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章 海上之城 文 / 小哈米

    奎爾丹尼斯島，這是大海上的一處夢境天堂。它美麗而又富饒，綠色的「海洋」將島嶼城市奎爾丹尼斯城擁抱著。此刻，太陽移到了最高點，它的溫暖覆蓋了全城。

    城市內居住著睿智的血精靈一族，細長的耳朵讓人們很容易將他們和人類分辨開。他們與自己曾經的同胞——暗夜精靈接觸甚少，但他們依然存在著，堅強的在時間的線軸上保持獨有的光彩。

    時間總是走得最快，不知不覺間，血精靈部分族人居住在此已經七年了。七年前，奎爾薩拉斯的淪陷一直是每個血精靈心中的傷疤，沒有人可以去忘卻或無視這段歷史，如果可以，他們更想將亡靈瘟疫消滅。當然，直至今日，他們還未有這個力量。

    血精靈的建築依賴石料，白色的尖塔隨處可見，而照明設施則是路旁的浮空水晶，使用藍色和黃色的照明水晶是他們的最愛。

    這一天，一切和往常一樣，忙碌的人群使得街道變得擁擠，年老的奧德蘭拉著孫子小奧維一路前行，沒有人攔在他的面前。身為聖殿的牧師，阻礙奧德蘭前行的道路將是一件可恥的事情，那是對老者的不尊重，更是對聖殿的褻瀆。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去聖殿瞻禮是他每天必須做的。

    他來到了城市南方的一座龐大建築物前，年僅十歲的奧維面對石柱間的入口，他敬畏地低下了頭。很多血精靈的孩子都和他一樣，家長經常會說起聖殿的神聖不可侵犯。

    「我進去了，你可以去找雪麗他們玩。」一頭白髮的奧德蘭囑咐道。他溫柔地摸了摸奧維德小腦袋。「不准闖禍。」

    「知道了，爺爺。」奧維微笑著點了點頭。和每次一樣，他必須止步在此。沒有一個平民可以進入聖殿，就連貴族都不行。能夠踏入聖殿的只有牧師和王族，從聖殿落成後，這一條被寫入了血精靈至高無上的法典內。

    奧維看著爺爺進入殿堂，然後他轉了個身，深吸了口氣。他輕鬆的往回走去，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哼起了歌。他喜歡自己的爺爺，不過在奧德蘭身邊他總感覺很拘束，那些牧師的教條讓他感覺枯燥乏味。

    他穿過一條大道，然後轉入另一條街，他的步伐越來越快，最後來到了他的目的地——軍營。他往上看著，高大的石門上刻著「軍隊」二字。

    「瞧，那小傢伙又來了。」門口的守衛朝另一邊的同伴說道。

    「你們每天都很威武。」奧維乖巧地說。然後他笑著溜進了建築物內，兩名守衛看到這個小傢伙可愛的舉止，都笑了起來。如果換了以前，普通血精靈根本不能進入軍事基地。但現在，奧維這樣的血精靈平民也被允許進入一些普通的軍事設施，這一改變還是五年前發生的。當時，攝政王洛瑟瑪.塞隆為了鞏固王室的權威，讓民眾對領的崇拜更進一步，就採取了這種親民的手段，開放低級的軍事場所，展示軍隊的雄風。這在戰爭年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現在，和平讓血精靈感受到了軍隊也不是最神秘的。

    奧維走在長長的走廊裡，不一會，他高興地跑了起來，他知道另一端的盡頭有什麼。黃色水晶被鑲嵌在了房頂，柔和的黃色光芒讓通道顯得很莊嚴。兩旁的壁畫不斷在他的周圍閃過，直到最後一幅消失在他的視線內，一片綠色出現在了眼前。

    營地，對，這才是奧維的最終目的地。他走近了一些正在訓練的士兵，當然，他保持著很遠的距離，以免被誤傷。他喜歡看這裡的戰士舞刀弄槍，喜歡看他們互相搏擊。對他來說，那樣的行為才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就像他一直對別人說的那樣，他長大了想當一名戰士，一名優秀的戰士。站在這塊綠地上，拿上他喜歡的長劍，然後，戰鬥開始。

    就在他將自己長大後穿盔帶甲的樣子思考一番時，一個爭吵的場面出現了。

    「小崽子，你太嫩了。」一名老兵一把推開了一名穿著綠色皮甲的年輕人。年輕的士兵剛想衝上去反擊，但一條粗壯的臂膀立即將他的腦袋勾住了。

    「放開我！」他大叫道。也許他應該往後看看，勾住他的是一名教官。

    「艾恩多爾！給我老實點。」

    教官怒斥道。艾恩多爾感到後悔莫及，他最後為他的魯莽付出了代價——罰站，並且是站到明天中午。

    「可惡。」艾恩多爾站在一個放置武器的木架後面，嘟囔道。「這幫老傢伙……」他想埋怨幾句，不過一個身影不斷接近，他知道自己該閉上嘴，以免被人聽到他這大逆不道的話。

    「你真沒用。」奧維漫不經意地走到了他的跟前。

    「連小孩都來取笑我。」艾恩多爾苦笑道。「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夥計，站直點，小心挨罵。」奧維繼續嘲弄道。然後，這個聰明的小鬼知道自己該收手了，並學大人那樣乾咳了幾聲。「你好像是新兵。」

    艾恩多爾點了點頭，「你要知道，只有新兵才會這麼窩囊。」他說。

    奧維板著臉，學著大人嚴肅的樣子搖了搖頭。「你一定是做了什麼錯事。」他說。「不然怎麼會受處罰呢？」

    「嘿，那老家的劍已經到我脖子旁了，我只不過是害怕的大叫了一聲。」艾恩多爾辯駁道。「他竟然說我是膽小鬼，這是不可原諒的。」

    「所以你和他吵了起來？」

    艾恩多爾老實地點了點頭。

    「你這麼膽小就不應該當兵。」奧維直截了當地說，他想刺激一下艾恩多爾脆弱的神經，看看這個有趣的新兵會有什麼反應。當然，作為一名小孩，他的做法無疑是將「攻擊力」擴大化了。

    艾恩多爾緊盯著他，然後垂下頭，「膽小就不要當兵，果然是這樣的，」他說著抬頭望天。「連其他人都是這麼取笑我的，但我還是來了，我認為我應該為整個王國做點貢獻。」

    奧維愣住了，他是無法想到艾恩多爾這種複雜的情緒，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陪著他呆呆地站在那裡。因為奧維的奶奶死於十五年前的瘟疫戰爭，當時是一名士兵救了他的父母。他從小就常聽到當時兵荒馬亂的情景，和父母被救的事情。所以，他對當兵的人更是有一種崇敬之情。

    「對不起。」奧維說道。

    他的話讓艾恩多爾感到震驚，艾恩多爾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輕的奧維，「為什麼？為什麼要道歉，你只不過捉弄了我。」他說。「小時候的玩伴常拿我當傻瓜來耍，我從來不介意。」他的聲音轉低。「當然也沒有人向我道歉。」

    「我不是有意的，」奧維露出了一絲微笑。「你應該知道，小孩子管不好自己的嘴巴，所以……」

    他後面的話被一個爆炸的聲音淹沒了，連地面都顫了起來，緊接著是更多的爆炸聲響起。奧維，年輕的小男孩，他轉過了身，然後以絕對驚恐的表情看到了有生以來最恐怖的景象。

    石塊塑成的巨人，他們的身上燃燒著炙熱的火焰，胸口處巨大的裂縫中也不斷噴湧著烈焰。

    奧維顫抖了，他腦際空空，恐懼佔領了他的一切。周圍太混亂了，上千名士兵都在逃跑，這些曾被人們崇拜的戰士根本沒有反擊。天空中，更多的巨石在墜下，帶著一串長長的烈焰尾巴。可想而知，整座城市正在遭受打擊。在軍營中的這個怪物只是侵略者的一分子，但它的強大令人膽寒。那個巨大的石拳砸到了地上，剛剛怒斥艾恩多爾的教官成了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