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章 聖光之願禮拜堂 文 / 小哈米

    「不！」

    提裡奧手中的木錘飛了出去，那個亡靈士兵的腦袋隨著綻放的金光而爆炸。但倒下一個亡靈沒有任何用處，包圍達裡安的亡靈數之不盡。

    「小崽子，灰燼使者只不過是個笑話。」巫妖飄了過去。

    達裡安剛想站起來，就被一個法術掀翻了，他趴在地上，看著巫妖。「你醜陋的嘴臉只是最後的表情。」他努力站了起來，手中的那把灰燼使者握得緊緊地。眼中射出的殺氣連巫妖都後退了。

    周圍那些衝過去的亡靈可不懼怕，達裡安猛地朝四周揮舞墮落的武器，那些亡靈被斬成了數塊，身體割裂的地方是炙熱紅色。

    「你的人會和你一樣死去，他們筋疲力盡，而我們卻源源不斷。」巫妖說，身上兩根環繞著不斷轉動的鎖鏈轉的更快了。「你這樣可憐的存在到底是什麼意義？是想找死嗎？」巫妖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你這是自投羅網……你那麼盲目熱愛的聖光現在又在哪裡？」

    這個巫妖正在褻瀆聖光，正在打算削弱手持灰燼使者的年輕人的意志。如果他成功了，那將是一個笑話，讓這裡所有的聖騎士都抬不起頭。可不知道為什麼，貝納爾感到這個名叫達裡安的年輕人不會那麼脆弱，他相信這個年輕人對於聖光的執著。所以，他沒有任何舉動，並繼續看下去，用心靈傳達了一個聲音。

    「年輕人，你的戰鬥意志不容抹去。」

    他的話語是這麼親切，也是那麼的低聲，但是遠處的達裡安確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驚訝地抬起頭看著天空，那裡什麼都沒有，但是他感到他所信仰的一切永遠包圍著他，緊緊地，一刻都沒有離開。

    「那好吧，」他看著巫妖，心情是如此平靜，沒有半點戰鬥的意味。巫妖發出了笑聲，他認為他贏了，但是達裡安繼續說。「那就是為什麼聖光沒有像對待我父親般垂愛於我——我的信仰還不夠強烈。聖光曾經引導我走出黑暗，也許它還能再次引導我。」他將武器鋒利的刃尖對準了自己。「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這就是信仰的最終考驗，」他看著灰燼使者，以及那上面躍動的綠色火焰。「這就是愛的力量。」

    「達裡安！」

    提裡奧撿起地上的一把長劍，他揮砍著想要靠近，制止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他根本無法衝破這些亡靈築成的壁障。而遠處，達裡安的聲音卻是那麼的清晰，其他的武器交擊聲根本無法沖淡，無法沖淡這些真誠的誓言。

    「既然這是我的目的地，那就來吧，我的靈魂是你的了。」他跪了下去，眼淚從稚嫩的臉頰旁淌下。「爸爸我愛你……」

    那把墮落的灰燼使者在那騎士之手的力量下，在一顆赤城的騎士之心的堅持下貫穿了達裡安的身體。

    「轟！」

    瞬間，一個巨大的轟鳴聲，震動了天地。金色的光柱從地面衝出，衝破了雲霄。聖光之願禮拜堂周圍大片土地都在它的範圍呢，周圍一切亡靈皆為灰燼。這是聖光的怒火。

    「這是清算，是無數英靈的報復性清算！」瑪克斯韋爾高喊道。

    與此同時，貝納爾意識到聖光之願禮拜堂下面確實埋藏著什麼……那似乎是在與天災作戰中犧牲的聖光勇士，有聖騎士，有牧師。看來他們是被故意搬到了這裡，以防止被巫妖王所利用。顯然，這次亡靈的侵入是一次魯莽的自殺行動。

    無論達裡安是否犧牲，他做的是對的。在聖光顯現消失後，周圍已經看不到亡靈，只有一些被轟成渣的灰燼。而達裡安也消失了，也許他已經安息。

    也許是英靈們等待已久的正義審判，也許是達裡安的死引起了聖光的怒火。不過現在，這裡可以暫時安全了。

    血色十字軍最先離開，他們似乎不願呆在這裡。而舊白銀之手、銀色黎明、聖光兄弟會，這些戰士留在這裡，圍繞著瑪克斯韋爾等人。

    「提裡奧，你來了，讓我很欣慰。」獨眼勇士說。他將手伸了過去，提裡奧與他握緊。

    「瑪克斯韋爾，沒想到又見面了……」提裡奧說，他感受傍晚陽光的最後一絲溫柔，看著那些依然活著的戰士。「我的心情很激動，是達裡安給了我們生命……是英靈們鑄就了今天的光輝。」

    貝納爾推開人群走了出來，整場戰鬥他都沒有出手，但是結局卻是如此的偉大。他對於這些人感到敬佩，因為他們高貴的靈魂驅使他們面對邪惡，剷除邪惡。

    「提裡奧。」他說。

    不過提裡奧早在他開口前就十分震驚了。

    「貝納爾……」他說，然後其他人騷動了。

    「兄弟，你說的是那個英雄？」瑪克斯韋爾呆立在那裡，一隻手本來想指出去，但卻停了下來，他怕冒犯了貝納爾。

    「暴風城的全民公告很迅速，洛薩的後代。」提裡奧說。「英雄的血脈到底是不同，秉承了阿拉索血統的高貴與偉大，犧牲一切都在為了這個世界的和平與繁榮。」

    「原諒我的冒犯，偉大的英雄。」瑪克斯韋爾深深地鞠了一躬。

    「應該說我才是冒犯了你們，」貝納爾謙恭地說道。「即使沒有我，你們也一樣贏得了這場勝利。達裡安的做法讓我吃驚，也讓我看到了信仰的偉大。」

    「也許他是亞歷山大·莫格萊尼唯一認可的兒子，我為莫格萊尼擁有這樣的兒子感到高興。」提裡奧說。貝納爾終於知道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莫格萊尼呢？他應該出現才對。」貝納爾說。

    「沒有，那把劍你也看到了，自從被自己的兒子雷諾殺死後，我就認為老莫格萊尼的靈魂已經死了。」提裡奧說。「但是我錯了，今天，達裡安用自己的死證明了信仰的偉大，並解放了亞歷山大的靈魂……可歌可泣……」

    「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辦？」貝納爾問。

    「守住這裡，必須要監視那個要塞。」瑪克斯韋爾說，並指向了天空，然後他驚叫道。「什麼……剛剛還在那裡……」

    貝納爾回過頭看著西面，那裡什麼都沒有，剛剛的要塞已經不見了。

    「移動了，」貝納爾肯定地說。「速度很快，可能通過了某種強大的空間法術。」

    「撤退了……」瑪克斯韋爾判斷道，但也不確定。「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守在這裡。」

    「我與你們同在。」提裡奧一手抓著他的肩膀說。

    「老兄弟，要的就是你的話。」瑪克斯韋爾開懷笑道。「兄弟們！提裡奧回來了！」他撇了提裡奧一眼，而提裡奧似乎讀到了什麼訊息，便點了點頭。「我想，他會為我們指出一條明路。」

    全場安靜了下來，連受傷的士兵也忍著傷痛，不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