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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小說網 第四十一章應對下 文 / 戎祀

    天色已經麻麻亮,楊昊退到漢城西南角時,發現不少衣衫不整的男女,畏畏縮縮的擠在一堆相互取暖,神情惶恐而懼怕,壓抑著的哭聲,與牙齒不停碰觸的聲音,一陣緊似一陣,嗡嗡嗡的,恍如一大片四處亂飛的蒼蠅蚊子。

    這烏壓壓的一片,便是袁世凱從景福宮擄掠而來的朝鮮王室。

    退下來的淮軍帶著滿身硝煙,擠眉弄眼的對王室女人指指點點,評頭論足,少數人更是輕佻的吹起口哨,引來一片哄笑。而安全組的士兵則一臉警惕的佈防四周,目不斜視,充滿著剛毅鐵血。兩方人馬一相對比,截然不同。

    袁世凱見狀不愉,畢竟自己也身屬淮系,面子上實在掛不住,惡狠狠的道:「一群烏合!瞧瞧人家,真不知羞!」

    可這群淮軍要麼是聶士成的親兵,要麼是馬玉昆的毅軍,根本不服袁世凱管束,依然我行我素。楊昊見不過眼,笑罵著踢了身邊正一臉癡笑的毅軍營官兒:「狗日的!想當癩蛤蟆?這些娘們兒也是你能染指的?趕快整隊,回去咱就上窯子!老子說話算話!」

    營官兒呵呵一笑,屁顛顛的轉過身,對著自己的手下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狗日的!看看人家五色旗的弟兄,你們羞與不羞?誰他媽不聽話,嫖姐兒的事兒立馬就黃,也能為楊軍門節約兩個大子兒!」

    架秧子起哄的淮軍兵勇,收起嬉皮笑臉,規規矩矩的列隊。楊昊與這群丘八相處不過幾個小時,如今看來倒掙得了幾分威望。

    楊昊收拾好淮軍,轉頭笑道:「袁老哥,咱的弟兄可還得用?元首吩咐的事情可辦得妥當?」

    「幸不辱命,朝鮮王、妃、王子、大院君等共二十八人,全部弄出來了!」袁世凱翹著大拇哥,讚賞的道:「趙帥虎狼果然精銳,景福宮一趟,短兵相接,竟無一傷亡!」

    「袁老哥,你帶淮軍兄弟頭前開路,我帶手下護著朝鮮王室走!趕緊走!」楊昊皺皺眉,既擔心小日本回過神來,又擔心朝鮮王室一家子人這麼多,路上有可能出現意外,還是趕緊回仁川覆命,免得夜長夢多。

    天色已經大亮,冬日的太陽,曬得渾身暖洋洋的。楊昊一行趕緊趕慢,終於在午後趕回了仁川。

    將朝鮮王一家子帶上擎天柱號後,張昕便領著先去洗漱收拾,畢竟都是被袁世凱從被窩裡抓出來的,形象異常狼狽。

    擎天柱號上並沒有專用的會客艙室,鄭毅峰只能將軍官小餐廳草草收拾一下,用作之後見面談話的場所。

    朝鮮王李熙和他的兩個兒子及父親大院君李是應首先被帶了出來。子孫三代驚魂未定看著趙承業,一臉的迷惑不解,這位極年輕的公子哥兒看穿著打扮跟袁世凱完全不同,也不知是那路神仙。

    綁架朝鮮王室,張佩綸與唐紹儀也跟了過來。這會兒正坐在下首仔細的打量著朝鮮國王。這當中只有袁世凱對李熙一家子熟悉,正弓著腰,指指戳戳的為趙承業等人介紹,隨後又向李熙說明了趙承業的身份。

    嚴格來說,李氏朝鮮與兩宋一點關係都沒,而它的前身高麗當時身處中原宋遼金,南北對峙時期,對宋朝相比金、遼,關係差之甚遠。宋太宗雖然封了個高麗王一個檢校太師的頭銜,但因為地緣關係,兩方也不過面子交往而已,就連朝貢也是三年一次,關係並不密切。

    此刻咋聞這高居上首的竟是前宋皇族,李熙這才想起遼東傳聞,心中萬分苦澀,清朝與日本爭奪朝鮮還沒完,這會兒前宋官家又來插上一腳,如抓豬仔,小國寡王,果然毫無半分尊嚴。

    「朝鮮小王,見過官家。」李熙想歸想,面上可半點都不敢表露,依足面見天朝皇帝的規儀,大禮參拜。

    他的兩個兒子李堈、李址及父親李是應亦跟隨拜服於地。張佩綸、唐紹儀等趕緊起身側避,以示趙承業之尊榮。

    趙元首學著電視上看來的姿勢,故作威嚴的端坐不動,待李熙行禮完畢,才低聲道:「起來吧,本元首廢跪拜久矣!不過,汝等藩王,以本元首的身份,受此大禮,也是應當!」

    「且不知官家為何召見,小王誠惶誠恐。」李熙想起昨日夜裡如狼似虎的軍漢,心有餘悸的道。

    「哼!」趙承業面色轉厲,喝道:「朝鮮替高麗,得國不正,若不是明惠帝憐憫,焉敢稱王?朱明消亡,即奉偽清,視華夏正統正朔於無物!如此三心二意,首鼠兩端,不知忠,不明義,此等藩國,要之何用?此等藩王不如豬狗!」

    這莫名其妙的責備,讓李熙等人渾身一顫,既驚且怕,又覺委屈,這朱明自家不爭氣,敵不過清朝,卻與朝鮮何干?再說,先祖決議奉清,又與我等何干?

    趙承業聲言厲色,只為敲打一番,朝鮮王室在他眼裡,不過一枚暫時有用的棋子。在他的心目中,朝鮮作為一個國家,居然可以依附大國,生存上千年,這簡直就是世界歷史上的奇跡,而這個奇跡,必須在他的手裡終結!

    「上國交替,天朝輪換,此乃天命氣數。朝鮮國小力寡,不敢抗爭不從,亦當不得官家雷霆震怒,還望官家憐憫!」李是應見兒子嚅嚅不敢言,此刻只好出聲告軟。

    「若不憐憫你等,亦不消本元首親來!「趙承業先是指了指空置的椅子,示意眾人入座,然後道:「今東洋猖獗,對朝鮮欲行吞併,李氏有亡族之慘禍,本元首將帶你等前往義州,暫為駐蹕,待得驅逐日人,自然放回漢城。」

    李熙心中百轉千回,認為趙承業有危言恐嚇的成分,但至少性命能得以保全,李氏能得以延續。總比委身漢城,朝不保夕,滅國破家的日子要舒服自在。何況前宋官家,從文化認同上,也比日本天皇親切,畢竟前者怎麼都算中華正朔,而睦仁與藩王何異?朝鮮號稱「小中華」,在東亞,歷來都是皇漢老大,老子第二的!

    李是應見兒子不反對,這做老子的,自然也不會出言反對,他本就是鐵桿的親華派,當初大權在握,立即閉關鎖國,只與清朝交往,被世界各國稱之為「隱士之國」。

    「今日便談到此處吧,你等一夜奔波,先下去休息休息,在來與本元首說話。」趙承業揮揮手,袁世凱立即慇勤的起身,帶李熙等人退出。

    張昕不久後便進來匯報:「元首,朝鮮王妃已收拾妥當,提出要與您見面。」

    「帶她來讓本元首瞧瞧。」對於朝鮮王妃,趙承業有幾分好奇,這個被稱為「閔妃」的女人,據說極有心計,熱衷權勢,也不知模樣是否端正,是否具備熟女風韻。

    張佩綸和唐紹儀眼色通透,聽趙承業如此一說,想必不是與閔妃談什麼正事兒,為避嫌,趕緊起身請辭。宮闈秘聞,向來是殺身大禍,兩人俱熟讀史書,這會兒溜得比兔子還快。

    閔妃並未獨自前來,而是帶著一干女眷。鶯鶯燕燕的對著趙承業盈盈一福,晃得趙元首眼花繚亂,尼瑪這袁世凱敢情將李熙的**都給擄來了?

    閔妃名為閔紫英,比李熙大一歲,或許因為保養得宜,皮膚姣好白皙,倒看不出歲月痕跡,只不過盤著兩個高高的髮髻,卻裹著一件毛呢大衣,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趙承業看了兩眼,便覺得無趣,他在後世網絡上閱女無數,自然對這位四十四歲的王妃沒有性趣,之所以與之見面,多半還是好奇心作祟。

    在她身後,便是朝鮮王宮的女官兒——各殿提調尚宮。或許是因為年輕,模樣比閔妃更耐看一些,但幾乎都典型的一張餅子臉,頭髮紮成辮子,盤得像牛屎堆一般,頂在腦袋上,與後世棒子整容的人工美女相比,簡直天差地遠。趙承業尤顯不甘,挨個兒觀賞一番,不由得心中吐槽,這李熙貴為一國之君,**裡難道就挑不出一個適合本元首審美觀的麼?不過,比起煌煌大清皇帝光緒的**,李熙真算得上性福美滿。

    趙承業瞇著眼色迷迷觀察眾女,閔妃也在不停的打量他,雖有些不恥其行為,但此時此刻,卻不敢顯露分毫。這位前宋皇族,自打橫空出世,便帶著赫赫武功,占遼東、滅東洋艦隊、敗征清第一軍,日本清國都無法與之匹敵,更不消說武備鬆弛的朝鮮!況且,李氏王族俱被掌握,若惹惱這位爺,只怕當即便有滅頂之災。

    「臣妾謝過官家仗義援手,救朝鮮王室脫離日人虎口。」閔妃聲音很好聽,有種嬌嗲嫵媚的性感,讓人一聽,就直接聯想到sex。

    趙承業聽得心裡酥麻麻,不自覺的抖了抖,隨即板起臉孔,嚴肅的道:「本元首聽聞朝鮮國事由你一言而決?外戚閔氏一手遮天?」

    閔妃正欲自辯,趙承業卻繼續道:「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滅國之禍,本元首言盡於此,好自為之罷。」

    無論李熙還是閔妃,要說貼心臣服,那根本不現實,棒子歷來是牆頭草,那邊強便依附那邊,後世不也因俄國強勢,和紅色天朝鬧得老大不愉快,結果俄國崩潰,立馬就回歸懷抱?

    所以,言語打壓是必然的,力量也是需要展示的。

    五色旗艦隊轉出仁川,逕直南下,目標直指日本,趙承業要去展示肌肉,宣示存在,告訴睦仁天皇,大清國許諾給你的東西,沒有五色旗的點頭,休想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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