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林中魔女（4） 文 / 熾火無痕

    「救……救我……」

    古榕的枝幹上掛著幾個明顯已經不成人樣的東西。

    好吧，事實上，那確實是人，只是皮膚干皺，好像一具具皮包骨的骷髏，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看不清年紀，應該都是男性。

    「小姐，這……」冰夢飄在半空中，一臉驚詫，顯然無法接受。

    「左邊起第三個，就是前兩次發出聲音的人。」亦風的臉色變了，雖然他呆在空間中，但外面的還是看的見的。

    「壞女人……」

    「小狂……狂……」

    「主人……」

    凌狂的獸獸都被嚇住了。這是它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

    「嗯，我知道了。」凌狂是唯一一個臉色不變的，但瞳孔逐漸加深的顏色也顯示了凌狂的震驚。

    亦風說的那個人，上半身的一半已經露出了白骨，完美的割線表現了這是人為造成的。凌狂斷定，這個人的肉是被一片片割下來的，割肉的這個人很有技巧，剛好讓這個人要生不能，要死不得。

    凌狂很快就鎮定下來了，因為她知道，那個割肉的人沒有離開，只要樹上這個幾乎只剩下一口氣的人沒死，他就一定會回來。

    凌狂走到這個可憐的人面前，用淡漠的眼神掃過眼前這個人。

    「你有什麼願望？」

    漠然的語氣，這是凌狂對這個可憐人最大的慈悲。

    凌狂很清楚，這個可憐人已經活不長了。他之所以還能求救，只是因為他的內心含著一口怨氣。

    生命才得以延遲！

    「救我。」那個人開口了。他感覺到了凌狂的存在。他不想死，一點也不想！！

    「救我，救，救——」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說出你的願望。」冷酷的語氣，不容拒絕。

    這已經是凌狂最大的忍耐限度了，她不喜歡浪費時間在一個被生所拋棄的人身上。

    不僅她不會，任何人都不會！

    這個人眼中露出了絕望，他不怕死，但他怨，他恨，「殺了……那個……女人……」

    「幫我！」

    「我的一切……」他已經沒有力氣說了，「給你。」

    「魔女——」

    這個可憐人笑了，笑的癲狂。

    突然，這笑聲戛然而止。

    凌狂面無表情地拔出刺在那個人心口的匕首。

    他的願望，她會幫他實現。

    世上總有這樣一些生命，你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生命的消逝。或許，這就是最高法則，法律也沒有它的強制，那是這個世界的鐵律。

    死亡，在活人眼中，是很可怕的一個詞，因為從此生命無法挽回。

    凌狂不是聖人，她不會隨意應允任何一個人，即使這個人奄奄一息。

    而這個人，堅持了很久。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有的只是憎恨。凌狂欣賞這種人，這樣的人，生平少見。

    要知道，真正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所以——

    凌狂願意允他一個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