當時她就一時沒忍住紅起了眼。強忍著的怒氣及委屈像是突然不受控制的要決堤般宣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蹲下身把這丫頭狠狠地揉在懷裡,哭上了許久。

    在她懷中的這丫頭卻是靜靜的,不發一語,環抱著她這個娘的身體,緊緊地揉著。輕輕的拍著她,好似她們娘倆顛倒了一樣。

    過了許久後,她才發現這點,感歎這丫頭是真的懂事多了,並不像她表面那樣的調皮,現在讓嵐娘感覺很是安心。可又擔心起來,那天就不該這樣的衝動,知曉甚至再也沒問她什麼,為什麼這般地哭。

    她倒是有些個後悔,不該把這糟心事讓著來影響這個女兒的。其實她什麼都是知道的,不是嗎?雖然只是有點叛逆而已,可那其實也是這丫頭自己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

    可嵐娘現在不但有點後悔了,甚至還帶著有點的後怕起來,因為這丫頭最近太不正常!這完全不像她啊。

    以前的她是暴躁的,如果被人罵或者讓她聽到一句不順她心意的話,她都是立刻馬上會以牙還牙地報復過來的,即使打不過也要蠻幹的先衝上了,像個野小子一樣的以暴制暴,蠻狠的全村人都是帶著有點的怕她。

    那時自己還很是擔心起這個丫頭,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以後哪有人上門來求娶,非要成為這村裡那些個八婆的另一個笑話不可。

    可如今怎麼就沒一點的反應呢?這不像她啊?

    嵐娘就又開始急躁的擔心起來,這丫頭是不是因著自己受了打擊被趕到山上,而看到她這個做娘的也受了突然受村裡人的那閒氣,現在受了打擊太大,開始意志消沉了,是不是以後就只會被人欺負的份。

    她又開始擔心起來。

    嵐娘想到這裡,她就開始每天每時的仔細觀察她,細細地看她,可就是發現不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還是和平日一樣的沒心沒肺,或是和這慕天吵鬧個不停。

    是不是她想的太多了,也許只是這丫頭長大懂事了而已,可也似乎是太快了點。她有點不能接受了。

    可這是哪門子的道理,以前看這丫頭調皮搗蛋的,她就擔心她永遠這樣下去,可現在看著似乎是有點懂事了,自己她倒好,又開始擔心,整日的提心吊膽的。

    歎了口氣嵐娘想著,這樣可不好。

    這陣子村裡的閒言碎語並沒有隨著這幾個月來的時間沖淡。不知是誰又開使拿這丫頭的事在嚼舌根。

    這幫沒事就咂吧咂吧嘴角不停的八哥婆子們!

    嵐娘哪能再讓女兒去受不必要的閒氣,現在是能不讓她知道,就不讓她知道。嵐娘就開使的看緊知曉來,不讓她有任何的想著往山下跑舉動。

    算了,嵐娘也暫時歇了那些個心思,等今年把這地瓜地裡的收成賺到手,她到時就往村長家把錢往他的桌上一丟,買她個幾十畝的肥田,再看他這個劉貴的有什麼的話好講的,嵐娘心裡暗暗的盤算著。

    恨聲的咬著牙詛咒這個貪心的糟老頭。

    到時她就要好好地仔仔細細看清。這個劉貴是個什麼的表情,是吃驚的啞口無言,張口說不出話來,還是熱情洋溢的直點頭哈腰的再三的肯請他們幫忙買下這些個沒人買的田地。

    接著她就會不輕不重的好好挫挫他和他那個兒媳秦蘭的銳氣。這口氣非要出不可。

    這個劉貴竟敢趕她女兒上山。現在想回都回不去了,哪有這般便宜的事情,原本只是想上山先躲上一陣的,現在倒好,弄成真了!

    她這個火非出不可,這些年來其實也沒少往這個劉貴家裡送些節禮的,就希望著他能出面來幫著稍微的平息或者主持一下公道,村裡人這樣的污言穢語的駁斥瞎說她女兒,他倒是好,禮收了。事沒個影的。

    所以啊,這個地瓜苗是絕對不能讓他們這群村裡人知道的,

    這樣的方法,這樣的整治,這樣的報復。也只是她暫時能想到的,宣洩的唯一方法。可這還是要等上許久呢。

    嵐娘一想到還要等上幾個月的,她就煩,她是有些個等不急的看他們這群人兩上的精彩表情的。

    現在村裡也正是忙著春種的時候,地裡的活都忙不過來,哪還有時間閒扯,這段期間因該會稍微的安分點吧。等過上這一陣,再看看吧。

    ……

    一個月後地瓜苗已經長的有一尺來高,知曉總算偷偷放下心。這可是自己這一家往後的依靠,生活來源全靠這片地瓜地了。

    她和二妮慕天只是負責隔上四五天澆一次水就行。

    過年的時候,嵐娘因著手上有了不少閒錢,給每個人都扯了布。做上過冬的新衣,二妮和慕天也包括在內,還省去了兩人的生活費,挖地瓜種地瓜這兩個小孩都沒少干,嵐娘不忍再收這錢。知曉也同意了。

    早上吃過飯。知曉蹲在屋前查看了一遍集中種在一起的野菜地,天氣的轉暖,也帶動它們的生長速度,長勢特別好。

    遠處一小人影飛速的往這橫衝直撞的衝來,也不看路,只低頭的一個勁的楞頭往前跑,也幸虧他經過這幾個月來對上山道路熟悉不比,不然光看他這樣跑,可真要出事的。

    「回來啦。」知曉抬起頭,掃了眼他淡淡的問。

    「嗯。」慕天紅光滿面的臉上沁出一層薄汗,「李大壯正在往山上走來。」

    「這大清早的,他往山上來幹什麼?」知曉丟掉手上一把雜草看他,見他端了個小凳坐到她身旁,幫著有下沒一下的挑揀地裡的雜草。

    「誰知道,我在小道上看到他的,沒上前去理他。」慕天有些悶悶,被趕出家門時,那憤怒要去尋李大壯事,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沒一點的淡下來,對他的恨意那是發自骨子裡的那般的強烈。

    「會不會看到我們在山上種了地瓜,想要來分一杯羹?」知曉低頭邊拔草邊問。

    「不會吧?!」慕天一驚直起身。

    「那這大早上的,現在還冷的很呢,他這是幹嘛?」畢竟這小子經常在山下走動,也許聽到些什麼風聲。

    「那怎麼辦,會不會他是真衝著我們來……」慕天開始急的站起來,那天因該沒被人瞧見的,他和知曉很小心的啊。

    還未等知曉作出任何示意,二妮從屋裡出來。

    「別一驚一乍的,還沒有的事呢。」

    二妮朝山下的方向望去,冷森森到,「他要是再貪得無厭,絕了我們的生路,我就和他鬧到底,這回我也不會攔著你去。」

    二妮咬著牙,冰冷的眼神看嚮慕天。欺人總要有個限度,李大壯從他們手上拿走的可是不少,沒那麼便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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