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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小說網 第八卷 往事 第4章 文 / 愛打瞌睡的蟲

    門口,岳夜鳴正在外面徘徊,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探視。

    之前如熙昏迷的時候,他一天有大部分時間都是呆在房裡進寸步不離,直到夜裡才會回房休息,現如今如熙醒來,他除了在一開始進去了一會兒就被幽伯趕出來之後,現在反倒不敢再踏進那個門了。

    孤獨的時間久了,他不知道該以何面目去面對這唯一的至親,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岳夜鳴,你不進去看她嗎?昨天你還那麼緊張她。」

    岳夜鳴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內室的窗戶,眉宇間的憂鬱濃得化不開,躊躇半天,還是放棄。

    七長公主站在原地沒動,癡癡的看著岳夜鳴,那男子已經不是那天見面時的面孔,他已經摘去了臉上的面具,此時展露出來的是他本來面目,一個有著憂鬱氣質的英俊小生,正是那個背著一張通緝令讓全國的捕快上山下海的追捕、還勞動十三王爺全國奔波的浪子「憂鬱劍客」岳夜鳴。

    所以也難怪當他聽聞如熙甦醒第一時間跑到病捨去看望的時候,如熙並沒有認出來他就是那個在她迷路時帶她回了客棧、又在仁濟寺遇到過的那個白衣公子。

    現在他再進去,叫他如何向如熙介紹自己?直言自己是他舅舅?歐陽宛秋是他姐姐?歐陽海是她外公?那不得嚇死她?

    或者說就以岳夜鳴的身份向她介紹?那不就是不打自招自己就是那個通緝犯?那如熙就此與他保持距離、再不理他了可怎麼辦?

    七長公主心裡也百般糾結,不知道這個岳夜鳴與如熙是何關係,為什麼見到如熙受傷會如此緊張,而從如熙的反應來看,他們倆又不像是認識。

    七長公主覺得自己腦袋都快要炸了。想回房去靜靜,又捨不得離開,真是叫人矛盾又為難死了。

    岳夜鳴在門口又徘徊了幾個來回。最後還是離開了,直到已經見不到那個背影了。七長公主也才返回自己的閨樓。「七小姐。」房門口已經有個四十歲上下長相極度平凡的中年男子等候在那裡。

    「戴叔,你來了,裡面坐。」

    那個被喚作戴叔地中年男人推開房門,先請了七長公主進去,自己才隨後進入。

    七長公主的房間是個二層小樓。樓下是客廳和書房,樓上才是閨房,七長公主進了門之後直接右拐在書房坐下,戴叔在桌前站定,一副公事的模樣。

    小翠送上茶水後,退到大門外守候。

    「戴叔,有什麼消息就說吧。」

    「屬下這幾日翻找過所有地情報,在情報看來,岳夜鳴與溫如熙之間沒有任何交集。很難說他們倆人之間什麼時候遇見過。」

    「岳夜鳴肯定不是用他的本來面目與如熙見地面,因為剛才如熙清醒的時候,她沒有認出岳夜鳴。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可要說她是剛剛甦醒腦子還不清醒的話也不對.1*6*k.她認出了我和小翠。」

    「溫如熙在家時是個小姐。她每日的生活都很有規律,在她入宮之前她甚至都沒有離開過家鄉半步。進了宮也是在宮裡生活,沒有什麼機會認識陌生人,可看岳夜鳴地反應,顯然他對溫如熙有著某種感情。」

    「如熙唯一有可能認識陌生人的情況就是在皇上將她賜給十三之後,十三帶著她到處走,也許就在什麼時候兩人有了交集,可岳夜鳴身上背著通緝令,使得他不能以本來面目行走江湖,但是……」

    七長公主蹙眉,這就是讓人搞不清楚的地方,就算如熙與岳夜鳴有過接觸,也不足以讓岳夜鳴對如熙產生什麼感情,那他又如何會如此在乎如熙?

    「小姐,如果我們確實想知道什麼的話,恐怕只能問岳夜鳴了,謎面和謎底都在他的身上。」

    「那也要他肯說才行,他若不想說,沒人能讓他開口,要是逼急了他……我不想與他對立,你明白嗎?」

    「是,屬下明白。」「你先下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是,屬下告退。」

    幽伯不是一般人,只要是混江湖的沒有不知道孔優這個名字,否則他在聽到孔優這個名字時不會改變主意,只是孔優給人治病是要看他心情和緣分,但近幾年的確是少聽到有誰又被孔優妙手回春從閻王殿揪回來,他彷彿是憑空消失一般,沒人再見到過他。

    那毒醫聖手的稱號已經很明確的指明了幽伯地技術特點,他由毒入醫,技術極其高超,他製作的藥在江湖中一向是搶手貨,有些極品甚至千金難求,如熙由他醫治,不得不說,讓他心裡的大石頭都稍稍落了一點。

    真是沒想到,這個向來不屑於任何人情世故地孔優竟然更名「幽伯」在清州的一家客棧裡做掌櫃,這消息要是傳出去,不知道那客棧地房間夠不夠那些急切求醫地患者入住。

    那麼這個所謂的七小姐就是那客棧地幕後老闆了,真是意外啊,一個女人竟然有如此手腕能夠將孔優招到麾下。

    不過也好,孔優在,如熙才有可能不落下病根,這要換了別的大夫,就不一定有那個水平了,這也算是如熙的幸運吧。

    等她傷好了一定要帶她走,不能再把她單獨留下,她不能再受到任何傷害,王爺的貼身婢女又如何。主子不高興的話,一樣沒好日子過。

    不敢再踏進如熙病捨的岳夜鳴坐在自己地房間裡思考著未來的生活,他現在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再也不是浪跡江湖的浪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地日子即將一去不復返。他現在要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也許日後他會給如熙安排一門好親事,他認識一些品行不錯的世家子弟,他這幾年地江湖也不是白混的。

    等如熙傷好之後就帶她離開吧,這裡終究不是久留之地。如熙認得那個叫做七小姐的女人,她之前又是那個王爺的婢女,那麼很顯然那個王爺和這個七小姐也肯定相識,萬一這七小姐將如熙在這裡的消息通知那個王爺地話……

    岳夜鳴抬起雙手,將臉蒙在手掌中,片刻之後衝出了房間去找幽伯,他要確認如熙的傷勢,什麼時候可以下床行走。岳夜鳴去找幽伯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七長公主耳裡,七長公主無力的趴在桌上呻吟。大家都是聰明人,她當然知道岳夜鳴此舉意味著什麼,他想帶如熙離開。

    那怎麼可能。如熙是皇上的師侄女,這次意外已經讓皇上震怒。要是讓皇上知道如熙被個通緝犯給帶走了。那皇上不得擰了她的腦袋?

    要不要把如熙在這裡的消息告訴皇上呢?

    想到此,七長公主冷冷的打了個寒戰。

    還是不要的好。這時候傳消息過去,會讓皇上想歪地,誰叫她當初發現如熙的時候沒有立刻掉頭送回宮去,而是帶到清州。

    可那時她又不知道如熙的傷是怎麼來地,再說了,如熙傷成那樣,也不能怪她惡意的懷疑是來自於上位者地惡行,小心謹慎一點總是應該地。

    好吧,她承認,她其實並不主要是為了報復十三的,她是在看到岳夜鳴突然地現身和他對如熙的反應之後才決定不要刺激岳夜鳴而用孔優做餌把人帶回清州的,如果她當時說要送回宮,那岳夜鳴肯定會當場殺了所有人然後自己帶著如熙離開。

    可現在都過去半個月了,才開始考慮要不要給皇上傳信的事,想到皇上那張臉,七長公主實在沒那膽子提筆。

    要不給十三寫信?讓十三在中間轉圜一下?有他在中間替她擋著,她就不會被皇上的怒火給燒得一點渣都不剩了,大不了事後拿夜鶯做謝禮就是了,本來也是要讓京城把那江紫憐押解過來的,就在信的末尾提一句吧。

    「小翠,筆墨伺候。「是,小姐。」

    小翠研好墨,七長公主構思了一下措詞,謹慎的寫下一封短信,然後在信的末尾提了一句如熙的近況,然後收筆裝入信封。

    「發掉。」

    「小姐,真的要通知京城?那岳夜鳴怎麼辦?」

    「我就是要賭他是想要個健康的如熙,還是想不顧如熙的身體要強行帶她走。他那麼重視如熙,肯定不會願意看到如熙後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他就算知道了,也只有妥協的份。」七長公主笑得很奸詐。

    「可是小姐,您怎麼辦呢?」

    七長公主臉上的笑容立即凍結,雙肩一垮,神情哀怨:「我還能怎麼辦?涼拌唄。反正他都不記得我了。」

    「要不奴婢去試探一下吧。「你去有什麼用,都幾年前的事了,幾個小毛賊而已,他哪還會記在心上,也就只有我這樣的笨蛋才會念念不忘。」

    「小姐。」小翠也蹙眉,跟了小姐多年,她不是不知道小姐的心思,可也正是因為知道小姐的心思,所以才會如此為難。

    「算了,你去看看如熙吧,她剛醒,身邊正要人照應。」「是。」如熙身邊早已安排了人照顧,七長公主這麼說,無非就是想讓小翠離開,小翠拿著信安靜的離開。

    岳夜鳴在幽伯那裡沒得到什麼好消息,讓他想把如熙帶走的想法落了空,如熙短時間內根本無法下床,她的下肢傷的厲害,傷害她的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東西,讓她的小腿骨受到多處傷害,尤其是兩腿的踝關節傷得最重,日後能不能完全長好恢復正常的行走能力現在都還是個未知數,身上其他的傷就更不要提了,完完全全就是被人凌虐所致。

    岳夜鳴臉上不動聲色,但內心裡卻是怒火中燒,一個丫頭而已,不喜歡就算了,犯得著下此狠手嗎?

    現在他還認為是十三王爺造成如熙這般慘狀,平時的冷靜靈活的頭腦此刻完全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水平,根本沒有想到其中的諸多破綻,其中一點就是倘若真的是王爺容不下如熙,他哪裡需要將她虐待一番再扔掉,皇家中人有的是辦法讓一個人消失得無聲無息,根本不會有讓人找到的可能,何況還是處理一個皇上御賜的丫頭,那更加是不會留下半點痕跡的。

    岳夜鳴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他鑽進了一個牛角尖當中出不來,對皇家的惡感又上升了幾分,更加堅定了他要帶走如熙的決

    當初十三王爺發給七長公主的信只用了兩天時間就到了目的地,七長公主給十三王爺的這封信也是走特殊渠道只用了兩天半即送抵王爺的手中。

    始終沒有如熙下落的王爺已經變得猶如一頭赤著眼的鬥牛,皇上給他的壓力如大山一般的壓在他的頭上,人是在他手上丟的,他得負責把人找回來,每次進宮去看到自己皇兄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他自己都渾身上下直冒寒氣。

    胸中一股悶氣哽在胸口堵在心裡嚥不下又吐不出,也難怪王爺天天頂著一張像是便秘一般的臉在王府出沒。

    王府的氣氛在這半個月裡緊張到了頂點,下人們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深怕有一丁點的不慎,就點爆了逸王府這個炸藥桶。

    當王爺看罷信後,胸中悶氣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口子一瀉千里。

    「謝天謝地,她還活著,被七姐救了,郎孜,如熙被七姐救了。」十三王爺坐在書房,拿信的手在微微顫抖,另一隻手撐著額頭,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七小姐救走如熙?怎麼現在才通知我們?」郎孜永遠都是潑人冷水的,「當初她就應該及時的將如熙送還我們,而不是帶到清州去。」

    十三王爺「咻」的抬起頭,眼裡光芒閃爍,手裡不自覺的攥緊,將那封信給捏成了一個紙團,「這個女人,居然耍我們。」

    「王爺,現在不是追究七小姐是否故意的時候,還是先進宮去告訴皇上一聲吧,他這幾日也過得不安呢。」

    「備馬,更衣。」王爺「砰」的一拍桌子,起身離開書房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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