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惡魔英雄傳（九十）新的酋長》 文 / 小哈米

    「他們有ziyou的權利，」貝納爾說。「我的力量並不大，但我會幫助你們，不過我也會避免親手殺害自己的同胞。」

    「這就足夠了。」薩爾點頭說。

    「那麼一會你們的目標是哪裡？」貝納爾問道。

    「離敦霍爾德城堡最近的一座營地，位處城堡的西面，奧特蘭克山脈南面的山腳下。」薩爾說。「只要將這處營地攻下，我們就可以直接攻打敦霍爾德城堡。」

    「我們有多少人。」貝納爾幾乎將獸人和自己融為一個種族的說法另薩爾大為欽佩。

    「兩千二百十七名戰士。」薩爾精確地答到。「我們的探子在昨夜回來了，雖然聯盟已經加強了防禦，但是對方只有不到二百的兵力，並且那些矮牆只有一個人那麼高。」

    「讓我看看你們的戰鬥吧。」貝納爾略帶興奮地說。

    下午他們看到了這處所謂的營地。

    面積足以容納五百獸人的營地，圍牆卻矮的可憐，但明顯臨時用沙包加固過了，比薩爾說的稍微高上一截。

    大批的獸人集結在營地大門外遠處，貝納爾、薩爾、奧格瑞姆等站在隊伍的前沿。營地的守軍要是看到這一幕定會大吃一驚，一個人類正和獸人並肩站在遠處，眺望著俘虜營。

    「來了。」薩爾對著身旁的貝納爾說道。

    只見一群數量過百的獸人向此處奔來。當他們走近時，貝納爾發現他們的眼內燃燒著灼灼的紅色火焰。這樣的眼睛和薩爾等人完全不同，他可以肯定這就是惡魔的詛咒。

    一個帶頭的獸人引起了貝納爾的注意，他的身形和薩爾差不多魁梧，並且穿著暗紅色的皮甲。身上到處纏著鎖鏈，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雙手斧。

    這個獸人驚訝的望著貝納爾，然後對著薩爾說了一大串獸人語。與此同時，奧格瑞姆和盲眼老獸人來到了他們身旁，並熱情的和那個眼中泛著火焰的獸人交談著。

    「不用害怕，」薩爾對著貝納爾笑著說。「他是戰歌氏族的族長格羅姆·地獄咆哮。」

    「年輕人，」格羅姆撇下其他人走近了貝納爾，說。「你是我見過最讓人意外的人類。」

    「謝謝你的誇獎，」貝納爾笑著說。「你的人類語也講得很不錯。」

    「與一個種族作戰前，作為族長就必須知曉對方的一切，包括語言。」格羅姆大聲說。「希望我們能夠保持友好。」

    「酋長，門開了。」盲眼老獸人忽然說。

    貝納爾一陣茫然，盲眼老獸人雖然瞎了，但他的敏銳度卻比他們任何人都要高。

    眾人朝俘虜營望去，大門被推開了。一大群身穿戰甲的人類騎士湧了出來。他們的旗子也相當鮮艷，紅色和金色軍旗上標著黑色獵鷹。

    「他們來了。」一旁的薩爾用人類語說道。

    「怎麼了。」貝納爾忙問道，他希望有人能夠回答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些是敦霍爾德城堡的部隊，他們的裝備武器比我們好多了。看來布萊克摩爾想在這裡讓我們栽跟頭。」薩爾眉頭輕皺道。「這是一場惡戰。」

    這時，奧格瑞姆大吼了一聲，然後整支獸人部隊瘋狂的向營地門口湧出的騎兵奔去。

    貝納爾一時慌了手腳，他不知道該做什麼，身邊不斷的擦過勇猛的獸人，但薩爾卻停在了原地。

    薩爾默然不語，僅僅的盯著戰場。

    貝納爾很想問個究竟，但他卻發現薩爾正在凝聚精神。

    戰鬥的序幕拉開了，貝納爾望著眼前的混戰，獸人的勇猛讓他感到敬佩。但是人類的防線卻相當牢固，他們死守門口，借此削弱了獸人人數眾多的優勢。除非有獸人拚死殺進去，否則這些裝備精良的騎士絕對不會讓他們前進半步。

    騎士們左手拿著盾牌，右手握著長矛，整齊劃一的防禦著。這種既守又攻的陣勢另很多獸人死傷倒地。

    「啊！」

    忽然，一陣慌亂的人類叫聲想起。只見那些全副武裝的人類騎士全部摔下了馬。貝納爾仔細觀察後發現，其實是馬兒跑了，而不是騎士駕馭不當。難道它們害怕獸人的進攻？

    「走吧。」薩爾忽然喊道。他隨著其他獸人奔向了敵人。

    貝納爾慌忙的跟了上去，但是他的速度顯然跟不上獸人。眼前的一切十分殘酷，人類將獸人的身體刺穿，獸人將人類撕成了兩半，各種血腥的場面全部上演。貝納爾雖然想回過頭去，或者直接跑掉，但他知道早晚會遇到更血腥的場面。

    他鼓足勇氣靠近了前沿。

    他這才發現這裡的防禦很嚴密，防禦大門的是一層一層密密麻麻近三百的騎士，後面則站著兩百的步兵。不過步兵的裝備根本比不上騎士，他們很多只是穿著簡單的鎖甲。

    「嗖」的一聲，貝納爾的左臉被一支迅疾的長矛劃開了一道小小的傷口，他頓時驚慌失措，要是對方攻擊能夠精確一點，他的面門絕對會被戳穿。他抬頭望去，一群騎士憤怒地望著他，「殺了那個叛徒！」他們中的一位沒有武器的騎士大喊道，可見剛剛是他擲出的長矛。

    貝納爾可不會讓他們就這麼靠近自己，忙凝聚元素。

    「呯！」

    他施放了一面巨大的空氣牆，直接將十幾名剛從地上爬起的騎士拋飛。其實他的本意是讓他們免於被獸人殺死，讓他們有機會逃跑。不過他想錯了，這些人類同樣瘋狂的再次衝向了他。

    幾名獸人見十幾名騎士奔向貝納爾，二話不說一同衝向了人類騎士。一名獸人面向人類狂吼一聲，一名靠近他的騎士揮矛攻來，他順手一斧子砍向人類。長矛直接刺穿了獸人的左肩，而人類卻被砍得身首異處，頭顱滾落在地。但這名獸人卻沒來得及防守另一名趁機攻來的騎士，剛想格擋對方的攻擊，卻因為左肩劇烈的疼痛而緩了一線。一陣鮮血溢出，一根長矛深深的洞穿了他的心臟。

    貝納爾看得倒吸一口冷氣，暗歎生命竟是如此脆弱。

    「轟！」

    他忽然感到全身狂顫，根本站立不穩，往後倒退數步一屁股坐在一具獸人屍體上。他很想立即站起來，但是大地開始劇烈的震顫。

    他發現了波動的源頭。不遠處的薩爾正腳踏地面，落腳處開始崩裂，大地的裂痕直接衝往營地的牆壁邊，然後直接湧起小丘將營地的城牆毀了一半。透過倒塌的城牆，貝納爾看到營地內的獸人依然萎靡不振，根本沒有枷鎖困住他們，但他們卻一動不動的。不過有些獸人發覺了自己的同胞正在為解救他們而戰，他們直接向防線內圍的步兵攻擊，雖然他們手無寸鐵，但巨大的力量足以對付這些身穿鎖甲的人類。

    死守大門的騎士部隊也被打亂了，這樣下去營地的防線遲早會崩潰，獸人已經佔到了絕對的上風。與此同時，貝納爾卻發現有一處的獸人開始混亂了，這和即使勝利的結果有點矛盾。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忙施展閃現術，迅速的來到了站滿了獸人的草地上。他擠過人群，只見薩爾扶著滿身是血的奧格瑞姆。一支長矛刺穿了這位酋長的胸部，他的盔甲已經被全部卸下了。

    十幾名獸人圍在這裡，格羅姆也在其中，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傷感的神情。

    「薩爾……」奧格瑞姆艱難地說。他的嘴角不斷的流出鮮血。「拿起我的錘子，穿上的我板甲。你是……新的部落酋長。」

    貝納爾無法知曉對方在說什麼，但是從一位死者的角度上想，他知道酋長正在將權利托付給年輕的薩爾。

    「這是一次卑鄙的暗襲。在你讓那些馬丟下他們的主人之前，他一個人面對著他們八個手持長矛的騎士。」格羅姆朝著薩爾說道。「那是我見過最勇敢的行為。」

    暗紅色的血液不斷從奧格瑞姆的受傷處溢出。貝納爾可以肯定長矛刺穿了酋長的胃部。

    薩爾深吸一口氣，他收攝混亂的心神，冷靜的用心靈與元素之靈們溝通。

    「偉大的野性之靈，也許我的要求會冒犯你們，但我希望酋長能夠被治癒。」

    「對不起，薩爾，我們認為這是必要的犧牲。」

    薩爾痛苦的中止了與元素之靈的對話，他知道如果再提出這樣的要求肯定會惹怒了元素之靈。

    他抹去了一絲眼淚，神情莊重的向酋長跪下了。「偉大的酋長，」薩爾冷靜地說。「我還不配拿起你的武器，穿上你的裝備。」

    「部落需要新的首領，你必須領導大家。」奧格瑞姆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這是我唯一的心願……現在你必須負起照顧大家的重責。」

    「我根本沒有成為酋長的資格。」薩爾說。

    「幫我拔出來，死在懦夫的圍攻下實在太令人羞愧了。」奧格瑞姆似是回復了精神般說道。「我曾試圖拔出它，但我已經沒有了那份力氣。快……幫幫我，我不想死時身體裡留著人類的武器，快！」

    薩爾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痛苦的表情。他用力的將血淋淋的長矛拔出了半米。

    同時奧格瑞姆的吼叫聲幾乎要震破了眾人的耳膜。

    「再來！」奧格瑞姆吼道。

    薩爾強忍著悲痛，猛地將長矛完全拔出了奧格瑞姆的身體，他將滿是鮮血的長矛拋到了一邊。

    「過來。」奧格瑞姆顫抖地說，他的聲音輕的只有薩爾聽得到。並且，他已經完全看不到任何事物了，眼前的一切只不過是無盡的黑暗。

    薩爾忙湊近他，把耳朵貼在他的嘴邊。

    「沒有人是一出生就無比強大的……你……會帶著大家……勝利……安寧……」奧格瑞姆含糊不清地說完了最後一個字。他離開了人世。

    「不！」薩爾撕心裂肺的吼叫著。

    這時盲眼獸人排眾而出，來到他的身旁，說。「大家正在等待，你必須完成他的心願。」

    薩爾強忍著悲痛，在盲眼獸人的幫助下穿上了一塊一塊還帶著鮮血的盔甲，並拿起了那把奧格瑞姆傳奇般的毀滅之錘。

    「我，新的酋長，」薩爾高舉毀滅之錘，大喊道。「將按照奧格瑞姆的遺願，帶領大家走向勝利，走向安寧！」

    周圍的獸人們立即狂吼了起來，這種近似哀嚎的吼聲包含著他們對奧格瑞姆逝去的悲痛。接著，他們帶著悲憤將營地的防線夷為了平地。

    貝納爾作為一名人類，他見證了獸人為了ziyou而戰的悲壯情景。

    這次戰役共解放了二百多獸人，最慘重的損失莫過於奧格瑞姆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