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五章 魔塔劇場 文 / 小哈米

    奈特輕鬆地吁出了口氣，然後將肩膀上的小挎包撩上去了一點。

    「真是不錯的熱身，希望整座塔的怪物不只是他。」他說。

    「你似乎隱瞞了什麼……」索卡奴魯吃驚地看著他。

    奈特扭過頭對他一笑。「我有隱瞞什麼嗎？」

    「我是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索卡奴魯問。

    「人類，來自塞拉摩。」奈特說，「不用懷疑我，我是正義的，這一點毋庸質疑。」他的眼神銳利，索卡奴魯不自覺的顫了一下。

    「好了，我們該繼續了，上去看看吧。」貝納爾說。他開始注意奈特，他從未見過一名人類使用這種能力。

    他們走上了台階，周圍是華麗的石柱，雕刻的十分精細，頂部有很多大型的吊燈，上面綴滿了火燭，不過他們發現一個人擋在路上。

    「你們好，沒想到阿圖門被幹掉了。」那人說，他的雙手十指交叉，手指不規則的動著。這些手指竟然沒有血肉，全是白骨。

    「亡靈！」索卡奴魯大叫道。

    與此同時奈特已經衝了過去，不過貝納爾馬上把他拉了回去。

    「別那麼激動年輕人，我知道你很有能耐，但不一定亡靈就是壞人。」貝納爾冷靜地說。「看看他要說些什麼……」

    「卡拉贊，我是這裡的真正管家——莫羅斯。」亡靈說，他穿著簡單的禮服，很破舊，一些骨頭都露在外面。那蒼白乾瘦的臉讓人看了不舒服，但那對眼睛給人一種不屈不撓的精神，似乎在提醒所有人，他才是這裡的管家。

    「你是這裡的管家？你為惡魔服務？」貝納爾問。

    「不，我為麥迪文服務，我是傳奇法師的管家，我在這裡存在了很久了。」莫羅斯說。「直到麥迪文被殺，我也被殺了，但我卻以另一種方式復活，帶著對這座塔的依戀活到現在。

    「但是你很落魄，這裡已經是馬克扎爾的了。」貝納爾說。

    「是的，惡魔的，但我才是這裡的管家。」莫羅斯再次強調。「那麼，你們來這裡幹什麼？不會是來尋寶的吧。」

    「當然不是，我們是來剷除那些惡魔的。」奈特跨前一步說。

    莫羅斯仔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大笑了起來，他笑得前仰後翻，直到三人看的都皺起眉頭，他才停了下來。

    他深吸了口氣，那早已腐爛的肺部吸入空氣後排出。「找死……純粹的找死，阿圖門根本不是馬爾扎克一夥的，這一點你們要清楚。」他說。「這裡最大的勢力是馬爾扎克和他的惡魔們，但也有其他生物在這裡生存著，就好比我。」他扭過臉看著後方的高階之上。「還有很多鬼魂在這裡遊蕩著，很多依然過著自己的生活，他們有時還會看劇院的表演。」他又看著三人。「是不是很有趣。」

    「確實很有趣，至少我們會分清哪些是邪惡勢力，然後消滅。」貝納爾冷酷地說。「那你在這裡又有什麼意義？你早就不是管家，這裡是惡魔的。」

    「我……」莫羅斯思索著。「我在等待著有一天惡魔離開，然後收回這座塔，繼續過我的管家生活。」他似乎在嚮往一件不現實的事情。

    「那麼我給你機會，」貝納爾朝他點了點頭。「你一定很瞭解這裡，對嗎？」

    「是的，這一點無需詢問，」莫羅斯冷哼道。「你說的是什麼機會？」

    「讓你做回管家的機會，擁有這座塔。」貝納爾說，他走進幾步，來到莫羅斯身前。

    「真是個大膽的人類，」莫羅斯站了起來，和他平視。「那麼，你想做什麼？」

    「幹掉馬克扎爾和他的手下。」貝納爾簡單地說，就像在說一件小事。

    「可笑，」莫羅斯搖了搖頭。「我還以為有什麼好的計劃……」他指著大門的方向，「那外面的達拉然法師很強吧……但他們直到現在都不敢隨便亂闖，每次進來都像個老鼠似的，一點都沒有法師的尊嚴。但這說明他們很聰明，他們不想找死。」

    貝納爾走了過去，與他擦肩而過，「跟我來吧，我會讓你知道馬克扎爾躺倒在地的樣子，我們可不是來遊玩的，但你可以做一個不錯的嚮導。」

    索卡奴魯和奈特馬上跟了過去，莫羅斯看著他們走遠，他站在那裡聳了聳肩，「反正也沒事，就看看你們可以走多遠。」

    就這樣，卡拉讚的管家莫羅斯，帶著三人在塔裡走著。他們一路上看到很多亡魂，這和莫羅斯說得一樣，這些人沒有攻擊性，他們正過著自己的生活。他們走上一個向上的環形梯，來到了另一層，這裡的很多人都在歡笑，當然，都不是活的。

    「你要帶我們去哪裡？」貝納爾問。莫羅斯對他的問題從不會敷衍過去，他似乎很樂意回答。

    「帶你們隨便走走，然後去找那些馬克扎爾的手下，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他說，然後開始笑了。「聽……」他說的很小聲，三人也開始仔細聆聽，他們聽到了一些噪雜的聲音以及一些器具發出的美妙音樂。

    他們走在一條長廊上，看到很多鬼魂正在朝一個方向走，他們跟了過去。他們進入了一個很大的房間，這是一個劇院，真沒想到這座高塔裡還有這種空間。很多鬼魂已經找到位置坐好了，有些還在找位置，但貝納爾等人跟著莫羅斯直接走到了最前面。第一排的位置沒有人坐，這一點很奇怪，莫羅斯領著三人就在第一排中間的幾個位置坐了下去。

    「為什麼這裡沒人？」貝納爾問著一旁的莫羅斯。

    「第一排以前只有麥迪文才能坐，而現在我將取代這個位置，並邀請你們一同觀看這裡的演出。」莫羅斯笑了，他那張臉上還能顯現出一種安逸的表情。他扭過頭看著後面幾排中的人們。「今天是什麼？」他問道。

    「羅密歐與朱麗葉……」

    「小紅帽……」

    「綠野仙蹤……」

    一下子人群沸騰，大家為今天會表演什麼爭執了起來，在貝納爾看來，各個都像大活人。他看著這些人，想像著他們活著的時候一定也是如此歡快，生活美滿。但願他們在鬼魂狀態下不要受到他人的騷擾。

    突然，他看到兩個很安靜的人，一男一女，一直看著舞台，沒有參與爭論。男的很年輕，女的不但年輕更為漂亮。貝納爾差點窒息，他差點就喊了出來，但還是壓制了自己。莫羅斯看到了他驚訝的眼神，他尋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是他們啊，一對看來很高貴的夫婦，和一隊人在卡拉讚的外面亂跑，被食人魔殺死。」莫羅斯說。「死後，我引導他們的鬼魂來到了這座塔裡，真是一對倒霉的夫婦，他們一直在一起，但我覺得這兩人很怪，從沒見他們牽過手。」

    「是嗎……」貝納爾慢慢地說。他看到兩人的臉上充滿了笑容，也許他們過得很好。「他們來了好多年了吧？」

    「多少年了，讓我想想……」莫羅斯的吸了口氣看著天花板。「不對，應該有二十幾年了吧。」

    「嗯，應該的……」貝納爾扭過頭看著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