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八章 淚人 文 / 小哈米

    鳳凰看著他，過了很久它朝著貝納爾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鳴叫，它降了下來，落到了貝納爾的身旁。貝納爾的手撫摸著他的腦袋，那些火元素讓他感到溫暖，但其他人要是碰到了只會讓火焰燒灼全身。

    「不管你是否想養著這東西，過來看看。」莉亞德琳打攪了貝納爾和鳳凰的交流，但她所指的事情更重要。

    貝納爾跑了過去，他看到德萊尼將軍已經醒了，「沒什麼比這更讓人驚喜的，」他親自扶起了提拉薩蘭，讓他坐正。他看到了那個傷口處，雖然有一些疤痕，但莉亞德琳已經做得很好，超乎了貝納爾對她的認識。「看來你在我們溫柔的女伯爵的照顧下恢復的很好。」

    一句輕飄的話，背部立即遭來一腳。

    「別來挖苦我……」提拉薩蘭吃力地說。「感覺剛從地獄回來一般……看來撿回了一命，」他抬頭看到了莉亞德琳。「謝謝。」

    「沒事，要是你有什麼事情，破碎殘陽就會混亂。」她說的就好像無奈之下才救了將軍，真是個口是心非的說法。

    「交給我吧，」莉亞德琳走過去，將將軍攙扶了起來。「去看看那邊。」順著她的眼神，貝納爾看到了跪倒在地的赫裡尼婭。

    他感到心內是又憐惜，又生氣，他走了過去，「你不能這樣，」他說，「凱爾薩斯很可悲，這是事實……但他也確實做錯了路，並且罪過極大。」

    「你想說他是自作自受？」赫裡尼婭皺著眉頭看著他。

    「不……」貝納爾平靜地說。「應該說是報應，你難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他而死嗎？」

    「你在說什麼？」赫裡尼婭站了起來，擦乾了眼淚。「他也是你的哥哥……我簡直看錯你了。」

    「冷靜點，」貝納爾說的很大聲，周圍的人也聽到了。「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我不想和你辯論什麼。」

    「虛偽的話，你一直認為是那樣——哥哥是罪魁禍，對嗎？」

    「對！」貝納爾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會大叫了起來，並且在下一刻就後悔了。

    赫裡尼婭顫抖地後退了兩步，然後眼淚再次淌下，她捂著臉，痛苦地朝出口跑去。

    「你去哪？」貝納爾看著她，沒有聽到回音，最後那個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內。他顫抖了，他沒有想到會這樣，也許他該更理智，但為什麼公主就不行呢？

    他低估了赫裡尼婭對凱爾薩斯的感情之深，完全可以拋棄那些罪孽。這又實在太荒唐了……他深吸了口氣，很果斷的認為自己是對的，雖然內心矛盾著是不是該追上去。

    「看來情況很不妙。」提拉薩蘭磕磕絆絆地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我上千年的生命中見過很多女人，夥計，女人是最難以琢磨的。」

    「這算是安慰嗎？」貝納爾苦笑道。

    「在你們談論無聊的事情時，我們的戰士依然在戰鬥。」莉亞德琳朝著兩人說。「快點，下面需要我們。」

    「說實話，我想喘口氣。」提拉薩蘭說，莉亞德琳知道他根本不能再戰鬥了。她安排了兩人照顧他，然後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你不走嗎？」提拉薩蘭問道。

    貝納爾思考了一會，然後一個想法立即將愁悶的心情排出，他笑著看著提拉薩蘭，「那麼你現在很有空？」

    提拉薩蘭不解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他激動地說。然後轉身看著那頭乖乖地站在遠處的火元素生物「夥計，下次再見。」他的手朝著鳳凰一推，鳳凰被身邊的空間吸收，最後完全消失，空間也恢復了平靜。他將鳳凰送到了另一個位面。

    他們在凱爾薩斯的房間內呆著，而下面依舊在戰鬥。那兩支叛軍非常頑固，即使在莉亞德琳放出凱爾薩斯已被擊殺的消息後，他們還是沒有放棄最後的堅持。真是一群可悲的人，在領袖死後，堅持著錯誤的道路，走向死亡。

    戰鬥持續了很久，從黑夜到白天，從白晝到黃昏，人們眼前的只有鮮血和屍體，以及燃燒的火焰。叛軍在自知時間不長後點燃了下層的建築，然後火苗開始往上竄。

    「也就是說，聖光可以像奧術般變幻莫測？」貝納爾問道。

    「是的，就好像我和你說的那些技能一樣，聖光可以做很多事情，只要你夠虔誠。」提拉薩蘭在說完這句話後立即皺了下眉頭。「你似乎不用虔誠……」

    貝納爾笑了，然後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坐在地毯上已經有很久了，兩名血精靈士兵早被他們喊走。他們根本不知道現在天上的是月亮還是太陽，也沒有特意去計算這一點，所有的心思都在交流上。

    「這是個偉大的力量啊……」貝納爾感歎道。「我感覺自己非常幸運，對於奧術力量的消失起初很煩躁，現在好多了——感謝你，提拉薩蘭。」

    「你太客氣了。」提拉薩蘭笑著說。然後他感到四周的環境有點異樣。「你不覺得悶熱嗎？」

    「熱？也許我對於一些元素的抗性比較好，畢竟我已經不是人類。」貝納爾仔細地答道。

    「不對，確實很熱，」提拉薩蘭站了起來，順手提起了盾和長劍。他環顧四周，然後鼻子嗅到了煙味。「不好……有人放火……」

    「什麼？」貝納爾跳了起來。「看來那些頑固的傢伙是走到絕路了。」

    **

    「你竟然帶了骰子……」

    「你還是不是男人，別大驚小怪的。」

    「值勤賭博是重罪！」

    「給我小聲點。」卡爾蘭說著靠在了牆邊，慢慢地蹲了下去，他們這是在銀月城的城牆之上，下面正好就是正門。

    「你簡直瘋了。」費托也蹲了下去。兩人都把武器放在了地上，把自己守衛的身份給忘了。

    「別在意，下面不是站著那麼多人了嗎？」卡爾蘭把三顆骰子往地上一扔，滾落在地上，最後固定——朝上的面分別是五、六和三。「運氣真不錯。」

    「運氣是不錯……」費托嚥了口口水，抓起了地上的骰子，輪到他了。而他的腰包裡的錢也不多。「真不要緊嗎？我們可是觀察遠處的制高點。」他扔了出去，得到了三、一、四，看到這些數字後，他沮喪地歎了口氣。

    「啊哈，不錯的結果。」卡爾蘭開心地說。然後他抓了骰子，「努力啊，小子，最後算帳的時候別不夠錢。」他又扔了出去，得到了五、四、五。

    費托倒吸一口冷氣，呆呆地看著那三個骰子，他感覺這些玩意一定被動過手腳。這時，在兩人的注視下，骰子被一個影子遮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